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察覺到方森那瘋狂的想法以后,梅寧也沒多想,立即就往他的頭上敲了重重的一下。
“你在說相聲嗎?你倒是挺有寫搞笑劇的天賦啊。你想讓也瑞那樣的人愛你愛得死心塌地?你憑什么?”
在腦殼都快要被她敲開以后,方森剛才那個膨脹到了無限境界的復(fù)仇心,才終于稍稍平復(fù)了下來。
“你看看你自己?!泵穼帉⒎缴瓘陌蹈耖g拉出,把他拽到了女廁中巨大的鏡子前?!澳阌心囊稽c,是比得上那些美麗高貴的室培女人的?也瑞會愛上你?愛你屁/眼夠緊嗎?”
是啊……
就連Moon那樣的人物……在也瑞眼里,也只不過是“玩玩”的程度……
呆呆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方森嘆了口氣。
他的臉,確實是很好看。若是要問好看到什么程度,就是那種能夠讓人過目不忘,并且還想轉(zhuǎn)頭再看一眼的。
這一點,就連販賣男妓,看慣了男色的梅寧也無法否認(rèn)。
不過——
僅僅是對于自然人而言。
正如在酒吧那晚也瑞沒能記住方森的長相一樣,沒有室培人,會愿意騰出腦容量來,記住一個自然人。
骯臟的自然人,又怎么能跟那些經(jīng)過嚴(yán)格基因控制才出生,還有大把大把錢整容、保養(yǎng)的室培人相比呢?
就像真正的金幣和金幣巧克力,就算有著相同的勾人外表,可誰會擺著金幣不要而要巧克力呢?
再說了,
室培人和自然人之間的差距,應(yīng)該是用“金幣”和“金幣屎”來類比才對。
只要身為“自然人”這個事實不變,那方森即使再好看,也只是一塊“金幣屎”。
為免那兩個服務(wù)生生疑,也為免再聽梅寧那毫不知婉轉(zhuǎn)為何物的批評,方森沒再和她多談,便先提前離開了保健室,回到了房間里。
“哪天要是你改變主意了,就來68層212號房找我,我應(yīng)該還會在這里呆一段時間的?!?br/>
即使是回到了房間以后,坐在落地玻璃窗旁看著外頭世界的方森,還在不斷地想著梅寧的那些話。
算了……不想了,就當(dāng)是給自己多留條后路吧。
“ID身份確認(rèn)成功,主人,歡迎回來?!?br/>
一聽到自動門響起這句話,方森立即就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整個人都變得警惕了。要是方森像其他動物那樣渾身是毛,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連毛都要豎起來了。
也瑞回來了。
只是這么一件小事——他卻會驚得連坐著都不敢。
而也瑞進(jìn)門所做的第一件事——
必定是將房間掃視一周,尋找方森的所在地。
“你又坐在窗邊了???就不怕掉下去嗎?”他一進(jìn)屋來就說了個無聊的笑話。
“有玻璃擋著啊?!?br/>
聽到方森理所當(dāng)然的回答——
也瑞笑了笑。
然后走到自動門的旁邊,在一堆按鈕里面,選中了一個,按了下去——
“嗚——”
方森剛才還靠著的那塊玻璃,竟然在下降!
嚇得他連忙跳開了幾步——
“啊?!?br/>
然后撞到了也瑞的身上。
或者說,是也瑞特意走過去讓他撞上的。
雖然剛剛才說過什么“要讓也瑞愛上我”之類的壯語,可在觸碰到也瑞身體的那一瞬間,他還是下意識地想要避開——
可卻被也瑞伸出的雙手緊緊地抱住了。
“今天做了最后一個療程了吧?”
“……是?!?br/>
“那么,是不是應(yīng)該讓我這個出錢的,檢查檢查效果如何呢?”
每每聽到也瑞這種極具暗示性的戲謔之言……
方森就抑制不住顫抖。
可是漸漸的……這種顫抖的來源,開始變得模糊了……
是恐懼?
抑或根本就是……
興奮?
方森直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無論單獨的時候有著怎樣的銳氣,可在見到也瑞之后,他整個人就會疲軟下來。
如果把他比喻成男性的某個部位的話……那就是……無法“勃/起”。
不過,
在被也瑞緊緊地?fù)肀г趹牙飼r,
“要讓他愛上我。”
這個念頭又開始慢慢地,從方森的腳底,沿著背脊骨,爬上了他的腦袋里。
然而可惜的是,方森盡管對于怎樣讓別人愛“上”自己很在行,可對于怎樣讓別人“愛”上自己卻是一竅不通。
因為,他根本就沒接觸過“愛”這種東西。
在黑街里,談“愛”,是一件引人捧腹的事情。
而方森,更是從未想過要愛上個什么人,或是讓什么人愛上自己。
就連最基礎(chǔ)的“喜歡”這種簡單的感覺,他都未曾有過。
因為他的骨子里,全是冷漠。
曾經(jīng)想要當(dāng)JOKER的人,心里怎么還會存著溫暖的“愛”呢?
方森對于“愛”的所有認(rèn)知,全是來源于地下錄影館的影片。在黑街那些必須在暗地里營業(yè)的錄像館里,可以看到很多戰(zhàn)爭之前的影片,了解古時候人類的生活……
不過地下錄影館的最重要功能,還是讓黑街里的小孩精通某種“人事”。
所以,方森只曾在自己十分年幼的時候跑過進(jìn)去看黃色影片,后來長大了,那些排著隊的床伴他都應(yīng)付不過來,更別說往錄像館里跑了。
那么……
“愛”是怎樣的?
他知道“愛”要怎樣“做”,卻不懂得“愛”要怎樣“來”。
在這方面,方森毫無心機(jī)。而他的對手,卻是也瑞那種情場老手……
所以他只能盡自己所能的——
服從;
騷氣;
欲求不滿。
他用盡了一切的手段,僅僅是為了給也瑞傳達(dá)這么一個信息——
我需要你。
一直都挺著傲骨的方森,
只有在床上的時候,才可以忘卻那份不應(yīng)被自然人所擁有的“驕傲”。
因為在他的價值觀里,
勾引,
就從來不是罪。
“喜歡用生殖器來思考問題”的自然人,所能想到的“手段”,就只有“色/情”與“淫/穢”這類骯臟、廉價的東西。
用最原始的資本去吸引人。
于是乎,
方森最近在床上的表現(xiàn),不僅“乖巧”,甚至是“主動”。
“這家伙,究竟是在玩些什么把戲呢?”
雖然明知道自己的玩物最近表現(xiàn)得頗不正常,但是看到他這副很努力在醞釀著什么陰謀可卻又因什么都不會而表現(xiàn)笨拙的模樣,也瑞就無法忍住想笑的沖動。
比如說接吻。
自從方森變得主動以來,有時候他會趁也瑞還在處理文件的時候,就自己爬到也瑞的大腿上坐著,然后開始吻他。
不過——
當(dāng)也瑞第一次將舌頭伸進(jìn)他嘴里的時候,方森竟然被嚇得不知所措地咬了他一下。
“他還以為我又是為了羞辱他才把舌頭伸進(jìn)去的呢。”
一想到這里,也瑞就會笑了又笑。
不過自然人的學(xué)習(xí)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強。
方森很快就投降,沉醉在也瑞的吻里了。
雖然心里還誤會著那是一種羞辱,可生理上卻已無法拒絕地墮落了。
其實不僅僅是吻——
也瑞還能很明顯地感受到,方森的身體,其實敏感得像個處子。
完全就像是個未被開發(fā)的寶礦。
雖然他確實曾跟不少男人發(fā)生過**關(guān)系,但卻并非如也瑞所想的那般,對“性/愛”,真的那么熟悉……
之所以會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全是因為方森近來的“乖”,使得也瑞心情大好,于是便會在真正做之前,耐心地為他松弛——
正是這種前戲十足的性/愛,使得也瑞發(fā)現(xiàn)了方森的真實面目。
“恐怕以前在黑街里,沒哪個男人會好好待他,所以他從來沒有得到過真實的快感吧。”
確實——
方森從前所得到的滿足,更大一部分是來自于心理的,而非生理。
只因為看到了強勢的男人被自己所吸引而迷失,他就會興奮不已。其實從粗魯、沒有半點情調(diào)的自然人身上,他并沒有得到過很多的生理刺激。
而且,會跑到自由大道去“獵食”的人,大多還是為了解決原始的反應(yīng)——“餓”了,或者純粹只是為了彰顯他們的男人味。
只求發(fā)泄,只求釋放。
會將性/愛當(dāng)成尋樂手段的,大概也只有有錢得發(fā)閑的人。
比如說也瑞。
發(fā)掘方森的敏感帶,已經(jīng)成為了他目前最大的樂趣。
他無法忘記方森在床上所表現(xiàn)出來的一絲一點。
想要抑住呻/吟而輕輕咬住的嘴唇……
因為激動而抓住床單的雙手……
淋漓滿頭的汗水……
不斷想將快要迷失的自己拉回,但卻又無法抵擋住誘惑,一次又一次地開口向也瑞索求更多的激情、更多的高/潮……
這些旖旎的景象,總是時不時就涌上也瑞的腦海。
“沒有什么,比自己親手調(diào)/教出一個淫/蕩的人來更有成就感了?!?br/>
方森,就像是一只從小吃素長大的狼——
可是自從被也瑞喂了一片肉以后,他就恢復(fù)了狼性,而且變得比其它正常成長的狼都要饑渴急躁、欲求不滿。
大概“R-3”也要為方森的變化負(fù)點責(zé)任——
好像是因為身體的發(fā)育受到了非自然因素的限制,多余的精力就要從別處得到宣泄——
會使得人的性需求更加旺盛。
“最近,真的是變得非常非常的乖呢?!?br/>
不過又不是“順從”那么簡單。
不像是以前那種因為恐懼而無法拒絕的絕對服從——
現(xiàn)在倒更像是,
對待戀人時的撒嬌。
“戀人嗎?”
也瑞低頭笑了一下。
“究竟在謀劃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呢?”
不過,也瑞既無興趣拆穿他,也沒有心思去細(xì)想方森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因為他很清楚,
方森跟自己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無論方森即將要做些什么,在他看來,都不過是小孩子無謂的掙扎罷了。
最近就連在辦公的時候,也瑞的腦子里都會突然就冒出來方森躺在床上時的樣子。
而對于他這種“不認(rèn)真”的態(tài)度,最不滿的,自然是滿恩了。
“他終究只不過是一個自然人,你冒險把他帶出黑街關(guān)在自己的房間里養(yǎng)著就算了,沒必要晚晚都那么激烈吧?”
跟幾位經(jīng)理的會議結(jié)束以后,滿恩開始在會議室中數(shù)落起也瑞來。
因為當(dāng)他看到也瑞的嘴角上落下了因為和方森的“初吻”而受的傷時,他已是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了——
更別說當(dāng)他們倆去水療脫下衣服后,滿恩看到也瑞背上的指甲抓痕時所瞬間爆發(fā)出來的長篇大論。
“本來我以為你只是想隨便找個自然人來玩玩取樂就算了,真沒想到你還會親自去抱,還‘越戰(zhàn)越勇’啊?!?br/>
坐在桑拿室內(nèi),滿恩又開始了他的“長期性”指責(zé)。
但對于這些,也瑞都是笑而不應(yīng)。
他并不想讓滿恩插手管得太多,不然就會沒完沒了,像后代權(quán)那件事一樣。
所以滿恩對方森一事的棱角,已被也瑞的冷淡回應(yīng)給磨平了——現(xiàn)在的他,就算看到也瑞身上明目張膽的吻痕,也不會再多說些什么。
只是——
[也瑞對方森,好像有些特別。是不是……太“縱容”了?]
滿恩最近常常會發(fā)出這樣的疑問。
也瑞明明是不太愿意讓別人在自己的脖子等會暴露出來的部位留下印記的——
可卻唯獨放縱方森。
難道是因為方森難得主動,所以他就忍了?
滿恩完全無法想象,這兩個人的日常,都是怎樣相處的。
他也完全無法想象,也瑞怎么可能會對一個人抱有濃烈的興趣長達(dá)半年之久,并跟他同室共住了這么長的時間。
“也瑞,你這些天來,究竟有沒有抱過方森以外的人?”
滿恩終于忍不住問了這個埋在心里已久的問題。
“你不是比我自己還要了解我的行程嗎?我都上過誰,你應(yīng)該要比我記得還清才是啊?!?br/>
也瑞的私生活,確實從未隱瞞過滿恩。
這次,只是滿恩自己的僥幸心理在作祟,所以才“不肯相信”。
“呵,那小子每晚都把我榨得干干的,我要是還有多余的體力去碰別人,倒不如早點回去滿足他算了?!?br/>
一聲自嘲式的輕笑,竟然從也瑞的喉嚨里發(fā)了出來。
這,該怎么說呢——
“溺愛”?
這是滿恩腦子里首先蹦上來的詞。
這可不好了……
他不想也瑞在這場本應(yīng)早就結(jié)束的游戲中陷入太深。
盡管他一直都希望也瑞做人能夠不要那么冷淡、無情……
但這種改變,
不應(yīng)該在一個自然人男性的身上實現(xiàn)。
現(xiàn)在,滿恩是一肚子的后悔。
如果當(dāng)初沒把方森這樣的“半JOKER”也捉回去就好了,他們之間就不會產(chǎn)生瓜葛。
難怪方森會怨我。
因為我也怨我自己。
不過現(xiàn)在,說什么都太遲了。
也瑞的思想,是不受任何人所控的。
相反是方森……
仿佛在這種日復(fù)一日討好他人的生活里,發(fā)生了點滴變化。
就好像——
“取悅也瑞”這件事,變得自然起來了呢。
那可能是因為——
在他心里的那個擂臺上,“貪婪”選手,成功將“恐懼”選手KO掉了。
對“性”的貪婪,以及對“權(quán)”的貪婪。
方森發(fā)現(xiàn),自從那日與梅寧見面并立下了誓言以后,他對也瑞所擁有的那一切的渴望,就日益膨脹起來。
明明就是以前想也沒想過的事。
可能是因為,這段日子以來方森的生活實在是發(fā)生了過大的扭曲,新生活和舊生活之間的涇渭就像是黑白對色一般分明,所以——
人難免的,就會想多。
以前只能睡在“喪尸沙發(fā)”上;現(xiàn)在每日都是高床暖枕……
以前只能飽一天餓一天;現(xiàn)在每日都能夠自己點好吃昂貴的食物……
以前只能在連自然人都唾棄的“死街”中殘存;現(xiàn)在每日都住在城市里的超高級酒店……
因為不想再回到舊生活去,所以拼命地,也想要捉住新生活的衣尾。
“溫飽思淫/欲”,好像當(dāng)真是如此的。
當(dāng)初在BallMoney,方森就被強迫激發(fā)出來的賭性而蒙蔽了雙眼。
而現(xiàn)在在城市里,
會不會又再次被那種強制激發(fā)出來的“貪婪”而昏了頭腦呢?
畢竟入夜后的城市——
是那般流光溢彩的絢麗,炫目的燈光似是珠寶匣子中流瀉出來的金光……
真是美好。
漆黑的夜空,雖無繁星的點綴,可只要肯稍稍地低下頭……
就是萬家燈火撲面而來。
完完全全的玻璃飄臺——
無論是“地板”,抑或“護(hù)欄”,
都是徹底的透明。
這是天空酒店唯一的玻璃飄臺,就在310層的套房里。這房間本是留給酒店持有人木漢明的私人套間,可卻破例地在勒拿帝公司“進(jìn)軍”黑街的這段期間,讓給了也瑞。
一張簡單的沙發(fā),一張擺放著紅酒與酒杯的小圓桌,構(gòu)成了也瑞今晚的“愜意”之地。
而被迫坐在他腳邊的方森——
卻是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如果不是因為不想被看扁——
他其實甚至想要緊緊地抱住也瑞的小腿的。
在黑街里,連超過十層的建筑都甚是少見,別說三百層了。方森雖并沒有畏高癥,可被人放到了三百多層高的高空中,踩著透明的玻璃地板,隨便一睜眼就看到了被踩在腳下的城市的全景——
大概只有也瑞這樣的人才不會覺得腳軟。
“你很害怕嗎?”
也瑞打趣式地問道,然后把手放到方森的下巴處,硬是抬起了他的頭,逼他看著自己,然后灌他喝了一口紅酒。
“咳、咳……”
被強行喂喝,方森不可避免地噎著了。
“喝點酒就不會那么害怕了吧?”
看到方森因噎而咳嗽,也瑞瞇了瞇眼睛,然后彎下腰,
伸出舌頭——
舔住了那些從方森嘴角里流出來的酒。
而方森,一被也瑞的舌尖觸碰到就——
立即整個人打了個寒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呆在也瑞身邊那么長時間了,
方森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記住了也瑞。甚至連也瑞在床上對付他的招數(shù),都已經(jīng)玩得無法再更新了。
不過——
對于也瑞這種時不時就會上演的,飽含些色/情意味的溫情攻勢,方森不僅始終無法習(xí)慣,甚至是無法接受。
出身黑街的他,習(xí)慣了“直接”。
有什么不爽的,就直接開打,無需勾心斗角。
有什么想爽的,就直接邀請,無需多作勾搭。
所以,他的心里,實在是很難接受也瑞那套用來跟女人**的東西。
可是——
身體接不接受,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事實上,剛才也瑞舔他的時候,他身上就有某個地方緊了一緊。
自從被也瑞禁錮在身邊,已經(jīng)多久了?
方森并沒有特別地去留意過。
以前在黑街里混的時候,每日不是在性/愛、流血、酒精中度過,就是渾渾噩噩地一整日無所事事,全然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但現(xiàn)在,
他的生活作息,都像是有了個模板:
每日,大概到了中午時分,他才會睡醒。
然后吃個午飯。
下午,他被迫親自洗完了也瑞的內(nèi)褲后,就會自己呆坐在房間的某個角落里發(fā)呆。
然后,就是也瑞回來了。
接下來的一整晚,都得陪著也瑞。也瑞叫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周而復(fù)始的性/奴生活。
雖然曾經(jīng)立下過“要讓也瑞愛上我”這樣的壯志,可方森亦不覺得,也瑞對自己有過多少改變。
不過自己再怎么賣弄風(fēng)騷……
也瑞看起來,仍是那副不痛不癢的該死模樣。
真是壯志未酬啊。
在方森的想象中,如果真心愛一個人的話,是絕對舍不得如此粗暴地將他幽禁,而后綁在身邊的。
“唉……”
不自覺地,他嘆氣出聲,連自己也未曾察覺。
“你嘆氣什么???”
“沒……什么?!?br/>
也瑞笑了笑,
“你是不是在嘆氣,為什么我今晚還不碰你???”
說著,
他將地上的方森拉了起來,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而另外一只手,則不安分地從領(lǐng)口處,滑入到方森的衣衫內(nèi)。
方森抿了抿嘴,
將手搭在了也瑞的脖子上。
這么長的日子了——
就算心理還在不斷地反抗著也瑞,可身體
早就已經(jīng)有了自覺。
接受也瑞的愛撫,
回應(yīng)也瑞的感覺。
這些,都已成為了方森身體里的自然信號,難以再作出更改。
而且,
“我要讓他愛上我,一定要?!?br/>
只有這樣才可以帶著“成功”獲得自由,而不是只能一昧地躲藏。
這個想法,還是一直盤旋在方森的腦中,所以——
驅(qū)使著他主動吻上也瑞的唇。
“唔……”
燥熱,使方森也開始變得不安分起來。
“這么渴???”
也瑞貼在方森的耳畔,用極具誘惑力的聲線悄聲低語,瞬間就擊潰了方森。
然而答案,
是根本就不需要等待方森作出回答,也瑞就能得知的——
他將方森抱到了地上,
讓他跪趴在玻璃地板上。
“不、不要……”
可是方森趕緊閉起眼睛,轉(zhuǎn)過身去緊緊地抱住了他。
不得不說——
看著因受怕了而主動抱住自己的方森,也瑞覺得格外的高興。
“你不是很喜歡我從后面進(jìn)的嗎?”他一臉壞笑,“不用怕啊,不會掉下去的?!?br/>
再說了,就算掉下去——
我也會接住你的。
因為沒有我的批準(zhǔn),你怎么能死呢。
方森,從來就沒有拒絕也瑞的權(quán)利。
被迫看著玻璃地板下的城市世界——
他只覺得,心臟現(xiàn)在是實實在在地被懸掛在了高空中,隨時都會失重往下做自由落體運動的。
可是,
“啊……!”
強硬的進(jìn)入。
后面的也瑞,明顯是要占據(jù)他的那顆在微風(fēng)中顫顫發(fā)抖的小心臟般——
瘋狂地刺入。
身處高空時那種仿佛有根羽毛在搔癢著你的心臟的那種畏懼感、
因高高在上俯瞰著美麗發(fā)達(dá)的城市而來激動感、
被也瑞進(jìn)入而無法自抑的亢奮感……
一并地,
侵蝕著方森。
這才是真正的,
想要從此沉淪的墮落感。
將尊貴的城市真真切切地踩在腳底下的快感,混夾著也瑞所帶來的性快感——
這就是真正的,
讓方森無法自拔的感覺。
因此,今晚的他,連呻/吟聲中
都添了幾分騷氣。
不是為了取悅也瑞,
不是為了釋放自己,
僅僅是為了——
給這些在幻想中,將屬于自己的一切
喝彩。
“嗶——滿恩申請通話?!?br/>
規(guī)規(guī)矩矩的電子設(shè)備播音女聲,打斷了也瑞和方森之間的好事。小圓桌上擺放著的一臺通話設(shè)備,劃破了夜色中的安寧。而隨著也瑞動作的停止,方森的思緒,才終于艱難地從剛才那些美麗的臆想中抽離了出來。
也瑞,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
可就在他伸手想要按下通話按鈕的時候——
方森轉(zhuǎn)過了頭,
望著他的那雙眸子里,仿佛打轉(zhuǎn)著名為“**”的水。
雖然沒有說話,
可也瑞卻仿佛聽到了:
“不要停?!?br/>
這三個要命的字。
結(jié)果,
也瑞真的如他所愿地,
沒有理睬到滿恩的通話請求。
看到也瑞這種“聽話”的行為——
方森的心頭上,突然又升起了另外一種,完全不同于性高/潮所帶來的“快感”——
他按我說的做了啊。
“你要相信,只要你能迷住他,他就什么都肯為你做的!”
梅寧曾經(jīng)說過的“真理”,不知為何竟在此時響了起來。
這是第一次,
也瑞為了方森的一句話,放下了明知可能很緊要的公事。
正是這“一小步的勝利”,讓方森興奮不已。
太好了……
又是那種,“讓強勢的男人給自己下跪”的想法,占據(jù)了他的全部思維。
方森,一個從來都被限制在黑街里的自然人,看著城市發(fā)達(dá)的一切,受著繁榮頹靡的耳濡目染……
徹底被一只名為“貪婪”的野獸所支配。
那頭惡心的野獸,就連伸出舌頭來舔嘴的時候……
都會滴下不少貪婪的口水。
“嗶——滿恩申請通話?!?br/>
不過滿恩,明顯有著“鍥而不舍”的精神。
即使被也瑞按下了“拒絕通話”鍵以后,也仍是堅持打入——
也瑞明白,滿恩是個懂事的秘書,若是在三更半夜不斷要求通話的話,那肯定是出了些什么事——
“不是說過晚上沒事別隨便找我嗎?”
但他還是無法抑制住被迫退出方森身體的憤怒,按下了通話按鈕后,立即如此責(zé)備滿恩道。
“也瑞,我告訴你,出大事了?!?br/>
聽罷,
也瑞轉(zhuǎn)頭看了方森一眼:
“你先回到房間里?!?br/>
方森自然不會多問什么,雖然那個點火的人不僅不先把自己身體里燃著的火撲滅就讓他離開,可在聽到了滿恩嚴(yán)肅的語氣以后,本來就不喜歡撒嬌的方森,自然不會多說一句。
“不懂事的人是會討男人厭的?!?br/>
這樣的事情,梅寧也曾教過他。
所以,他還是乖乖地回到了房間中等待。
“你說吧?!币踩鹗疽獾??!白詈谜媸怯惺裁创笫?,不然明天見面我就沒那么好脾氣了。”
“你放心吧,我敢肯定,你聽了以后肯定硬不起來?!蓖ㄓ嵲O(shè)備傳來了滿恩的聲音,“你媽跟你三弟,不知道為什么來到了文敦,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天空酒店的前臺做登記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