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沒想到這小小的森林中竟有你這般鬼怪,看我離火符,滅你精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br/>
火離老頭從我左后方殺出,而那道被打散了的身影也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張極其妖異的臉,乍一看沒有具體的形色,時而像小孩,時而卻如一個年邁的老人,下一秒,又變成一張無比妖艷的婦人之顏。
“相由心生,不過是一只剛成形百年的粉娘罷了,還敢出來造次?”離火老頭從布袋中拿出一張青色的符紙,兩指輕夾,便甩手出去。
青符劃開迷霧準確的貼在了還在變換臉面的美婦之上,還不等其做出反應,符紙便燃燒起來,雨滴落下,滋啦的做響。
不知是不是青符威力不夠,在這只粉娘娘慘叫幾聲后,符紙竟已燃盡,而那雙帶著無盡怨毒的眼神也從迷霧中顯現(xiàn)出來。
“哼,要不是這天幫了你,一張青符便可把你收了,現(xiàn)在,你還敢囂張?”離火老頭一邊察探我的傷勢,一邊隔空喊道。
“呵~呵~嗚嗚~呵~呵”
一聲聲不知是哭還是笑的聲音從四周傳來,老頭還好,聽得這般聲音,即使是昏迷了的我,也露出了難受的神色。
老頭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柄青銅劍,劃破手指便開始環(huán)顧四周,沒有出手。
突然,一處霧中卷起一團綠色的火苗,對著老頭就砸了過來。
砰~
老頭從腳下拿起一截枯樹枝就對著火焰丟了上去,頓時木頭瞬間被點燃,而那團幽綠色的火勢頭依然不減,朝著老頭砸來。
老頭抓起我就把我丟了開來,接著自己險之又險的避開火團,火團應聲砸倒了一顆有十米之高的大樹,頓時火光四濺,剛下過雨還潮濕的地面竟是燃了起來。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語罷,火離踏出玄奧的步伐,手中銅劍被其一只手插入地面,喝道:“開!”
身上衣袍微微擺動,老頭眼中迸發(fā)出從未見過的精光,拔起劍朝著昏迷的我刺來。
接著,一聲慘叫響起,微陡的地面上出現(xiàn)一處凸起,凸起剛想逃竄,一張青符便貼在了凸起上邊。
火紅的火焰瞬間燃氣,比之前猛了不知多少,伴隨著慘叫聲,從凸起中慢慢彌漫出一股焦味。
老頭也沒看那粉娘娘到底死沒死,背起我就朝著來時的路趕去。
第二天醒來,我發(fā)現(xiàn)我躺在一個山洞動,腳還露在外邊,小雨飄蕩間,一點一滴的從洞外的溝壑流下,滴落在我的腳上,左腳還包著一個如繃帶一般的布條。
“嘶,頭好疼?!蔽抑沃眢w靠坐了起來,看了一眼一旁躺著的老者。
揉了揉腦袋,然后起身往山洞外看去。
外邊依然是下著雨,遠處山澗還有些許輕霧爬著,老頭見我醒來,站在我旁邊問道:“怎么樣?這般秀色風景,可比你家那好?”
“好什么好,天天吃干糧,都快餓瘦了。”我剛說完,想起三叔與我每次下完墓回來賣錢后常吃的那家面館,肚子就不爭氣的響了起來。
從布袋中拿出一個略微有些發(fā)泡的面餅,分開一半給老頭,思緒回到了昨天晚上那個夢中。
“我昨天見我爺爺了?!?br/>
“嗯?!崩项^沒說什么,只是拍了拍我肩膀,便起身從山洞外跳了下去。
我一看,這起碼得有五米高吧,就這樣跳下去了?
“愣什么愣,沒事了就快趕路,晚點,好東西全被人家拿了。”
“你不是說就算進去了,也出不來嘛,那還去了干嘛?!蔽也唤獾?。
“嘿,咱們都是干這行的,有時候也需要堵上一把,雖然話是那樣說,可又沒人真正的去過,出不出得來還得看天意?!?br/>
我翻了翻白眼,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像我三叔說的?
得,又是一個要財不要命的主。
穿過一片密集的山林,遠處的一棵樹上終于看見了老頭留下的標記,順著標記,終于是從這鬼地方與三叔他們匯合。
見我們兩個人回來,三叔有些憔悴的臉上,終于也是笑了一下,不過我剛想說話,就被一巴掌打了蒙圈。
“臭小子,昨天晚上怎么不待在原地?我們回來,你與離老就不見了?!?br/>
“那你問他去,打我干嘛?!眲偦貋硪姷饺?,我還挺開心的,沒想到三叔更開心,直接給我一個愛的巴掌。
三叔見我沒事,也就不過多追究,倒也沒跟老頭發(fā)牢騷說怎么帶我跑進了深林中,反正最后我以一個巴掌的代價,替代了老頭被三叔“問罪”的懲罰。
雨過天晴,在我們?nèi)僮汾s下,終于是在大部隊即將進城時,趕了上去。
那張家大漢,見我滿身泥巴,還不忘數(shù)落一番,說什么跟著三叔混整天只能餓肚子什么的,對于這種腦子有毛病,總是喜歡挑事的人,我自然就當做沒聽見。
大漢見我這個態(tài)度,又是氣的一陣咬牙。
這次的隊伍,算上一些從軍隊里選拔出來的人,零零散散加起來估計不下百人之數(shù),這般陣容,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了。
一邊的三叔正與老頭說著什么,還時不時的望望我,然后又繼續(xù)討論著,估摸著應該是在講那天我們走進密林發(fā)生的事情吧。
晚上,三叔帶著我來到一處客棧住下。
看著三叔有些緊皺的眉頭,一時間我竟是不知道說什么。
“小羽,你覺得那老頭怎么樣?”
“那老頭?你說火離?”
“在外人面前切記不可這般喊他?!笨次乙怀隹诒闶抢项^,三叔無奈囑咐道。
“嘿嘿,那老頭很好啊,不過三叔,他到底什么來頭啊?!边@個問題在我心頭盤旋很久了。
“你真的想知道?”三叔不答反問道。
聽得這般語氣,我突然覺得自己可能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我知道了不會有什么不妥吧。”我有些遲疑道。
“紫云宮掌門人是他族弟?!比逍÷暤耐鲁鲆痪洹?br/>
“紫云宮…三叔,你說的是真…嗚~”
我剛想確認,卻被三叔一把捂住嘴巴,三叔示意我往窗外看。
就當我視線剛移動到窗口的時候,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三叔打開窗戶,看了看外邊,才說道:“小羽,雖然三叔極不贊成你與那老頭有什么交際,因為他并不是表面上這么簡單?!?br/>
“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你爺爺并沒有死,而只有他或許才知道一些事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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