鑄劍閣里面不是顧城想的兇險異常,也不是全都是跟劍有關(guān)的東西。事實上顧城進去后,里面一個人都沒有,就是很普通的一個閣樓,出了普通的裝飾和桌椅外,沒有多余的東西。所以顧城上了二樓,二樓依然是一個人都沒有,他仔細找了一圈,沒有一個人,他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去三樓,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辦。
這時候從樓上下來一個人,是個年輕人,他的衣衫的胸口繡著一把的劍,眉目間隱藏著一股鋒利的氣質(zhì)。
“劍老在等你?!蹦悄贻p人一伸手,道。
顧城順著他的手的方向上了三樓,接著又上了四樓,顧城大致看了看,發(fā)現(xiàn)三樓全是木架子,上面擺放著許許多多的匣子,不知道是裝什么。年輕人沒有解釋,他也不好意思多問。上了四樓就不一樣了,四樓只是一個大亭子,旁邊有兩三個房間,從前方可以看見剛剛來這看見的院子和更遠處外面的街道。在靠近亭欄的地方,坐著一個老者,他靜靜的搖著椅子,就好像垂暮之年的老人在吹風曬太陽,在一邊放著棋盤,還有兩盞茶,棋是殘局,茶是滿茶。
“劍老,他到了?!?br/>
“知道了,下去吧?!崩险呗曇羝届o,但是穩(wěn)健有力。
“是?!蹦悄贻p人就悄聲悄氣的退下去了。
顧城在這種情況下是不敢話的,一直在沉默,老者先開口了:“你來了,覺得我這鑄劍閣怎么樣?“
顧城看不到老者的表情,只能看見他有些許白發(fā)的頭,但是顧城還是很恭敬的回答:“十分好,怕是漢陽再也沒有地方有這里這么雅致了?!?br/>
“雅致?倒也沒錯。那你覺得氛圍怎么樣?”又是一個問題。
“您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怎講,假話又怎講?”
“若是假話,這里環(huán)境好,氛圍幽靜,晚輩也愿意在這里住下去。若是真話....”顧城停了一下,“我覺得這里太過死氣,剛才我來幾乎沒見到任何一個人,就好像是這里從來沒有人?!?br/>
老者聽了這句話,搖著的椅子停了下來,接著就轉(zhuǎn)過來了。沒有什么特別,這是顧城見到劍老的第一感覺,就是那種把他放在大街上都不會有什么不同,就是普通的老人的模樣。
“其實你的沒錯。除了外面那群鑄劍的劍師,這里除了你剛剛見到的那兩個劍徒,沒有任何人。”老人慢慢的拿過茶盞,輕輕的抿了一口茶。
“那這里這么......”
“這么大是嗎?”老人似乎知道顧城在想什么,搶先回答?!耙郧?,這里可是熱鬧的很吶?!皠纤坪踉诟锌环鶓雅f的樣子。
“那現(xiàn)在怎么這里......”
“人命有時盡,該走的都走了?!眲峡聪蝾櫝?,“時間太久了,就我這糟老頭還在茍活啊。”
還不待顧城話,劍老接著:“知道為什么叫你來嗎?”顧城搖搖頭。
“人吶,老了,就討厭孤身一人,所以打算恢復點人氣?!眲险惺肿岊櫝莵淼剿纳磉?,“所以從你開始,我打算重開鑄劍閣。”
“鑄劍閣不是一直開著的嗎?”顧城不清楚為什么劍老突然了這句話。
“不不不,不知道江湖還知不知道以前的劍宗啊,消失了幾十年嘍。”劍老輕笑道?!爱斈晡乙簿捅饶愦髠€幾歲,現(xiàn)在,老嘍?!?br/>
“那時候鑄劍閣真的只是鑄劍閣罷了,不夠是劍宗的一個堂口。其他的你不用管,現(xiàn)在只問你一句話,你愿不愿意學習鑄劍?“劍老揮揮手表示其他事情顧城不用知曉的太清楚,只是問了一個問題。
要是以前的顧城絕對要刨根問底問個清楚,現(xiàn)在他自己還有很多疑惑沒有解開呢,也沒有閑心關(guān)心這么多,聽著感覺好像也不是壞事,“鑄劍就是鑄造劍嗎?”他問了一個最切實的問題。
“非也,”劍老指了指外面那些鑄劍的,“那些叫做鑄造劍。鑄劍是鑄造一個劍客出來,劍出,劍客也就大成了。知道我們以前劍宗的出名點在哪嗎?那就是凡是我們成名的劍客,都有一把自己鑄造出來的最適合自己的劍,他懂那把劍的感情,自然能和它相處的更愉快,劍吶,也有感情。所以......你愿意學嗎?”
劍老的眼神盯著顧城,像一把鋒利的劍,刺進顧城的心里,讓他沒有勇氣去謊。顧城他的愿望是什么,是仗劍涯啊,劍老的那個鑄劍之法簡直就是成就劍俠的絕對好方式,拒絕簡直就是傻子,顧城很真誠的回答:“愿意。“他感受到自己完這句話,那鋒利的目光就撤離了。
“那你可就一生不能背叛劍宗,否則不光是你,所有跟你有關(guān)的人,全部要消失!你可想好了。”
這話的顧城心里一顫,但是他第一次感覺自己從未有過的堅定,“我想好了,我愿意學這鑄劍?!?br/>
“好!我也不要你進行那些繁文縟節(jié)的禮節(jié)了,把這個劍令帶著身上。“劍老拿出了一個令牌,其實是令牌,也不算,全體是用玉做成的,雕出了一把劍,倒也不顯得難看。顧城直接就帶著身上。
“我也不阻止你當捕快,捕快確實是一條好路子,但是只要你有時間,就必須要到這里來學鑄劍?!眲鲜疽忸櫝亲拢噶酥该媲暗钠灞P,“現(xiàn)在我們下棋吧。“
顧城倒是挺期待那個聽起來很不錯的鑄劍術(shù)的,有點迫不及待,“那為什么現(xiàn)在不開始學呢?!?br/>
劍老看見顧城一副期待的模樣,“不急,明再來學吧,希望你不會放棄。”他露出了一副看好戲的笑容。“現(xiàn)在下棋吧?!彼种噶酥钙濉?br/>
顧城也不想拒絕,但是他不會啊,這就很讓他為難了?!笆遣粫??”劍老似乎看出來了顧城的窘態(tài),不可察覺的一笑,“沒事,就下著玩玩,有時候棋就像是人生,自然而然就會了。”......
然后顧城就飽受了一上午的摧殘,他認為劍老絕對是故意的,故意虐他開心,顧城離開的時候聽見那毫無顧忌的大笑氣的牙癢癢,令他受不了的是,他還聽到了一句:”輸了這么久,終于可以贏了,哈哈哈?!鳖櫝且荒樅诰€的離開鑄劍閣的。
但他還是對鑄劍很感興趣,第二一大早就來了鑄劍閣,看見劍老面前還是擺著棋盤的時候,他忍不住,直接轉(zhuǎn)身走。劍老在身后大笑,叫住了他:“今不下棋,學鑄劍?!鳖櫝遣判母是樵傅牧粝?。
劍老這才正了正臉色,“鑄劍一道,要學的第一步就是學習鑄劍,打造一把劍出來。什么時候能夠感受到鑄出的劍有自己的思想就算是勉強符合,然后就是游歷,磨劍,完全把握自己的劍.......“
劍老在緩緩的道來,顧城聽得都迷了,這都是什么,什么叫做感受到思想,什么叫做完全掌握自己的劍,這都是哪跟哪啊。他有預感他未來的生活絕對不輕松。
事實也證明了,劍老聽不懂沒關(guān)系,第一步要做的其實就是鑄造劍。顧城這才知道鑄劍的難和痛苦?;苏麅?,他看見自己面前一個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鐵疙瘩,再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虛弱,他有種絕望的感覺。劍老來到他面前,什么也沒,只留下一句話:“繼續(xù)?!睕]有絲毫的留情。顧城又陷入了水深火熱的鑄劍生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