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啊,就算我是火屬性,也不會去學煉丹?!?br/>
“他們不但要每天都坐在那練習,還需要去找各種藥材,有時候甚至還得親自種藥材,太耽誤修行了,又麻煩,得不償失!”
雪旗畫撅著小嘴,愁容滿面地說道,顯然她自己也清楚,煉丹其實并不像看上去那么輕松,絕大部分的丹家老手,都是用了接近半輩子的時間,才在其中領悟出了些許門道。
正因如此,雖然她嘴上對那些煉丹師把價錢咬得那么高痛恨不已,但實際上卻會毫不猶豫地交錢拿丹。
“唉…”雪旗畫輕嘆了一口氣,也是釋然了,世上本就沒有免費的午餐,得到的同時必然也會失去一些。
“知道我為什么想讓你跟我一起走么?”略微沉默了片刻,雪旗畫對乾川柔聲說道。
“因為你感覺我跟他們不一樣?”
乾川略微思量了一下,卻沒想出有什么理由,只好把雪旗畫剛才說的模棱兩可的話,又重復給她。
“是也不是。其實要帶你走,也是有我的打算在里面的。”
雪旗畫沒有一下將話說完,而是賣了個關子,一邊站起來,伸開雙臂隨意地向后走了幾步,伸展了一下四肢,才接著說道,“記得第一天晚上我跟你提到過的那個人么,江城?!?br/>
“…記得?!鼻ㄓ行擂蔚卮鸬?。那天晚上因為這個名字讓雪旗畫哭了那么久,他又怎么會忘呢。
“他死了?!毖┢飚嬤@次說得很干脆,聲音也是正常的語氣,但由于她現(xiàn)在是背對著乾川,因此后者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死了?!”乾川很詫異。
他雖然知道江炳坤據(jù)說是抱病而死,卻不知道連他兒子江城也出事了,那這樣一來,難道真的像鄭赟當日所說,是被其他的神界高層所謀殺的么?
“嗯,就在半個月以前,你應該還不知道,神庭出了件大事?!毖┢飚嫿裉觳恢獮楹危f起這些原先讓她傷心的事,卻是一副冷靜的態(tài)度。
“我知道。”乾川連忙打斷她,擔心她一提起這事又哭個沒完。
話音剛落,就看到雪旗畫轉過身來,眼神里帶有一絲疑惑地望著他,應該是奇怪在這個并不屬于神界,又偏僻之極的地方為什么會有人了解這種事,要知道這件事神庭可是嚴格控制信息外流的!
乾川見她這般模樣,便簡單地解釋說:“只聽說了些謠言,不過照你剛才說的,應該也算不得謠言了吧?!?br/>
“謠言?”雪旗畫黛眉一皺,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神色一緊,連忙對乾川說道,“什么謠言,快說給我聽聽!”
于是乾川便將那晚鄭赟所說,又大體的重復給了她,當然了,其中那些鄭赟胡亂編造的部分都被乾川給刪了去,讓整體聽上去正常了不少。
待到乾川說完最后一句,雪旗畫凝重的神色輕松了不少,自己用極小的聲音輕嘆道:“那些人果然還是有良心的,江大人為他們做了那么多事,用這種方式讓天下人知道實情…也實屬無奈之舉吧?!?br/>
也許是心結被打開了些,雪旗畫再度抬首時,面龐之上已經(jīng)隱約能看出些許笑意,讓原本就靚麗的容顏更加動人起來。
“你說的這個消息,對我很有用?!毖┢飚嬜旖俏⒙N,善意地對乾川笑道。
“我也是聽說的,沒…沒什么?!?br/>
乾川被雪旗畫剛才的嬌容看的不禁一愣,旋即自覺失態(tài)地將身體轉了個方向,支支吾吾地答道,臉上也感覺微熱地不敢再看。這尷尬的一幕,讓雪旗畫見了也在心里暗覺好笑。
“對了,你原先想跟我說什么來著?!鼻ㄆ骋娧┢飚嫷皖^掩面的動作,也猜到她應該是看到自己的窘狀,便找了個話題,想將此事給掩過去。
“嗯。”雪旗畫玉手摸了摸鼻尖,繼續(xù)說道,“你應該也能猜到吧,這所謂的‘謠言’便是一些有心人傳出的真相?!?br/>
“大概猜到一些?!鼻]有避諱,但仍不太明白,這跟他有什么關系?
“半月前江家出事,按照此事的嚴重程度來說,神庭應該不會留下一個活口,所以江城……”
話說到這,雪旗畫神色明顯地黯然了些許,但馬上又重新抬起頭,對乾川說道:“但在我看來,江城絕對不會這么輕易就死的!他現(xiàn)在肯定藏在一個地方,躲避仇家的追殺,等到有朝一日重返神庭,為江家報仇!”
說話時,雪旗畫一直注意著乾川的神色變化,但卻失望地發(fā)現(xiàn),后者好像是被她給說愣了。
的確,雪旗畫說完這幾句話后,乾川依舊是沒聽出,這跟要帶他離開有什么聯(lián)系。
雪旗畫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繼續(xù)說道:“乾川,你知道么,聽說那件事之后,我?guī)缀跬砩隙妓恢?,但不知為什么,那天晚上見到你之后,我心安了不少,第一次沒做噩夢?!?br/>
“我知道為什么,因為你跟我說你也是半月前才來的,而且還失憶了,時間上剛好能對應。所以我在心里把你想象江城,擔心那些人找到你所以躲到這里來掩人耳目,我也知道這只是我一廂情愿的假設,但我寧愿有個信念能讓我支撐下去。”
“不過呢。”雪旗畫話鋒一轉,原本黯然的神色也瞬間消去大半,靈動的眸子微瞇著看著乾川,繼續(xù)說道:
“你身上的問題也確實太多了,先不說你為什么半個月前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還把以前的事都忘記了,就當是巧合。那一個連引靈石都無法帶動起來的凡人,身上一點法力都沒有,憑什么能夠辟谷十幾天?!”
雪旗畫兩手背在身后原地緩慢地踱著步子,仔細分析著乾川的古怪,說話時還不斷地看向乾川,令后者站在那里猶如芒刺在背一樣。
“你說,本姑娘分析的有沒有道理?!?br/>
不管有沒有道理,乾川都不會去把她剛剛建立起的信念打破,最起碼撐到她能夠接受現(xiàn)實吧。所以乾川無奈地一聳肩,說道:“沒錯,雪姑娘分析得頭頭是道、一針見血,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br/>
誰知雪旗畫聽完乾川這暗諷的話后,非但沒有什么笑意,反而面色愈加嚴肅了下來,心里也不斷嘀咕著。
“這家伙說起話來不像他看上去那么尋常啊,難道真是火凌天派來監(jiān)視我的?”
“也不對啊,連禁神符都到手了,想知道什么怎么還弄得這么麻煩?”
過了一會兒,雪旗畫臉色重新回復過正常,雙手掐著柳腰,很是不爽地對乾川說道:“乾川,現(xiàn)在你的問題又多了一項!”
“?。坑侄嘁豁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