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心中從未有人留宿過
不知道,別人是怎樣暗戀的。
可是,蘇姍,卻就是這般的暗戀了一年又一年。
努力的向著那個身影,拼了命的靠近著。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就是在人群中一眼就可以發(fā)現(xiàn)那個放光的身影,喜歡一個人就要追逐他的腳步,陪他做她喜歡做的事情,替他做他不喜歡做的事情。連蘇姍都不敢相信,她一直都是很高傲的,卻為了他,變得這么卑微無私的去愛。
還愛的,那么勇敢。
愛的那么隱秘。
愛的,她十五歲的年華,那般的波濤洶涌。
其實蘇姍長得很漂亮,唇紅齒白,雖然不出挑,但是也是一個屬于美麗的女孩子。
可是,自從暗戀之后,她每天每日的照著鏡子,覺得自己不夠漂亮,不夠美麗。
然后她就拼了命的傻呼呼的找出來那么多的美容書,怎么可以肌膚變得好,怎樣可以做出好看的發(fā)型……
活脫脫的,暗戀,把一個孩子,變成了瘋子。
蘇姍幻想了很多次可以遇見席舒歌的途徑,甚至她那個時候,還不認(rèn)識安然,不知道安然是自己的姐姐。
她呆呆傻傻的,去寫了情書。
那一份情書,她寫的很認(rèn)真,每一個字,都費盡全力的寫到最好看。
她就是想要,把最美好的自己,展現(xiàn)給席舒歌。
后來怎么樣了呢?
再后來,他真的收了信,還回了話。
她抱著手機(jī),激動了整整一夜。
他們沒有見過面,一直是手機(jī)聯(lián)系著,瘋狂到,他們一天的短線,多到三四白條。
上課發(fā),下課發(fā),晚上發(fā),睡覺發(fā)……
發(fā)到了癲狂。
她傻呼呼的看著他有一天,發(fā)來的一句話————你真可愛,我都心動了……
那個時候,她哪里知道,那樣的花花公子,這樣的話,是隨口拈來的。
她激動了,雀躍了。
她想要對著他表白。
可是,換來的結(jié)局卻是————
她站在他的面前,那樣多的學(xué)生,喊了一句:“舒歌……”
男子皺眉,一臉不耐煩的看著她支支吾吾的樣子。
“怎么了?”
終究忍不住了,他還是開了口:“什么事情?”
她聽得出來男生的不耐煩,看著面前一對花花綠綠的女孩子,吹著口哨此起彼伏。
她紅了臉,閉了眼睛:“我喜歡你,席舒歌?!?br/>
男子楞了一下,走上前,挑起她的下巴,仔仔細(xì)細(xì)的看著。
她聽到自己心跳的急促聲。
他離她好近,近的,她都可以看到他的肌膚,是那么的細(xì)致,那么的白皙,那么的清透。
沒有一點『毛』孔。
讓女生都嫉妒得發(fā)狂。
她咽了咽唾沫。
他才低低的笑出聲來,手指輕柔的劃過她的肌膚,瞇了瞇眼睛,帶著幾分風(fēng)流的姿態(tài):“對不起,你不適合我……”
然后,他轉(zhuǎn)身離去。
她的下巴,還留著他的溫度。
她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不見。
她落了一地的心酸,滿眼的淚滴。
她發(fā)短信,告訴他:“方才的那個女孩子,是我,是我……你不是說你心動了嗎?”
許久,她都沒有收到他的回復(fù)。
一直到三天之后,他才找上了她。
他們沒有任何語言說感情的開始。
他卻和她走在了一起。
他很風(fēng)流,找了無數(shù)的女人,從來沒有真正的看過一眼她。
她有一次,在酒吧里看到他,他和別的女人,打情罵俏,她走上前,固執(zhí)的看著她:“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他卻不言不語。
那個時候,她覺得她的世界,光線暗了下來,溫度,也瞬間的改變。
改變的還有她的心情。
仿佛,一切都是一場噩夢。
“席少,這是誰啊,長得挺漂亮的?什么時候把的妹?”
“是啊,是啊,怎么沒用見席少介紹過?”
席舒歌放下了酒杯,推開了自己身邊的女子。
站了起來。
搖搖晃晃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那個時候的席舒歌,也不過才十六歲。
可是,卻有著那么致命的吸引力。
修長的手指,像是帶著足夠大的力度和誘『惑』度。
輕輕的,抬起了她的下巴。
冰涼的觸覺,卻帶著不容她質(zhì)疑和反抗的力度。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他的視線,有些定格。
這是他第二次,對著她,做出來這么輕佻的動作。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底,卻總是厭惡不起來。
席舒歌輕笑:“怎么?真的想做我的女人?”
她的實現(xiàn)顫抖了一下,“我喜歡你,席舒歌。”
“喜歡?”席舒歌的手指,輕輕的纏繞著她的下巴,細(xì)細(xì)的移動著。
“你喜歡我什么?”
“我那里讓你喜歡了?”
“是這幅臉嗎?”
“你可知道,這個世界上,喜歡這張臉的人,很多……”
“尤其是女人,特別多?!?br/>
“不缺你一個,你不會覺得,發(fā)個短信,玩?zhèn)€曖昧,你我便是情人了吧?”
他的話,是那般的薄涼。
在那么炎熱的夏季,把她凍得全身徹骨。
她就像是一個反應(yīng)遲鈍的孩子。
固執(zhí)的看著他。
明明不是喜歡。
可是,她還是那么任『性』的,像是賭氣一樣,一字一頓的說:“席舒歌,我愛你,我愛你————”
他冷笑了。
他的眼底,閃現(xiàn)了一絲諷刺。
那么的刺眼。
不同于之前的波瀾不驚。
不同于之前的溫軟如玉。
下一刻,他低下頭,帶著幾分輕佻,親吻著她。
那是她的初吻。
她全身顫抖著。
可是,到了最后,她卻還是用力的推開了他。
是她推開的他。
她感覺到不到一點點的愛情,感覺不到一點點的在乎。
那個吻,是那么的純粹的侮辱。
他對她的不屑,和侮辱。
她第一次哭了。
為了自己的愛情,為了自己的暗戀。
流著淚,看著他,轉(zhuǎn)身離去。
從此以后,真的是一刀兩斷了。
原本以為,可以斬斷了自己的癡戀,可是,后來,她才知道,她根本忘不掉。
她拼了命的想讓自己去忘記。
可是,當(dāng)你真真正正的喝著叮嚀大醉,以為麻痹了自己的神經(jīng),便可以換來短暫的快樂。
你才發(fā)現(xiàn),其實,醉生夢死,只不過是在和遺忘,開一場玩笑。
你以為,你可以真正的忘記了那個人。
可是,后來你才發(fā)現(xiàn),原來,忘記比記得,更加的痛苦。
這么多年來,她從來沒有忘記過她。
她暗戀的那么卑微。
不知道,別人有沒有這樣的感覺。
這么的喜歡過一個人,卑微的站在冬日里的寒風(fēng)里,買一份早餐,遞給別的女生,送給他。然后,看著他吃,心底便會無限的歡喜。
不知道有沒有這么喜歡過一個人,站在太陽下,寒風(fēng)里,等待一個小時,只為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他從哪里經(jīng)過。
看著他笑的時候,自己的唇角,也不由自主的揚(yáng)起來。
仿佛,世界一片祥和。
然后,裝作不認(rèn)識一樣,跟他擦肩而過。
在轉(zhuǎn)身,偷偷的看著他的背影,豎起雙耳,聽著他說了些什么。
或者是,和別人胡扯,想要從了解他的人,或者熟識他的人口中,側(cè)敲旁擊出來一些關(guān)于他的東西。
你的世界里,全部都是他。
只是他。
這樣的日子,他一過,便是十年。
直到那個酒吧,再次的重逢。
他依舊那般的震撼著她的心。
她一眼,便看到了他。
她倉促的走到他的面前。
他卻問她,不好意思,你是誰?
呵,你念念不忘的人啊,掛念了十年,他卻根本不記得你……
她從來沒有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
她想,上帝還是眷戀她蘇姍的吧。
居然,溫佳人的男人,是那般的強(qiáng)勢,強(qiáng)勢到,不惜活生生的『操』縱一個人的思想。
她想,這個世界上,也只有那樣的一個男人,可以做出那樣的事情。
到底是怎樣的愛?
到底是愛到了怎樣的程度?
可以,不惜一切的代價,去做這樣的事情?
恨嗎?
畢竟傷害了席舒歌。
怨嗎?
畢竟對付的是席舒歌。
可是,她卻找不到一點的埋怨。
甚至,心底還多了點點的歡喜。
層層的,環(huán)繞著心間。
席舒歌是她的了……
她笑著彎起了唇,她自私一次吧。
十年的苦戀。
原諒我吧,上帝,我真的,想要自私一次……
十年的暗戀。
像是一場夢,很長的夢境,好長的夢境。
年少的時候,以為不顧一切的去愛,就可以超越一切,得到一切,愛的不計后果。
可是,那終究只是年少。
到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習(xí)慣才是最可怕的。
也是她自己養(yǎng)成的。
把一個原本不屬于自己命運里的人,生生的刻入了自己的命運里,生生的拉近了兩個人的距離。
他的一舉一動,你都了解……
這個習(xí)慣,可怕的,到了現(xiàn)在,讓她心驚。
原來,她的世界里,除了那個叫做席舒歌的男人,再也沒有任何人在她的生命里,留宿過。
“姍姍,你在想什么?”
對面男子的語氣,溫潤如玉,儼然沒有當(dāng)年的輕佻和輕浮。
蘇姍抬起頭,對上了席舒歌的眸子。
生平第一次,從他的眼底,清澈的看到了她的倒影。
清晰可見。
原來,他的眼底,倒映出來的她的身影,是那般的好看,那般的『迷』人,那般的生動。
蘇姍笑了,那樣的笑容,非常的燦爛。
即使知道不愛,那也無關(guān)緊要了。
只要,她可以守在他的身邊,一輩子,她便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