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什么時間夠了……”齊飛揚的意識只延續(xù)到這里,懷抱中的溫軟與幽香似乎還殘留有些許余意,但隨著那股空落落的感覺越發(fā)明顯,齊飛揚越發(fā)覺得迷茫,“她什么時候離開的?既然她已經離開了,那我為什么還會感覺到頭發(fā)被扯著?誒?為什么我覺得身體輕飄飄的?視野也怪怪的,哦,我好像飛起來了?啊,原來我剛剛都是在做夢么?嘖,真不想醒啊……”
“嘭”,重重落地的聲音以及隨之而來的疼痛感告訴齊飛揚這不是做夢,蕭若蘭一離開,失去助力的齊飛揚自然而然被齊詩瑤和南宮語嫣一起拽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后,正面朝下狠狠摔在地上。
“哎嗷嗷……”齊飛揚沒力氣爬起來,只能發(fā)出一陣陣凄厲的尖嚎聲,“我是英雄啊,我沒死在戰(zhàn)場上,我死在了自己人手里啊……”
“啊啦啊啦,這怎么都開始說胡話了?。俊苯K于,一直在一邊默默看戲的“導演”開口說話了,“但是有一點齊公子沒說錯,他可是英雄啊,你們怎么能這么對他呢?”
“還不是因為這個‘狐貍精’!”這一刻,齊詩瑤和南宮語嫣前所未有的默契,不僅話說的一模一樣,就連伸手指向了蕭若蘭這個動作都整齊的分秒不差。
“嗯,這么說好像也有道理,齊公子你怎么看呢?”夜凌云在齊飛揚旁邊俯下身來,伸手戳了戳他的腦袋輕笑道。
“……是你算計我!”齊飛揚的臉緊緊貼在地面上,些許模糊的聲音隱約傳出,剛好能讓一邊的夜凌云聽到。
“怎么能這么說呢?可是齊公子,你知道嗎?在我小時候,當我貪玩跑出去玩到很晚才回來的時候,我的師傅經常這么教育我:當你讓關心你的人為你操心的時候,就連老天爺都會懲罰你的。”
“唔嗚……”夜凌云的笑容齊飛揚看不見,他不能看也不想看,但齊飛揚可以想象得到那是一副怎樣的場景,可惜的是他無法反駁,不過這也間接證明了夜凌云確實是個無聊的人,也許這樣齊飛揚心里能得到一絲安慰。
“哥,還活著嗎?”此時,齊詩瑤也在齊飛揚身邊蹲了下來,見此,夜凌云很識相起身走開,留給他們獨處的時間。
“生不如死,怎么?是感到愧疚了嗎?”齊飛揚還是那副死樣子,并不是他不想動,只是剛剛那一下摔得真的很重,所以他真的很痛。
“不,我只是想看看哥你有沒有感到愧疚而已,”齊詩瑤口氣平淡的說道,“看來你還沒有認識到錯誤嘛?!?br/>
“這丫頭真是……”齊飛揚終于是把臉從地上挪開,面如死灰道,“你哥我是被暗算的,難道看不出來嗎?”
“那還不是怪你自己手腳不規(guī)矩嗎?再者說,抱你一下若蘭好像更吃虧一點?!?br/>
“呀,你這丫頭,瞎子都看得出來誰吃虧了好嗎?”
“行啦行啦,吶,讓我看看剛剛有沒有把你頭皮扯裂了,”輕輕撥弄了一下齊飛揚的腦袋,齊詩瑤輕笑道,“我明明感覺剛剛用的勁還挺大的,結果頭發(fā)都沒有掉幾根,看來哥你還這走運啊?!?br/>
“喂,你……”
“喂,小鬼,剛才罵我是‘狐貍精’罵得很爽啊?不要以為你是公主我就不敢動你,反正這么大的帝國少一個公主又不會怎么樣?!饼R詩瑤的實力蕭若蘭是知曉一二的,自己和她動手相信勝負五五開,但是心中有氣不能不出,不出它憋得慌,所以蕭若蘭自然而然的將目標選為了沒什么出息的南宮語嫣。
“很有種嘛,這是要挑戰(zhàn)我梵天帝國的尊嚴嗎?”本來南宮語嫣就看蕭若蘭不爽很久了,現(xiàn)如今她光找自己一個人的麻煩,要是不應戰(zhàn)的話未免太丟人了一點。
“丫頭片子,別說我欺負你,公平點,我們單挑,我一個人來,你也不準叫你老爹或是那個主管,更不能讓你們帝國的侍衛(wèi)搞人海戰(zhàn)術……”
“好……好不要臉的人啊!”看著蕭若蘭一臉正經八百的說出那些話,南宮語嫣真的有點相信是她不想欺負自己來著。
“住手,怎么能夠對公主不敬呢?還不快道歉?”夜凌云忽然站出來圓場道。
“好吧,我原諒你了……”就當是看在蕭若蘭連臉的不要了的份上,南宮語嫣擺了擺手打算大度一回。
“若蘭,我是怎么教你的?這個世界不一定是弱肉強食,武力至上,‘一個有權有錢的人遠比十個有拳頭的人更可怕’,師傅教你的難道都忘了嗎?快,趁公主現(xiàn)在心情好,快道歉吧?!比欢沽柙茀s是故意再添了一把火。
“總覺得,好像你更可惡的樣子?!蹦蠈m語嫣對著夜凌云惡狠狠的說道。
“哦,公主你若是這么說的話那可真是冤枉在下了,我只是教育師妹這個世界有多現(xiàn)實和殘酷罷了。”夜凌云輕攤了攤手笑道。
“可說呢,這個世界有多殘酷你哪里知道?”此時,原本還趴在地上的齊飛揚突然如僵尸一般站起身來,直挺挺的站到南宮語嫣面前,臉色繃得緊緊,看起來顯得猙獰無比,“一個看起來好像豪放不羈的人,實際上既腹黑又聰明,這種事真是……”
“那還不是怪你自己手腳不規(guī)矩?”
“啊呀,我真是……不要以為你是公主我就不敢動你,反正這么大的帝國少一個公主又不會怎么樣……誒?這臺詞好熟???”
“去你的英雄吧!”被人用同一句話侮辱兩次,佛祖都得冒火了,更何況南宮語嫣?可她不是釋迦摩尼,她還是個孩子,所以她只會用小孩子的方式發(fā)泄自己的怒氣;朝著齊飛揚的小腿重重踢了兩腳后,南宮語嫣拉起站在一邊的南宮語斕氣沖沖的離開了,剩下幾個人看著齊飛揚抱著腿原地跳腳:
“這回真的是你自作自受了。”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是夜,天色不算多好,或厚或薄的云層遮蔽著月光,盡管隱約有些稀疏的光芒透過了云層,看起來卻像是沒油的老油燈一樣可憐;按幽無鋒的說法,這算是“萬妖夜襲”的“后遺癥”,持續(xù)幾天難看的夜色,然而,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這種天色倒是間接幫助了齊飛揚的計劃進行。
可惜的是齊飛揚沒法親自動手了,原因在于南宮語嫣是一個公主,既然今天換上了一套漂亮的正裝,鞋子自然也要換一雙好的,作為堂堂一個帝國的公主,在鞋子上裝飾一些寶石、珍珠什么的不算過分吧?
“真是太過分了!這哪里是小孩子出氣嘛?簡直是想廢了我這雙腿?。∈裁葱??簡直是鐵錘!”看著自己裹著繃帶與石膏的腿,再看看一邊故意偏過臉去的南宮語嫣,齊飛揚心里這個郁悶啊。
“所以我不是道過歉了嗎?當時太生氣了嘛,再說,后來我不是找了醫(yī)生來給你治療了嗎?”南宮語嫣偏過臉盡可能不去看齊飛揚的臉和腿。
“嘛,玩笑就先開到這里吧,今晚的計劃怎么辦?要動手還是……”夜凌云上前來說道,“在我看來,不是你親自動手就沒有意義了吧?”
“這玩笑這不好笑,”齊飛揚靜靜的看著夜凌云,許久后才開口問道,“你怎么想?”
“我嘛,其實還是想喝上這杯喜酒的,只是在這杯喜酒里,可不能只有一種味道?!币沽柙莆⑿Φ馈?br/>
“你想怎么做?”
“殺人這種事我是做不來的,太可怕了,但要搞搞惡作劇什么的我還是很擅長的。”夜凌云依舊是那副和煦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