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兆藍高中時期沒有參加過這些活動,他一直都是坐在下面的人。上了大學之后,他是參加了許多的演講,贏得過各種各樣的獎項,在學生里是佼佼者,可他完全沒有年輕人的意氣風發(fā)。
他本以為,自己經(jīng)歷的場面那么多不會再為這樣的“小場面”而緊張或是興奮??烧驹谖枧_候場區(qū)的他,心臟蹦蹦跳的像是一顆巨型跳跳糖,在他身體容器里無規(guī)律的亂蹦,撞得哪哪都疼。
周兆藍還在驚詫自己竟然在亢奮的時候,就被推搡著上了臺。
周兆藍匆匆擺了個oeng姿勢,隨著音樂聲響起,他本能的開始舞動自己的身體。這些動作都已經(jīng)練到身體有了記憶,點都憑著本能去踩。
周兆藍剛開始跳的時候,還害羞于在這么多人面前跳舞,不敢往臺下看。眼睛一直往身邊的人看去。
他余光里的趙晉和非常享受舞臺,他笑得特別開心,每個動作都充滿了張力和快樂。周兆藍不知是不是被他感染了,他看著他,又看著臺下一雙雙眼睛,身體漸漸放開了。他隨著音樂蹦起的每個動作,是身體的自然反射,是他這么多天以來的發(fā)泄。
他在音樂里舞蹈,在舞蹈里自由了。
周兆藍突然發(fā)覺,自己因為這該死的互換身體的郁悶全都沒有了。他有了新的視角去看這個世界,去體驗青春,好像彌補了他高中的所有遺憾。
周兆藍他們的開場舞很驚艷,一下子把氛圍提了上來。舒秦坐在第一排看得很開心。
但隨著節(jié)目一個又一個過去,他又開始忍不住的焦慮了。他手扣著手機殼,腦子里一遍又一遍的過著自己的演講稿,心里虛的慌。
他開始想,為什么周兆藍就不這樣覺得?同樣的舞臺,為什么周兆藍就不慌呢?
他一直覺得自己性子橫沖直撞,神經(jīng)也很大條,卻沒想到會為了這件事而頭疼不已。
舒秦抬頭看了看周圍,彎下身趁人不注意溜了出去。
甫一出門就被周兆藍逮著個正著。
周兆藍玩味似的看著他,笑說“我剛剛跳的不錯吧?”
舒秦沒心情搭理他,干笑著說“特別好,好的沒有語言可以形容了?!?br/>
周兆藍嗤笑一聲,扔了個東西進他懷里。
“啥?”舒秦拿起來一看,是包軟中華。“吼!你居然讓我抽煙了?”
“只能抽一根,讓你緩一緩勁兒??茨氵@慫樣!”
舒秦白了他一眼。跟著他去了處僻靜無人的地,撕了包裝點了一根,也沒抽,就聞著味兒。
“這么乖?平時沒背著我少抽吧?”
“放屁!老子說不抽就不抽好嗎!”
周兆藍看著他笑。
“好了啊,深呼吸,別緊張,說錯了就說錯了,除了你和我,也沒人知道你的稿子是什么。你就想到什么說什么就好了?!敝苷姿{rou了rou他的頭。
舒秦抽著嘴角瞪著他,“我個子高摸起來是不是很爽?”
靠,他這是在摸自己頭呢!
一支煙燃盡,舒秦深呼吸了幾口進了會場,里面的節(jié)目也到了最后,很快就輪到他上場了。
舒秦很是緊張,他的掌心出了許多的汗,把自己打的小抄都暈開了。初登臺的他,自覺像個小丑。
他咽了咽口水,開始介紹“自己”。
“尊敬的領(lǐng)導們,親愛的同學們,我是來自高一三班的班主任周兆藍。我也是你們的校友,學長,今天我代表畢業(yè)的學長們站在這里做一個演講。
我畢業(yè)于20xx屆,曾作為優(yōu)秀畢業(yè)生代表。高考時是我省理科第一名,后就讀于xx學院,在學期間,我獲得過如下獎項”
舒秦其實有點羞于念出這些句子,畢竟這些獎都不是自己獲得的,自己像個竊取了別人成果的小人似的。他看著臺下一雙雙盯著他的眼睛,隨著他報出的獎項,底下炸出的唏噓聲,舒秦又覺得自己的虛榮心被滿足了。
他甚至想,如果自己真的獲得了這些獎該多好呢。
后半場他什么也沒記住,就只記得舞臺上的光十分的刺眼,臺下的人一片烏泱泱黑腦袋瓜子。隨著自己念出的句子越來越多,演講也到了盡頭,提著心也漸漸落回了心底。
事后據(jù)周兆藍說,他當時講的很好,聲情并茂,有據(jù)有理,讓無數(shù)小孩燃起了學習的動力。
舒秦一度懷疑周兆藍是在安慰他受傷的心靈。
不過這事之后,他確實給自己的人生經(jīng)歷上添了一抹色彩。他第一次站在那么多人面前,被那么多眼睛注視著,有那么多耳朵在聽他說話。他第一次用站在臺上的視角看,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被眾人仰望的他,打上燈光,就變成了不一樣的存在了。
舒秦想,如果自己能站在更多的舞臺上,發(fā)出自己的聲音,聽自己說話的人,會不會越來越多?
直到周末假期結(jié)束二人還沒換回來,這次換的時間有點久。
舒秦一大早把周兆藍喊進辦公室,將一份訓練表遞給了周兆藍。
周兆藍之前拿過一份訓練表,那個時候的強度就已經(jīng)讓他崩潰了,更別說這一份了。
“這是人干事?”
“不訓練,你等著被王御甩出一圈去嗎?你要知道他每天晨跑十五公里,那是軍隊訓練量,你不練拿什么和他比??!”
周兆藍暗戳戳翻了個白眼,“也不一定是我上啊。”
“不是你上就不練了嗎?一日不練,三日都找不回感覺!”
周兆藍突然有點委屈,不過這事是他弄出來的,也說不出啥挑刺的話。手握著那張單子,眼睛巴巴的盯著舒秦,恨不得用眼神射線射死舒秦才好。
剛吼了一句,舒秦覺得自己頭都有點暈了,這說暈就暈,一點也不含糊的。
周兆藍眼前一花,他看自己都出現(xiàn)了重影,等到眼睛重新對焦,視線清晰,眼前出現(xiàn)的臉就變成了舒秦了。
他兩換回來了。
這次的交換經(jīng)歷真的是叫舒秦痛不欲生,終于得到了解放,讓他一下子癱在了椅子上,仰頭大喊“我終于可以不用開會了!”
而好幾天沒有開會的周兆藍“”
“今天還有什么會?”
“等下還有個備戰(zhàn)期中的會要開,年級組要準備試卷?!?br/>
“靠!你不早說!”
“我本來以為是我要去的呀,現(xiàn)在咱兩換回來了,我給忘了嘛!嘿嘿!”
周兆藍趕忙收拾東西,拿起自己的筆記本和筆,一邊收拾一邊對舒秦說“別忘了你今天還有訓練沒練,回頭跟不上王御被嘲諷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
舒秦黑人問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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