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紹騫一直握著唐末晚的手,陪著她一起進(jìn)去,韓文軒隨后攔住了韓之敬:“爸說先見見她?!辈》块T推開,唐末晚看到一位頭發(fā)花白九十余歲的老人躺在病床上,滿是皺紋的臉上,依稀可見于韓之敬相似的輪廓,戴著氧氣罩,但沒有穿醫(yī)院的病號服,他身上穿的,是寬松的藍(lán)色襯衣和寬松長褲,
看起來虛弱又慈祥。
眼神稍微有些渾濁,看到唐末晚傅紹騫進(jìn)來后,混沌的視線似乎慢慢聚焦,最后又恢復(fù)成銳利中透出一絲犀利來。
病房里一時寂靜無聲,老人身體弱,精神也不好,對峙了不到一分鐘之后,那清明的眼神似乎又開始四下渙散,傅紹騫當(dāng)機(jī)立斷,喚了聲:“韓老爺子?!?br/>
韓松明一怔,目光微微轉(zhuǎn)向唐末晚,傅紹騫轉(zhuǎn)頭看著她,唐末晚如鯁在喉,怎么也出不了聲。
韓之敬不放心,已經(jīng)推門進(jìn)來,見他們都杵著,趕緊對韓松明說:“爸,她就是末晚,她來看你來了?!?br/>
老人豈會不明白她的心結(jié),點(diǎn)了點(diǎn)頭:“坐吧?!?br/>
唐末晚覺得呆不下去,傅紹騫看透她的心思:“累了?那我先帶你回去休息?!?br/>
她點(diǎn)點(diǎn)頭。
韓之敬有些著急:“累了嗎?那我叫司機(jī)送你們回去休息。大嫂你看——”
“不用,”傅紹騫含笑對眾人解釋,“我們已經(jīng)訂好酒店了,不麻煩了?!?br/>
“去住酒店不方便啊,既然回來了,就住家里去吧?!表n文清露出女強(qiáng)人特有的精明干練,立刻為他們做安排,但傅紹騫的決定又豈能那么容易撼動。
最后還是韓之敬打圓場:“住酒店也行,晚晚,那晚上回家去吃頓飯吧?!?br/>
“我們晚上就回去了?!碧颇┩砝到B騫的手,率先出了病房,無視后面韓之敬的呼喊。
療養(yǎng)院深藏在市區(qū)的旅游風(fēng)景區(qū)內(nèi),對面就有一家五星級的酒店。
入住套房后,唐末晚就覺得神色疲倦,但還是不放心的給老太太打了個電話,得知縉言已經(jīng)跟她回去后,便站在窗前發(fā)呆。
原來,她真的不是一個豁達(dá)的人,她根本做不到從容面對所有人,要不是因為傅紹騫,她或許連這一步都跨不出。
她茫然站在窗前,正對著不遠(yuǎn)處的一塊電子顯示屏,沒想到突然叮咚一聲,股神再現(xiàn)——昨晚上的鉆石廣告又開始播放了。
她抬手,望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驀然笑出聲。
“笑什么?”身后突然傳來的一道低沉嗓音,嚇了她一跳,“你怎么走路都不出聲的?”他穿著白色的浴袍,剛剛洗過澡,淡淡的沐浴乳氣味,臉上噙著淡然自若的笑,自然也看到了屏幕上方的廣告,瞧她低頭淺笑的模樣,他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公司的事情,后來傅縉言又住院,其實心頭一直
有點(diǎn)壓抑。
于是長臂一伸,她就被圈禁在男人懷里了。
無論親吻撫摸,這一次,都比平時要重幾分,看著她微微抗拒自己的模樣,他心頭的火反而燒的更旺。
唐末晚卻好笑:“你說白天沒機(jī)票了,要晚上才能回去,這是真的嗎?”
傅紹騫沒有承認(rèn)也沒有否認(rèn),只是撻伐比平時狂野幾分:“你既然猜到了又何必在問呢?!?br/>
她真是敗給他了,忍不住好笑:“傅紹騫,你花這么多錢在這里開個房間就是為了干這種事情對不對?”
他抓著她的手,不停的肆意欺負(fù),唐末晚被他搞的又難耐又好笑。
厚沉的窗簾拉上了,酒店的房間瞬間陷入沉默的曖昧里。
她沒有矯情,這是很自然很平常的甜蜜,繾綣,纏綿。
不過唐末晚也不得不承認(rèn),性真的是個好東西,那么熱烈的釋放過后,原本因為韓家人帶給她的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抑郁之前忽然就煙消云散了。他們對她來說,只不過生命中的過客而已,那是她過去求而不得的東西,早已放棄不再奢求,如果有或者沒有對她來說其實已經(jīng)無關(guān)緊要,實在沒有必要跟自己過不去,現(xiàn)在最重要的,其實是這個在她身
上辛勤耕耘的男人不是嗎?傅紹騫一口氣要了她兩次,看起來還是意猶未盡的樣子,唐末晚雖然有些累了,不過心情挺好,眼神漆黑透亮,身上香汗淋漓,在他即將翻身下去之時,拉住他的手:“不行了嗎?這就要撤了嗎?不再來一
次?”
“……”男人動作一頓,倏地笑出聲,“夫人有此雅興,行,怎么會不行呢。”這是個非常美好的邀約不是嗎?
說著就熱烈的重新吻住了她。
最后結(jié)束的時候,唐末晚真的整個人都癱軟了,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轉(zhuǎn)頭,昏昏沉沉的看到床頭上擺放著的幾盒未拆封的tt,她想起了自己的體檢報告來,傅紹騫含笑,將疲憊的唐末晚抱進(jìn)浴室去洗澡:“不用遺憾,我覺得這樣挺好,這輩子省了不少錢,還省了不少事,
還省了不少心,沒有男人會喜歡那玩意的,鑒于你目前的身體狀況,我挺滿意的。”
言外之意就是可以不用穿小雨衣然后肆無忌憚毫無后顧之憂的及時行樂,很好,很愜意。
唐末晚笑捶著他,突然覺得,這也不錯。
真是隨時隨地沒有任何負(fù)擔(dān)啊。
洗了澡,真的累壞了,他們就在床上睡了會兒,最后是被門鈴吵醒的。
唐末晚睡的迷迷糊糊,突然就覺得腰間的手用力緊了緊,她推了推他:“你去開門。”
“嗯。”傅紹騫松了手,起身,套了浴袍去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韓之敬,并沒有多大訝異,能到這里找他們的,也只有韓家人了。
門口的兩人壓低了聲音說話,唐末晚聽得并不真切,但等傅紹騫重新回到床邊的時候,她已經(jīng)醒了,而且了無睡意。
傅紹騫重新將她抱回懷里,沒說話,還是唐末晚撐不下去,轉(zhuǎn)了個身:“幾點(diǎn)了?”
“四點(diǎn)半?!狈績?nèi)響起了她冷冷的抽氣聲:“四點(diǎn)半了?”也就是說,他們真的在房間里睡了大半天,按照既定行程,吃過晚飯后就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