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大宅。
管家王叔站在凌氏集團董事長凌中博面前,畢恭畢敬說道:“老爺,下午二公子帶著一位小姐回來過?!?br/>
凌中博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問道:“哦?回來做了什么?”
王叔在凌家當了十多年的管家,怎么可能聽不出來他話里的意思,凌中博沒有問回來“做”什么,而是問回來“做了”什么。
“二公子先去了一趟他自己以前的房間,然后又去了丁先生的房間,我本來打算跟著一起看看,不過二公子讓我先出去。”
說到這里,他打量了一下凌中博的神色。
凌中博依然是淡淡的表情,打開報紙掃了一眼,問:“他們在里面呆了多久?”
王叔幫凌中博續(xù)了一杯茶,這才回答:“二公子跟那位小姐在屋子里面待了十三分鐘?!?br/>
凌中博對這個回答似乎并不是非常滿意,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沒有說話。
“啊,對了,他們似乎動過丁先生的一些東西?!蓖跏暹B忙補了一句,“等他們走后,我去丁先生的房間檢查過,里面有一盤線香不見了?!?br/>
“線香——”
凌中博若有所思地擺擺手:“無關緊要的小東西,拿走就拿走吧?!?br/>
他站起身,健壯的身體看起來實在不像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將茶杯遞給王叔,他轉身往樓上走,走到半截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對王叔說道:“告訴宇軒,這個周末回家吃飯?!?br/>
王叔點頭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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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市刑偵大隊。
“頭兒,這個丁擇的失蹤跟以前的多起失蹤案,你覺得是不是一個人做的?”
一個年輕的刑警問周羽。
此時,刑偵一組的組員正在一個小小的會議室當中針對這次的失蹤案件進行討論。
會議室前方是一個大屏幕,旁邊擺著一個移動黑板,上面寫了一些字。
大多數(shù)是關于之前的失蹤案,和這次失蹤案件的關鍵詞。
周羽皺著眉頭,這是自今年一月份到目前為止發(fā)現(xiàn)的第三起失蹤案件,加上以前的失蹤案件,已經(jīng)構成了特大人口失蹤案了。
現(xiàn)在不但是局里面對此非常重視,就連整個華夏國,都已經(jīng)非常關注這起群體性案件。
雖然在媒體上封鎖了這些消息,整個海天市不止于太過于恐慌,但凌氏集團內部已經(jīng)開始有些小道消息傳了出去,局里面對此非常重視,周羽幾個人現(xiàn)在壓力非常大。
他是去年才調到海天市行偵一組的,此前一直在下屬的舟山市刑偵隊。
因為這幾年屢破奇案,所以被破格調到了海天市刑偵一組擔任組長,主要負責本次的大型失蹤案件。
“丁擇是凌中博的秘書,如果不能好好處理,可能會影響很大?!?br/>
一名年紀比較大的刑警說了一句。
周羽站起身,來回走了幾圈,看回小黑板。
“大家怎么看凌宇軒的問題?”
“凌宇軒回來的時間很特殊,正好他回來之后丁擇就失蹤了,我覺得不能排除他作案的可能性?!币幻叹f。
“但是凌宇軒確實不存在作案時間?!眲偛拍敲贻p刑警提出了疑問。
女刑警反駁了一句:“他完全可以安排手下去做,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
組里面七嘴八舌爭論了起來。
“噹,噹。”
周羽敲了幾下桌子。
“行了諸位,現(xiàn)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如果這次咱們不能把這個案子破了,估計局長不會放過咱們。目前從最后的監(jiān)控錄像來看,這些失蹤人員都是自己主動離開了監(jiān)控區(qū)域,但是是基于什么原因,我們目前還不清楚。我假設他們是受到什么人的驅使,從監(jiān)控的位置走到了沒有攝像頭的地方。”
“為什么是假設有人讓他們這樣做?”有人提出了質疑。
“從我們搜集到的監(jiān)控資料和路人的指證來看,他們都是分別離開了監(jiān)控區(qū)域。之后,就沒有在海天市的監(jiān)控網(wǎng)絡里面出現(xiàn)過。之所以出現(xiàn)這樣的結果,只有兩種原因——第一,他們走出監(jiān)控區(qū)域之后,就遭到了劫持,劫持者采用某種工具或是人力帶著他們避開監(jiān)控位置,到達了某個地方;但考慮到海天市人口眾多,我覺得人力不太可能,應該是某種交通工具;第二,他們走出監(jiān)控區(qū)域之后,自行避開了監(jiān)控點,前往某個地點,此后遭到了劫持,無法出來。這兩種我比較傾向于第二種,如果每次都出現(xiàn)特定的交通工具,很難不引起路人的注意?!?br/>
“過了這么長時間,這些人十有八九是被——”另外一名刑警抹了抹脖子。
“現(xiàn)在的問題是,第一,假設他們是主動離開,這么多人是為了什么目的去了哪里?第二,這么多人被劫持,或者囚禁在某個地方,生死未卜,劫持者是為了什么目的?”周羽總結了一下。
“那組長,你說咱們到底該怎么辦???”女刑警追著周羽問道。
“按照時間逆序進行考察,首先來看今年的三起案件,這幾起案件時間比較近,線索相對來說好找一些?!敝苡鹱叩狡聊磺懊妫檬衷谏厦鎰澚藥紫?,“第一起案件是凌氏集團項目部的普通員工,名叫趙凱,三十三歲,在凌氏集團工作十三年,自從2021年1月13日失蹤之后,監(jiān)控觀察到他最后一次出現(xiàn)是在留和路附近,此后再也沒有其他痕跡留下?!?br/>
電腦大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個面目端正的男人照片,這個人看起來毫無特殊之處,四平八穩(wěn)的上班族形象。
“第二起案件是今年的3月17日,同樣也是凌氏集團的員工,物流部經(jīng)理,名叫萬澤芮,四十九歲,在凌氏集團工作長達二十九年,最后一次出現(xiàn)的地點是在天目山路附近,此后再無任何線索?!?br/>
電腦上切換成了另外一個男人的模樣,大腹便便,滿面油光。
周羽依次將所有的失蹤案件在大屏幕上過了一遍,手按在桌面上,緊鎖著眉頭看向眾人。
“我個人覺得有一點倒是值得大家考慮,失蹤的人都是隸屬于凌氏集團,而眾所周知,凌氏集團是跨國醫(yī)藥集團,這里面是不是牽扯到什么利益紛爭問題?另外,凌氏集團的董事們對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知情?”
“頭兒,我剛才試著用軟件將這些人的失蹤地點排了下序,你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線索?”
那名年輕的刑警舉手說道。
“行啊,你同步到大屏幕?!?br/>
電腦屏幕上瞬間出現(xiàn)了一個GIS軟件的界面,上面是海天市的完整矢量地圖。
年輕刑警動了一下鼠標,上面顯現(xiàn)出了數(shù)十個紅點,這是這么多年失蹤人員最后出現(xiàn)的位置。
“大家看,這是這么多人失蹤的地點,雖然不是最后的位置,但是說明這些人都是分別在不同的位置開始避開了監(jiān)控,我是覺得哈,這些最后的位置說不定能代表什么,我就把它們放在軟件里面做了個空間位置的分析,結果,都指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