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
全部演員集結(jié)完畢,出發(fā)前往遠星省馥海市。
飛機上,頭等艙內(nèi),成丞在筆記本上十指如飛,啪啪打字。
李陽坐在他旁邊,好奇的問:“導演,你在寫什么?”
成丞偏過頭來,回答李陽的話,手卻依然在打,屏幕左下角顯示的文檔字數(shù)不斷增加:
“哦,我正在創(chuàng)作一部小說,是一部給全年齡段看的童話小說?!?br/>
李陽看著眼前的奇景,嘴角不斷抽搐,內(nèi)心崩壞:
眼睛都不看屏幕了啊喂!你確定你不是在亂打?!
而且給全年齡段看的童話小說是什么鬼?
這兩個詞有任何的聯(lián)系嗎?
李陽心里有槽不敢吐,道:“哦,導演,那你寫吧,我不打擾你?!?br/>
成丞道:“沒關(guān)系?!?br/>
他左邊眼睛往左移,盯著電腦,右邊眼睛往右移,看向了李陽,說道:
“這樣就可以了。”
李陽直接嚇毀了:(?`?Д?′)!!
夭壽了!
我看到了什么?!?。?br/>
一個眼睛向左,一個眼睛向右,這真的是人類可以做到的事情嗎?
成丞在心里給自己點了個贊:
指定身體部位微調(diào)丸被他用在了眼睛上,使之增加靈活度,今天終于派上了用場!
看著新增加的一點積分,他心滿意足,沒有繼續(xù)嚇李陽,轉(zhuǎn)頭繼續(xù)碼字。
在他倆的后排,顏茍兒望著窗外白云鋪成的棉花田,神思不屬。
溫蓮輕啟紅唇,小聲問:“怎么了小茍?看你好像不開心?!?br/>
顏茍兒輕輕搖了搖頭,道:“沒、沒什么?!?br/>
她有一些心事,但是不好說出來影響大家。
從她出演成丞電影的消息被傳開后,她就成為了學校的“名人”、期待被看到出丑的對象。
以前,她專業(yè)第一的名頭從來沒有人提,在選角,在表演,在爭奪榮譽中,從來不會有人說‘啊,顏茍兒是專一第一,這個角色讓給她吧’、‘顏茍兒是專一第一,讓她上臺表演吧’,或者‘顏茍兒是專一第一,獎學金應(yīng)該給她’。
反倒是這個時候,她這個‘專業(yè)第一’倒是格外醒目了起來。
仿佛把‘專業(yè)第一’和‘成丞電影’聯(lián)系起來,便更能證明她選擇的錯誤,更能給人一種摧毀天才的快感。
就連她的表演課老師都把她叫到了辦公室訓斥了一通:
“顏茍兒,老師理解你,老師知道你看到別的同學都接了戲,你心有不甘,可別管他們靠什么方式接到了戲,都證明了人家有本事,你迫切的想接戲,但也不能自暴自棄,什么戲都不挑?。?br/>
你這完全是毀了自己的前程,不但如此,還連帶著讓我們整個專業(yè),整個學校蒙羞,你不在意,學校還在意呢!現(xiàn)在網(wǎng)友嘴巴多毒啊,網(wǎng)上已經(jīng)有這種聲音了!
其實老師也一直在想辦法,下個月韓峰拍新戲,回學校選角,我還想推薦你去呢,可是你呢?鬧出這一出,把老師的心血都辜負了!”
顏茍兒一開始還據(jù)理力爭,試圖說服老師,但她越是講理,在老師眼里越是執(zhí)迷不悟,最后老師痛心疾首的把她趕出了辦公室。
“是在意外界的聲音吧?”,溫蓮問。
溫蓮看著顏茍兒就像是看到了曾經(jīng)的自己,說道:
“咱們整個劇組,都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人,導演,李陽,我,齊昊,都是這樣,只有你是剛踏上這條路的人,在意外界的聲音也正常,但是記得,別讓它們影響到你,你想聽他們說‘我就知道她選錯了’,還是‘她竟然選對了?’。我經(jīng)歷過前一種,但我現(xiàn)在想經(jīng)歷后一種。”
顏茍兒表情舒展開來:“謝謝蓮姐,我現(xiàn)在好多了。”
溫蓮笑道:“別謝我,你看看咱們導演,什么時候在意過這些東西?”
說著,她拍了拍成丞的座椅靠背,呼喚道:“導演,導演?!?br/>
成丞回過頭來,問:“怎么了?”
溫蓮問:“為什么你非要我們買中午的票啊。”
成丞分過一只眼睛來看向她,嚴肅道:“因為早晚會出事?!?br/>
溫蓮向顏茍兒挑了挑眉,那意思是,你看吧,咱導演精神狀態(tài)多穩(wěn)定!
顏茍兒肩膀聳動,差點笑出聲來。
成丞疑惑問:“怎么了?”
溫蓮道:“沒事了,導演你忙去吧。”
成丞從善如流的回過頭:“哦,好?!?br/>
——
抵達馥海市后,跟劇組見面,成丞和貝雷帽對李陽、顏茍兒、溫蓮等演員展開了為期十五天的培訓。
然后,他們就被成丞給驚艷到了,不只是演員,就連劇組的人,貝雷帽、那里全露、小肚,也全被成丞驚艷到了!
他們發(fā)現(xiàn)成丞竟然真的懂電影,懂演技!
每個角色,成丞都能由淺入深的剖析其人物底色,給出切實可行的演繹方法,幫助演員代入。
而且,他的演技指導甚至能精確到微表情級別,每個角色出場時是什么樣狀態(tài),什么樣子,面對沖突時,情緒是如何遞進的,他都能給到!
這還是原來那個成丞?
這簡直顛覆了所有人的三觀!
這當然得益于系統(tǒng)的幫助,只能說不愧是大禮包,融入記憶后,成丞相當于拍過一遍了,這是第二遍。
不過,這段時間下來,成丞片場暴君的氣質(zhì)再也遮掩不住了。
腦海里融入了大禮包的代價就是有些獨斷專行,大權(quán)獨攬,容不下演員的自我見解,當然了,如果是有益的自我見解他當然采納,但是大多數(shù)的自我見解在他看來都是多余且無益的。
成丞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另外一點,就是包括演員在內(nèi),還有劇組的工作人員,都越發(fā)擔心成丞的精神狀態(tài)。
他真的有病?。?br/>
比如有一天成丞突然吃起了藥,別人問他為什么吃,他說感冒了,嗯,這一點很正常。
但是接下來就不對了。
第一天吃藥的時候,成丞飯前吃。
第二天,成丞飯后吃。
第三天就更過分了,他拌飯吃。
李陽問他為什么。
成丞答:我不能讓這個病發(fā)現(xiàn)我吃藥的規(guī)律,我要打他個措手不及。
眾人:好生縝密的邏輯!
除此之外,成丞的精神病行為還有很多。
比如他會經(jīng)常洗手,然后看著眼前的空處興奮,好像在參與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看見某個演員不愿意吃盒飯,他會掏出自己的錢包,正當演員以為成丞會給錢的時候,成丞從錢包里掏出來一雙筷子,告訴他,用這個去吃喜歡吃的東西吧!
你從哪里掏出來的筷子啊魂淡!
還有網(wǎng)上,一個網(wǎng)友分享自己家的貓貓去世了,一樓評價了個“節(jié)哀”,成丞也跟著評價了“節(jié)哀”,后面一長串人都跟著他發(fā)了“節(jié)哀”,直到有一個人意識到了不對:
等等,成丞你為什么都對一樓說節(jié)哀??!還有后面的網(wǎng)友,你們跟隊形的時候沒發(fā)現(xiàn)嗎?不是他家貓去世??!
總之,這樣的事情簡直不勝枚舉。
又一天,陽光明媚,成丞出現(xiàn)在片場。
李陽:“導演,早上好??!”
成丞發(fā)愣:“你是誰?”
李陽:“?”
什么我是誰,我是李陽??!
李陽迷惑:“成導,你不認識我了嗎?”
成丞道:“我不是成丞,我是成丞的分身,成丞說他太困,不想起了,所以今天我來頂他一下,你可以叫我丞導,成丞的丞?!?br/>
齊昊走了過來:“導演,你們在說什么呢?”
李陽腦袋很亂:“別吵,我在思考?!?br/>
齊昊:“怎么了?”
李陽:“成導說他現(xiàn)在不是成導,是成導的分身,所以他不認識我了?!?br/>
齊昊:“導演,那你認識我嗎?”
成丞搖了搖頭:“不認識?!?br/>
這邊的情況,很快引起了注意,其他人也聚集了過來,李陽解釋清楚情況后,所有人都懵了。
溫蓮:“導演,我是溫蓮啊,你電影的女主角,你不記得我了嗎?”
成丞搖頭:“不記得?!?br/>
貝雷帽:“我呢?”
成丞搖頭:“也不認識?!?br/>
那里全露:“我呢我呢?”
成丞繼續(xù)搖頭。
這時,顏茍兒冒了出來,她遞給成丞一個雞蛋:“導演導演,我我我!”
成丞伸手接過雞蛋,眼睛一亮:“我知道你,成丞跟我說過,你是顏茍兒!”
顏茍兒咧嘴一笑。
溫蓮仰慕的看著顏茍兒:你是怎么找到跟精神病人的相處方式的?!
李陽道:“那導演的‘分身’既然不記得我們了,那我們每個人都自我介紹一下吧?”
他看向四周,征詢著眾人的意見。
眾人皆表示贊同。
成丞也道:“好啊好啊?!?br/>
“我是溫蓮。”
“我是齊昊?!?br/>
......
中午,場邊。
溫蓮扒著飯,吐槽道:“跟精神病人相處真累啊?!?br/>
顏茍兒笑道:“還好啦,嘿嘿,導演雖然經(jīng)常犯病,但不會影響別人,而且還挺有意思的?!?br/>
溫蓮也莞爾一笑:“倒也是,確實很沙雕很搞笑,如果不是精神病,導演真的蠻好的,對我們也照顧,講解也細心,為人也好,長得也帥?!?br/>
顏茍兒側(cè)目:“蓮姐,你動心了?”
溫蓮道:“怎么可能,先不說人家看不看得上我,就說跟他在一起,你就不怕晚上睡覺的時候,他把你的頭當西瓜砍了?”
顏茍兒嚇得縮了一下,但旋即就反駁道:
“怎么可能,導演沒那么可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