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人影的晃動,慘叫聲再次響起。
“給我打!”刀哥震驚之下,狂喊道。
眾人如夢初醒,便向韓棟撲了過去。
只見韓棟一手抓住砸過來的鐵棍,“哐當”一聲,那手掌動也不動,而那鐵棍則直接彎曲變形。
抓著鐵棍的混混,直接驚呆了。
還有這種操作?
韓棟冷冷的看著他,一手探出抓住其衣領,然后反手一拋,這混混身體翻轉(zhuǎn),重重的落在地上。
還沒等他落地,韓棟抬起右腿,狠狠地踏在此人胸膛。
“咳,咳?!?br/>
此人瞪眼,眼瞳瞬間充血,張嘴咳嗽立刻滲出鮮血。
在之前,韓棟不愿意招惹麻煩,出手都會收力,但是今天,他不再留手,要讓這幫混混付出慘痛的代價!
旁邊兩個混混看到同伴慘狀,哪里還敢沖上來送死。
他們面露懼意,想要轉(zhuǎn)身逃走。卻被韓棟一人一腳,直接踹飛,一頭栽進了路邊的泥坑里。
韓棟怒極。
如果不是還有一絲理智的話,現(xiàn)場已經(jīng)有了幾具尸體。
刀哥等一幫混混,足足幾十人,原本嘈雜到極點的環(huán)境,立刻安靜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
“放開他們?!?br/>
韓棟一字一頓的說道。
音量不高,甚至有些輕飄飄,但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抓住秦湘雨的幾個混混,不約而同的下意識松開了手。
等他們回過神來時,秦湘雨已經(jīng)跑到了韓棟身后。
“你們先進屋去!”韓棟低聲吩咐道。
刀哥氣的咬牙,破口大罵。誰讓你們松開的?”
這些混混啞口無言。
他們也不知道怎么就松開了手,就是那么一瞬間,他們不由自主的想要聽從,就像面對天敵一般,只能選擇屈從,根本別無他法。
秦湘雨緊緊抓著韓棟手臂,小臉上滿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之色。
“韓棟,今天老子就教給你一個道理?!北皇窒麓負碓谥醒氲牡陡纾荒槳熜Φ恼f道:“強出頭是要死人的。”
他今天是有備而來。
帶足了小弟不說,還把推車和鏟車也弄來了。
今天無論如何,都得把秦湘雨家的房子給推倒。
唯有一方倒下,這場戰(zhàn)斗才算是告終。
只是,對峙的雙方,人數(shù)差距實在是大,一方只有孤零零的一個人,另一方則有三十多個拿著武器的混混。
即便如此,韓棟依然主動邁出了步伐。
他朝刀哥等人走去,隨手從地上撿起了一截鐵棍。
刀哥等一幫混混看到這里,不由得瞪眼了。
這是主動挑釁的姿態(tài)啊。
但是,就算是一個人再能打,還能是三十多人的對手?
“草。”刀哥勃然大怒,咆哮道:“都給老子上,砍死他!”
一揮手,風起云涌。
三十多個混混同時沖過來,聲勢浩大。
站在韓棟身后的秦湘雨不由捏緊了一把汗。
“爺爺,要不,我們答應他們吧......”
秦湘雨一臉的焦急,用請求的語氣說:“棟哥畢竟不是咱們自家人,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會良心難安的。”
秦湘雨爺爺看了她一眼,能看出對方眼中的不忍。
“可是咱們答應了青龍幫,以后就沒有地方去了。但是不答應,總不能看著韓棟為了咱們送死?!睜敔斝睦锛m結(jié)到了極點。
他神色復雜,一咬牙,一跺腳:“開門,我答應他們?!?br/>
秦湘雨臉色一喜,連忙拉開房門,然而門還沒有徹底打開,她愣住了,通過門縫,她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只見七八柄砍刀高舉著,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刺目的冷光,鋒利的刀鋒急促落下,在其之下,站著沒有任何動作的韓棟。
他為什么不動?被嚇傻了?
秦湘雨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的畫面。
即便是看不到,她也能夠猜想得出畫面,那必然是血淋淋,無法讓人直視的殘忍畫面。
“哐當!”
刀鋒劃開空氣,帶著一絲顫音。
十幾把砍刀同時落下來,換做普通人恐怕已經(jīng)嚇得動彈不得。
然而。
韓棟鎮(zhèn)定自若地抬起頭,盯著那些落下來的刀鋒。
越來越近。
“小心。”
遠處圍觀的人,紛紛尖叫提醒。
秦湘雨爺爺看到這一幕,臉色發(fā)白。
正如秦湘雨所說,如果韓棟為了他們而有個三長兩短,這輩子他們都會良心不安。
刀哥滿臉的猙獰,眼眸中充斥著興奮。
去死吧。
如果不是韓棟的話,他早就已經(jīng)搞定虎子這一家,順順利利的完成“拆遷”任務,在原址開一家大型娛樂會所。
到時候,老大一高興,他還不得直接一飛沖天。
所以,韓棟就是他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恨不得,除之后快。
至于真要鬧出了人命,自然有手底下的人去頂罪,只需要賠點錢,運作一番幾年就可以出來,對他們來說,代價實在是微乎其微。
畢竟,要建娛樂會所的幕后老板,背景大的驚人。
然而。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韓棟腳步輕輕地后移半步,明晃晃的刀尖順著他鼻尖落下,帶出了尖銳的破空聲。
自始至終,他的雙眼都沒有移動,一直都在盯著刀鋒。
這些混混,驚呆了。
本以為十拿九穩(wěn)的一刀,怎么會落空。
韓棟沒有再給他們變招的機會,右手抓著的鐵棍高高抬起,直接敲打在這些混混握刀的手腕上。
“??!”
“疼死我了?!?br/>
慘叫聲此起彼伏,手里的砍刀也“哐當、哐當”的落在地上。
韓棟冷冷的看著他們,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這些混混,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敢對他下死手。
“你還真敢殺人?”
韓棟看向眾人簇擁中的刀哥,眼神明滅不定。
“別說殺了你,老子今天要把你大卸八塊,讓這幫刁民知道,這地方是誰做主?!钡陡珀帨y測的說道,目光掃向眾人。
“你就不怕被抓到現(xiàn)行?”
“怕,老子當然怕?!钡陡缙ばθ獠恍Γ庩柟謿獾恼f道:“只不過,至少在把你大卸八塊之前,不會有任何人來?!?br/>
韓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用不著顧慮什么。
砰!
一鐵棍掄圓,砸在身后想要偷襲的混混腦袋上。
這人連慘叫都沒有發(fā)出來,直接仰面倒地昏死過去。
嘶
這一手,讓這些混混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
不會被打死吧?
刀哥也嚇了一跳,但是他很快穩(wěn)住心神,咬牙吼道:“怕什么怕,他不過一個人,誰先把他放倒,我當場賞五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五萬塊錢,也不是一筆小錢了,立刻讓不少人蠢蠢欲動。
“動手?!?br/>
刀哥怒吼。
所有混混,同時沖了過去。
砍刀以極其刁鉆的角度劈過來,在陽光下劃過一道道冷光。
韓棟眼中光芒一閃,腳步微微一側(cè),左手食指微微彎曲,在刀背上輕輕一彈。
“叮?!?br/>
一聲脆響傳來,這人只感覺到一股巨力從刀身順著手臂傳遞過來,震得他虎口生疼,砍刀都險些脫手而出。
“咚?!?br/>
鐵棍呼嘯著砸過來,這人根本反應不過來,直接被砸在脖頸處,然后翻著白眼昏死在地上。
刀光橫掃。
韓棟沒有退讓,手中的鐵棍輕輕一推,所有劈斬過來的砍刀全部偏移了方向。
當然,那鐵棍也是被砍的破破爛爛,隨時都可能被斷開的模樣。
韓棟蹂身而上,肩膀狠狠地砸在其中混混的胸膛,這混混仰面橫飛出去三四米遠,落在地上翻滾幾圈才停下來。
“噗”
這人剛一張嘴,直接噴出一口血霧,然后昏死過去。
韓棟一把抓住混混扔到空中的砍刀,反手朝旁邊混混砍去。
這混混嚇得臉色蒼白,瞪大雙眼看著距離自己腦門只剩下幾毫米的刀鋒。
刀鋒上冷光閃爍,讓人心膽俱裂。
“拼了?!?br/>
很多混混沒有退后,反而悍不畏死的沖上來。
韓棟一步步走過去,沒有人能讓他停頓,一個又一個的混混仰面倒地,成了他的背景板。
“這,這怎么可能?”
剩下的人哪里還敢上前,一個個神色驚恐的看著韓棟。
韓棟往前走一步,他們往后退兩步。
但是很快,他們就退無可退。
刀哥雖然臉色略帶懼意,但目光依然兇狠,憤聲喊道:“有本事你今天弄死我,只要你不弄死我,下次我還會再帶更多人來?!?br/>
“弄死你不劃算,不過廢了你倒是可以考慮。”
韓棟淡淡道。
“話說的倒是好聽,小子,我在青龍幫也不過是個小頭目,就算你廢了我,我老大也不會善罷甘休。”
“你說的沒錯。”
韓棟點點頭。
“識相點,大家都好過。”刀哥以為有戲,趁熱打鐵的說道:“咱們各退一步,對大家都好。我可以做主,將拆遷款提高一倍?!?br/>
韓棟聽了,搖了搖頭。
“拆遷款我和你談不著?!彼聪蚱渌麕讉€僅剩的混混,不屑的笑了笑:“聊點咱們之間的事情吧?!?br/>
“你指什么?”
“那輛車是你劃的吧?”
“是?!?br/>
刀哥沒有否認。
韓棟也很直接:“那就聊聊賠償?shù)氖虑榘伞!?br/>
“你要多少?”
“多了我也不要,一口價五萬?!?br/>
“你搶錢?。 ?br/>
“我就問你給不給吧!”韓棟冷聲道。
刀哥臉色陰沉不定。
過了許久,才咬牙切齒的喊道:“我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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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償我也賠償了,今天算我栽了?!钡陡鐗鹤M腔怒火,壓低聲音喊道:“咱們后會有期。”
“急什么。”
韓棟把手機收起來,抬起頭看向他:“我讓你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