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從公司的拐角處突然沖出來幾個記者,舉著相機,各種拍照。一會功夫,公司門前就聚集了一大圈人,這些人有的是好奇的眼神,有的是一探究竟的眼神,這兩種人都是路過看熱鬧的,但是一小部分人眼睛左顧右盼,藏不住內(nèi)心的驚慌,這些人絕對是有人雇來的。還有一些人舉著手機錄視頻。司機和門口保安上前阻攔記者被方展攔下了:“不用管,讓他們拍好了。”
人群里議論紛紛:“有錢人就是這樣,從來不拿老百姓的命當回事。”
“在工地打工,出事的多了,那個得到賠償了?能把你工資給你就不錯了,然后讓你滾蛋。現(xiàn)在的開發(fā)商都是黑心老板?!?br/>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他們是吃什么長大的。”
突然,人群里有人帶頭喊:“要賠償!要賠償!”
黎嫚慢慢松開手看向方展,方展搖搖頭然后對司機和保安說:“都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方展轉(zhuǎn)身看向中年男子,眸光冷厲看著中年男子。
“我兒子在你們工地受傷了,我還不能來討說法嗎?”男人有氣無力很是心虛地說,女人一直在哭,拉著男人。
“總裁,這里交給我?!崩椟S婉婷走近方展輕聲說,然后轉(zhuǎn)頭看著那對夫妻:
“我是總裁助理黃婉婷,我可以代表總裁處理這些事情。你們確定你們只是來自己來討要說法的?不是受人指使?”黃婉婷清澈的黑眸盯著男子的眼睛,聲音不大不小,話語間還透著一點施壓的感覺。
“我就是來討要說法的,沒人指使?!敝心昴腥丝戳艘谎郾娙?,似乎有了底氣,聲音也高了些。女人站在身邊不敢說過話。
“那你要個什么說法呢?”
“賠錢,五十萬,一分都不能少?!?br/>
“現(xiàn)在人還在醫(yī)院,結(jié)果都還沒有出來,你確定就要五十萬?”
男人懵了,是啊,現(xiàn)在什么情況還不知道,如果五十萬不夠看病的怎么辦?男人在人群中搜索著一個人的身影,忽然在一個記者身邊發(fā)現(xiàn)了那個男人,正好和那個男人四目相對,他在乞求他該怎么辦?而那個男人看到他的眼神退出了人群。而這一切都沒有逃過方展那犀利的法眼。
“黃特助,給他五十萬。”方展對黃婉婷說完看著中年男人:“五十萬給你,以后如果有什么其他情況,我們一概不負責任。你同意現(xiàn)在就給你,然后走人,反悔是不行的,這里可是有這么多記者呢?!狈秸怪钢^記者和一中年男人說。
“五十萬我不要了,我要去醫(yī)院,我要去看我兒子。”說著哭喊著拉著老婆跌跌撞撞地走出人群。
“怎么?當事人都走了,你們還不走?還是你們有什么要問的嗎?”方展對著一群記者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嘲諷道。
中年男人走了,人群也漸漸散了,然而,網(wǎng)絡(luò)已經(jīng)覆蓋了整個A市,全網(wǎng)都是天佑集團門前的一幕。
人民醫(yī)院門前。
黃婉婷:“我就在這里下車吧,車太多,沒有車位。你回去吧,等一會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好。如果需要就給我打電話,我就先走了?!彼緳C說完調(diào)轉(zhuǎn)車頭融入車流,回了公司。
黃婉婷抬頭看了看醫(yī)院的十二層樓,人民醫(yī)院幾個大字非常醒目??粗箝T外愁容滿面且行色匆匆的人們絡(luò)繹不絕,心里一陣顫栗。黃婉婷走進急診室卻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悄悄地跟著兩個人,黃婉婷看到迎面過來一個護士,立刻拉著護士:“你好,請問剛剛從工地送來的三個傷者在哪里?”
護士端著器皿盤子回頭指了一下走廊說:“那邊走廊是急診室,他們在急診一室和二室。”
“謝謝!”黃婉婷轉(zhuǎn)身往走廊的盡頭走去,走到急診一室門口,門開著,黃婉婷探頭看了一下,就被一個護士擋在門外:“哎,不要進去了,里面正在處理,等回病房再看吧。”
“哦,我知道。里面情況怎么樣?有沒有生命危險?”黃婉婷急切地問,回頭居然看見剛剛在公司門口鬧事的那對夫妻。夫妻倆也看到了黃婉婷,男子身體一顫,妻子忙扶住丈夫回頭看著黃婉婷,眼神里帶著惶恐:
“你......你怎么還跟這里來了?我們都不找你們了。還......還不放過我們?。俊迸藥е耷徽f。
這時,跟在黃婉婷身后的兩個人拿起微型攝像機在偷偷的錄像,這些黃婉婷根本不知道。
“我是來看傷者的,不是跟著你們來的,總裁讓我過來看看傷者情況。早上本來總裁和我就是要上醫(yī)院的,被你們攔住了?!秉S婉婷心平氣和地說。
夫妻兩個人睜大眼睛不相信地搖頭:“他們說,是你們不管我兒子的死活,連醫(yī)藥費都沒有交,醫(yī)院不給手術(shù)呢,還有生命危險?!?br/>
“他們是誰?你們是怎么知道出事的?”黃婉婷警惕起來,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兩個尾隨者立刻躲進人群。
“我們不認識,他們說開發(fā)商都是黑心老板。然后還好心地給我們打車,我們才找到那里的?!迸四懬拥卣f,男人拉了女人一把訓斥道:“不要和他們說話,人家不是告訴你不讓和他們說話的嗎?”
黃婉婷不再和他們說話,直接去了醫(yī)生辦公室,黃婉婷了解到三個傷者情況不一樣,一個較輕的只是皮外傷,休息幾天就可以出院;一個比較重的,失血過多,已經(jīng)輸血,并且身上幾處骨折,但是沒有生命危險;另外一個雖然不重,但是有骨折,也需要靜養(yǎng)至少一個月左右。
黃婉婷把醫(yī)院了解到的情況電話匯報給方展:“總裁,就是這個情況,我已經(jīng)和醫(yī)院交代了后續(xù)治療?!?br/>
“好,你把事情交給齊經(jīng)理處理吧,然后回公司?!狈秸惯@時候正在看早上門前鬧事的監(jiān)控,查找這里的可疑人,剛好早上那個鬧事人眼睛盯著的那個人出現(xiàn)了。方展知道這是一起有預謀有計劃的事件,他一定要找出幕后指使者。
黃婉婷醫(yī)院這邊交代完畢走出急診病房,站在路邊準備打車回公司,就聽見有人說:“這不是剛才網(wǎng)上的那個女的嗎?”黃婉婷并沒有注意,因為她也不知道說的是誰。正好來了一輛出租車,由于著急乘車人剛剛下車,黃婉婷就坐了進去,司機卻發(fā)現(xiàn)前面圍了一群人在拍照,根本開不了車。司機搖下車窗朝前面喊:“喂,你們干什么?”
“干什么?你車里拉的是黑心老板,工人現(xiàn)在在醫(yī)院搶救,他們不管不問?!蔽ㄒ灰粋€沒有拍照的人氣勢洶洶指著車里的黃婉婷說。這時有人去拉車門,司機見狀立刻鎖了車門。
司機回過頭看著黃婉婷愣了幾秒:“你還真是網(wǎng)上的那個人,他們說的是真的?你就是那個黑心老板?”
“什么網(wǎng)上?哪個網(wǎng)上有我?”黃婉婷說著拿出手機打開網(wǎng)頁熱搜,視頻里是她和那對夫妻的對話,還有一些照片。從視頻和照片的角度看都是從不同的角度拍的,那么拍視頻的絕對不是一個人,起碼是兩個人拍的。黃婉婷愣住了,她怎么會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自己呢?
“你說,如果我是黑心老板,我會在這里出現(xiàn)?”
“可是這也走不了???”這時候圍著的人越來越多,本來醫(yī)院門前就像夜市一樣車來人往的,現(xiàn)在出租車被圍得水泄不通:“如果我現(xiàn)在讓你下去,估計他們得群毆你,顯得我沒有人性,可是現(xiàn)在怎么辦?”司機很惱火,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嘀——”引起喇叭聲,前面的圍堵者嚇得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因為人多所以摔倒在地,一群人上來開始拍打車身,往車上扔垃圾的,吐口水的,司機憤怒了剛想拉開車門下去,被黃婉婷拉住了。
“都是你,你要干什么?沒看見他們在干什么嗎?”司機已經(jīng)忍無可忍地大吼著。
“我已經(jīng)報警了,估計警察馬上就到。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你的損失我會賠給你的。”說著黃婉婷拿出手機看向司機。司機還在憤怒中沒有回過神,一抬頭就看到剛才圍堵的一群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沒有了,他自言自語地:“這是什么情況?人呢?”
黃婉婷指了一下車窗外:“警察來了,當然是散了。我是被陷害的,不然他們怎么會怕警察,不用趕自己就散了?!?br/>
司機還沒有從氣憤中回過神來,就聽見敲窗的聲音,司機抬頭看著警察搖下車窗,“跟我們?nèi)ヒ惶司咒浺幌驴诠!?br/>
黃婉婷的電話突然響起,黃婉婷立刻接聽:“怎么還沒有到?”
“剛剛遇到點小麻煩......不用我打車回去就行。好?!?br/>
“師傅,先送我去天佑集團,我很急的?!秉S婉婷說著拿過車上的二維碼掃了一下,“?!钡囊宦曑囐M已經(jīng)過去,隨后的提示音“一萬元”。司機回頭瞪大雙眼看著黃婉婷:“一......一萬?你是不是打錯了?”
黃婉婷微微一笑,很是燦爛:“沒有錯,這是對你車的賠償,另外還耽誤了你這么久,不好意思啊,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你把我送到我們公司就行了。謝謝!”
“嗯,嗯。好。”司機連連點頭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然后對警察說:“我把客人送到地方再去警局?!闭f完開車就離開了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