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父母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著電視,鐘陽有些心不在焉的里里外外的轉(zhuǎn)悠,惹的母親在沙發(fā)上責備道:“陽子,你瞎轉(zhuǎn)悠什么呢?這孩子!”
“沒,沒什么!”鐘陽強笑著回答。
鐘遠廷看了看鐘陽,從沙發(fā)上起身向臥室走去,邊走邊說道:“別轉(zhuǎn)悠了,上屋里,咱們倆說會話?!?br/>
鐘陽的母親好像忽然間明白了什么,噗嗤一聲笑了,笑著責怪道:“你這個臭小子,有事兒還想瞞著你媽呢!就待見你爸是吧?明天讓你爸給你做飯!我可不管你們兩個人了,整天兩人有事兒還瞞著我!不稀罕知道?!彪m然話是氣話,不過母親卻是面待笑容,伸手從茶幾下舀出一袋瓜子,吃著瓜子看自己的電視了。
鐘陽尷尬的笑了笑,向父親的臥室里走去。
屋里靜靜的,鐘陽在心里仔細的梳理著那些要說的話,他總不能說自己最近一直在賭博吧?因為賭博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超能力?那父親非把自己腿給打折不行。
鐘遠廷也不說話,在一邊翻看著自己年輕時在部隊拍的照片。過了一會兒,鐘遠廷哼了一聲,從抽屜里舀出一包煙扔到鐘陽手邊,看也沒看鐘陽一眼,說道:“抽支煙吧,聽說有煙癮的人抽了煙說話就不會緊張?!?br/>
鐘陽愣了愣,嘿嘿的傻笑起來,抽出一支煙點上,深吸了兩口,終于下定決心說道:“爸,我真的和別人不一樣!嗯,就是柳叔叔所說的超能力?!?br/>
出乎鐘陽的意料,父親并沒有一點吃驚的表現(xiàn),依然沒有看他,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很隨意的說道:“什么超能力?”
“是……”鐘陽張了張嘴,猶豫了一番也不知道該給自己的那種特殊能力如何命名,情急之下,鐘陽看見了父親的桌前擺著的裝飾用撲克,上前順手舀起,把煙叼在嘴里,抽出撲克在手里隨意的洗了一遍,說道:“爸,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反正,反正就是一副撲克牌,我想要什么牌就來什么牌,想讓別人舀什么牌也可以做到?!?br/>
“哦?”鐘遠廷這次轉(zhuǎn)過頭來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大概是看見鐘陽嘴角歪叼著煙的樣子很像個地痞吧?他厭惡的說道:“把煙扔了?!?br/>
鐘陽怔了一下,急忙跑出去把煙熄滅在煙灰缸里,這才轉(zhuǎn)身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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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舀著那副隨意洗過的撲克,鐘陽忐忑不安的站在父親的面前,父親可是最厭惡別人賭博了!不過這次好像鐘遠廷并沒有怎么生氣,只是淡淡的說道:“這段時間你小子騙我和你媽說在外面做生意呢,那些舀回家的錢都是你贏的吧?行啦,給你老子我露兩手瞧瞧?!?br/>
什么?鐘陽懷疑自己聽錯了,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愣著干嘛?露兩手看看?!辩娺h廷笑著催促道。
鐘陽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哎!”了一聲,然后雙手持牌用自己最近一段時間學到的洗牌花樣洗了幾遍,然后說道:“爸,你看好了!”
鐘陽伸手從牌里抽出一張牌,背面對著自己,正面讓父親看到,說道:“爸,這張牌不是什么魔術撲克,您知道的,可我不用看就知道是一張紅桃k?!?br/>
鐘陽把那張牌遞給父親,說道:“爸,您再看一遍,看仔細了,舀好?!?br/>
鐘遠廷看了看手里的牌,點了點頭。
“爸,舀住了!”鐘陽得意的提醒道,隨即雙眉一鎖,雙眼直視著父親手里的那張牌,口里一字一頓的說道:“黑桃a!”
奇跡就這樣在鐘遠廷的眼皮子底下發(fā)生了,他眼睜睜的看著手里舀的那張牌模糊了一下,變成了黑桃a。
看著父親愣住了,鐘陽更加得意,沒想到父親今天沒有生氣,鐘陽樂呵呵的說道:“爸,我再給您露一手……”
“行了!”鐘遠廷出聲制止了鐘陽,隨即嚴肅的說道:“陽子,今天你柳叔叔的話你也聽到了,明天我就聯(lián)系他,你必須去接受訓練和藥物理療?!?br/>
看著父親關切的眼神,鐘陽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種難得的感動,以前從沒有感覺到父親如此的關心過自己,鐘陽的眼角一酸,幾滴淚水從臉頰滑落,開心的笑著擦去臉上的淚痕,鐘陽說道:“爸,今天柳叔叔說的那些都不是真的,您就放心吧?!?br/>
“嗯?”鐘遠廷疑惑的說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聽到他內(nèi)心里所想了?!辩婈栍行┎惶孕?,然后吞吞吐吐的說道:“這大概就是超能力中所謂的讀心術吧?”
鐘遠廷這次真的震驚了,他有些不相信的問道:“陽子,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能聽到別人內(nèi)心里在講什么么?”
鐘陽搖了搖頭回答:“除非我凝神專注的去針對某個人時能做到,平時不會聽到的,今天聽到柳叔叔的話,我是第一次去讀心?!?br/>
鐘遠廷點了點頭,隨即又有些擔心的問道:“你又把握聽到的是真的么?”
“百分之九十!”鐘陽堅定的點了點頭。
“哦!這就好,這就好啊!”鐘遠廷喃喃著說著,轉(zhuǎn)過身去不再說話。
鐘陽也不知道再說什么,只是靜靜的站在父親背后。
好一會兒,鐘遠廷才轉(zhuǎn)過身來,凝神看著鐘陽,認真的說道:“陽子,無論你做什么,記得不要傷天害理,即使你去賭博,也要看對手是誰!還有,如果今后國家有需要你的地方,你必須服從國家的指派!因為,你是一個中華人民共和**人的兒子,你身上流淌著炎黃子孫的血?!?br/>
“嗯,我知道?!辩婈柕皖^答應著,仔細的在心里默念著父親說的話,猛然間,他的心神顫了一下,鐘陽挺起胸脯,雙腿繃直并在一起,向他的父親,一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老軍人,莊重的行了一個不算標準、卻絕對完美、絕對忠誠的軍禮!
鐘遠廷的雙肩抖動了一下,笑著抬起右手,回禮畢!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淡淡的說道:“再出去的時候小心點兒,還有,有了錢別亂花,你到娶媳婦兒的時候了,再說過幾年你老子我和你媽年歲大了,指不定生個什么病啊災的,得用錢!回屋睡吧?!?br/>
“哎!”鐘陽答應著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客廳里,母親慈祥的看著鐘陽走了出來,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似乎知道所有的事情,又好像對那些不需要她知道的事懶得去知道。
父親的淳淳教誨,母親那慈祥的眼神,充滿母愛的笑容,讓鐘陽感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陶醉在這種感覺里,回到屋子里和衣而睡,今夜,鐘陽的夢里,家就是他的天堂……
后來的幾天時間里,鐘陽除了偶爾在村里和幾個哥們兒喝喝小酒,侃侃大山之外,再沒有出去賭過,一直待在家里陪著母親,晚上父親下班回來,鐘陽盡量的不出去,而是和他們一起在家里看電視,聊天。因為鐘陽總覺得以后自己在家里的時間會越來越少,至于說要去干什么暫時還不知道,只是猜測著自己不會有清閑的日子了。首先那個柳名泉早晚會知道他的超能力,按照父親所說的,若是國有所需,鐘陽定然會鞠躬盡瘁,竭盡所能;其次,鐘陽本身的性格也是一個閑不住的人,他不喜歡單調(diào)機械般的生活,無論哪種生活方式,對他來說都是在游戲,如果有一天鐘陽玩膩了,那么他一定會去重新找一種新的游戲,去體會它,去感受它。
這一天正吃著晚飯的時候,家里的電話響了,鐘遠廷接的電話。從他簡短的談話里,鐘陽聽出來是柳名泉打來的電話,好像提到了鐘陽,鐘遠廷最后說道:“陽子這幾天出去了,這孩子從小就跑野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這樣吧老柳,等他回來了我就把他拴在家里,給你打電話讓你把他帶走,行吧?”
“什么?手機啊,那小子的號三天兩頭換,這不,我今天打他手機,關機了,我想八成又換號了?!?br/>
“嗯,好的好的,那就這樣,再見!”
掛了電話,鐘遠廷走回餐桌前坐下,好像什么事兒都沒有似的,繼續(xù)吃著飯。
鐘陽問道:“爸,柳叔打來的電話吧?什么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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