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十方俱滅大陣”啟動,黑衣女子“冰”貌似一陣沒頭沒腦的狂轟亂砸,神威大展,失魂界內(nèi)瞬間就被打得沙飛石走塵土漫天,可算得上是翻天覆地了。
不知多少山峰被那沛莫能御的音波與凌厲無比的氣勁給摧為了平地,赭紅色的大地上滿是坑坑洼洼,滿地狼藉。
但雙方心里其實都皆有數(shù),對方并未施展全力。
這本就是一輪試探性的較量。
雙方都想試探一下對方的實力,然后再決定下一步該怎樣走。
作為失魂界一方,封神玉牌只啟動了五十六塊,在最后那一刻也只是增加了八塊,達到了六十四塊,化為炫亮天刀將對手劈落,失魂界內(nèi)的大人物則始終未曾現(xiàn)身。
白起這一方則只有冰一人出手。
她被天刀劈落,貌似落入了下風,但看上去卻毫發(fā)未傷,落地以后也只是低頭凝視著手中的黑鼎,因為鼎中割裂刀正在錚錚而鳴,似是黑鼎之中出了狀況。
作為中流砥柱般的蚩尤則始終未曾出手,他一直背負著雙手屹立在那里靜靜的看著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未發(fā)一言,也未曾有任何舉動,給人以莫測高深的感覺。
而當這一輪爭鋒結(jié)束,塵埃散盡,失魂界一方貌似終于有大人物出場了!
八塊封神玉牌猶如明月在天,華光閃耀,銀輝灑落下來,一座懸浮的巨大山峰在遠處的天空中出現(xiàn),沉沉浮浮,正緩緩移動而來。
山峰之上,有刀槍劍戟等諸般兵器在盤旋飛舞,玉瓶寶塔等寶物在浮沉起落,七八個奇形異狀氣焰囂張的人物昂然立于峰巔,其中一個有著三頭六臂貌似大猩猩一般的雄偉猿人正伸出一只大手對著蚩尤他們指指點點,向著身邊一個正扇動著巨翅的鳥頭人身的怪物說著什么。
“來了么?!?br/>
冰忽然抬起頭來,瞥了一眼天際緩緩而來的巨大山峰淡淡道。
此刻她掌中的黑鼎已變得異常安靜,割裂刀在內(nèi)寂然無聲,也不知剛才是出了什么狀況。
“他們來了。”
蚩尤負手而立,凝視著遠處的山峰緩緩道。
他的目光并未去看峰巔之上站立的幾人,而只是盯著幾人身前一個盤膝閉目端然而做的灰衣中年人!
白起踏出結(jié)界以后已站到了蚩尤的身側(cè),他看了一眼遠處正浮沉而來的巨峰之后就將目光拉近了些。
因為在巨峰飛來的方向上,正是紅發(fā)狼王被擊殺過的斷山的位置。
此刻斷山早已不見,不僅狼王的尸首消失,連同擊殺他的那人也已蹤影全無!
只有一座閃著清輝的小塔靜靜的立在那里。
那小塔是白色的,看上去十分通透,玲瓏而有致,閃著熠熠的輝光,讓人一望之下頓感精神勃發(fā),渾身上下似是充滿無盡的生機與活力。
任誰都看出那小塔乃是一件世所罕見的神物!
塔分七層。
在小塔的最底層里,一個身材窈窕的青衣女子靜靜匍匐在那里,一動不動。
她滿身都是血跡,一頭長發(fā)披散在地,也不知是死是活。
“大哥哥,救她過來好么?”白起只感左手被人拉扯了一下,收回目光在身側(cè),只見那女童正站在自己身邊,拉著自己的手,一雙純凈透明的大眼正看著自己,滿眼都是乞求之色。
這已是她第二次出聲了。
她希望白起能夠出手救出那個青衣女子。
“嗯,好?!?br/>
白起口里答應(yīng)著,目光卻微微閃動。
因為他發(fā)現(xiàn)那小塔里青衣女子的身形有些熟悉,竟似好像在哪里見過!
“是她?”念頭疾閃,白起驀然想起,小塔里的青衣女子似乎竟是在不久之前曾經(jīng)自稱是鼎靈的小姑奶奶的青衣少女!
白起再次抬頭遠望,只見大岳沉浮,那座巨峰正帶著一種令人無法言說的恐怖威壓緩緩而來,漸漸接近了那玲瓏有致的白玉小塔。
巨峰之上,那鳥頭人身的怪物大翅一扇身子已到了高空,一只大手伸出緩緩探向那瑩然有光的玲瓏寶塔!
“我來?!?br/>
曾經(jīng)自告奮勇過的仲玄忽然再次開口道。
他并不是看不起眼前這個白發(fā)少年,只是因為他知道,這少年任憑如何天賦絕倫,驚才絕艷,但畢竟修煉時間太短,眼前的戰(zhàn)場,還不是他的戰(zhàn)場!
他踏前一步,右手緩緩伸出,剎那之間,金芒閃爍,他的一只手竟好像忽然變成金子鑄成!
這還不是最神奇的。
最神奇的是,他的一只右手掌在閃爍著金芒的同時探出以后,他的前臂和手掌居然全都憑空消失了!
只剩他的身子和一截后臂還出現(xiàn)在白起的眼前,而消失在白起身前的前臂和金掌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遠處相距他們至少有上百里的白色小塔上空!
“這、這算是什么手段?”白起看著眼前所發(fā)生的不禁有些失神,喃喃說道。
這已不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手段了。
之前黑衣女子冰就曾探手入虛空,不知從哪里抓來一位高階武帝然后將對方形神俱滅。
“這是類似縮地千里的虛空之術(shù)?!彬坑绒D(zhuǎn)目看了一眼白起微笑道,“只有領(lǐng)悟了虛空的奧義,才能夠做到?!?br/>
他并未給白起解釋的太詳細,因為以白起目前的境界,說了也是白說,白起根本不可能領(lǐng)悟的了。
“嗯?!卑灼饝?yīng)了一聲,眼神略微有些暗淡下來。
他是真的被打擊到了。
當初在鐵勒城時,白起雖然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其實,他實在是超出了包括自己家族在內(nèi)的所謂四大家族中同輩人太多!
這讓他養(yǎng)成了頗為驕傲的性格,眼空無物,同輩中人,不管是誰,他真心是誰都不放在眼里,甚至連四大家族中的一些長輩他也不怎么看得起!
但短短幾日,他的一切都改變了。
天翻地覆般的變化,讓他有些應(yīng)接不暇。
不只是家族巨變,鐵勒成灰,他修煉上的以前的一些認知也被顛覆了。
雖然之前他的師父和鼎靈曾給他講過一些類似這方面的事情,可畢竟只是聽聽而已。
他的師父被困在美人卷軸里出不來,而鼎靈雖然說得有聲有色,但他自己卻沒本事在白起眼前施展一下,這讓白起以為他們只是在講故事,吹牛而已。
而現(xiàn)在,他不只一次親眼目睹了神奇術(shù)法神功,他真心是有些被打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