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秦煒晟的身邊有馬玉梅和孫白玫這樣兩個對離婚持百分百支持的人,會幫著她逼著秦煒晟和她離婚,但向筱楌同時也清楚,秦煒晟是個什么樣的男人,只要他不肯的事情,他鐵定也有很多法子來應付她們。
所以說,離婚這事兒,自己想偷懶,看來是不行的。
那么重溫過去的事兒,她就不得不答應了?
又往嘴里送了一口粥,她眸色微沉,有些事情啊,還真是想偷懶都不行。
“行了,別再吃了。”徐瑞卓突然從旁邊伸出手,攔住想繼續(xù)舀粥的動作。
向筱楌從思緒中回過神兒,這才發(fā)現(xiàn),一碗銀魚粥,已經(jīng)被她吃掉大半了,訕訕地放下勺子,看向秦煒晟,“秦總,謝謝您的招待,至于答復,我晚點給您打電話?!?br/>
然后頭也不回地拉著徐瑞卓往外走。
早餐也逼她吃了,這會兒自然沒有別的理由,再強迫她留下,本以為,吃了早餐,她就不會和徐瑞卓再去那個什么破小店的,沒想到……
他到底是低估了她對美食的熱情,還是低估了她和徐瑞卓的感情?
那家小破店,真的很小,而且很破。(這只是秦煒晟的個人看法。)
在向筱楌看來,這家小店再好不過了,用自家的小院做門面,餐桌擺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時值八月,正是葡萄成熟的季節(jié),果香陣陣,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用餐,再舒服不過了。
而且吃完飯后,抬頭若是有看到中意的葡萄,還可以讓店家剪下來,買走。
這也是向筱楌一定要到這家小店吃東西的原因之一。
因為長這么大,她還從沒試過在葡萄架下吃飯呢,想像著頭頂上綠意盎然,青此相間的葡萄,成串成串地吊在自己的腦袋上方,而自己愜意地坐在下面,或是喝茶,或是吃小吃,偶爾抬頭,想吃哪串葡萄了,就讓店家下來,現(xiàn)摘現(xiàn)吃,想想都覺得爽歪歪。
被秦煒晟那通橫生作梗耽擱了些時間后,這會兒,差不多已經(jīng)快到午飯的時間了,人有些多。
“你們是一起的嗎?”老板看他們四人,問。
向筱楌回答,“不是?!?br/>
李時揚偷偷看了眼自家老板再次黑沉下去的臉,悄悄小店的老板打了個眼色。
生意人,最是機靈了,馬上秒懂,回頭沖向筱楌歉意地笑道,“姑娘,實在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現(xiàn)在正是用餐高鋒,我這里人多位子少,要不就委屈你們一下,拼個桌?”
就這樣,向筱楌原本打算和徐瑞卓倆人的午餐,最后又變成了四人。
點餐的任務自然是落到曾做過攻略的向筱楌身上,而且,有李時揚這么一個厚臉皮的人在,就連秦煒晟和他的那一份,也由她幫著點了。
自從離開醫(yī)院后,秦煒晟就一直陰沉著臉,就跟所有人都欠了百八十萬似的,陰惻惻幽森森的目光,經(jīng)常在向筱楌身上掃來掃去,但就是不跟她說一句話。
不說就不說,她還不稀罕跟他說話呢。
反正向筱楌只當自己感受不到那兩束冷嗖嗖的目光一樣,把他當成透明的,繼續(xù)和徐瑞卓嘻哈玩笑。
這家小店的手藝,真的沒有辜負那么多網(wǎng)以的推薦,干凈衛(wèi)生不說,主要是味道真真是太太不錯了。
就連秦煒晟這種從來不吃非星級飯店外的東西的人,最后看小家伙啃得那么歡快,他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吃了好一些呢。
“回去以后,我一定要給這家店點贊,給它全滿分的評價。”向筱楌吃得十分滿足,十分滿意,她簡直后悔死,在來之前,肚子被那大半碗銀魚粥給占去了一部分空間。
一餐飯下來,有的人,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眉眼間盡是心滿意足的神色,比如向筱楌,做個一個吃貨,能吃到這么美味的東西,她覺得其它煩惱的事情,都可以暫時放到一邊;比如徐瑞卓,能和向筱楌這樣輕松而快樂地在一起,對于目前的他來說,就很滿足了。
而有的人,臉色則更難看了,比如秦煒晟,看著小家伙全程都和徐瑞卓在互動,甚至吃到什么特別好吃的,還會給他推薦,可是對于自己,她竟然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過一個目光!這讓他嫉妒得想發(fā)狂;再比如李時揚,自家老板臉色黑成那樣,他的臉色能好看么?敢好看么?
原本打算去泡溫泉的計劃,因為后來這種種的變故,向筱楌也不想去了,吃完飯后,兩輛車前后返回酒店。
哦,不管是去吃飯,還是回來,向筱楌都是坐徐瑞卓的車的。
從酒店出來時,她拎著行李箱,自然而然地又想往徐瑞卓的車子走去。
“坐我的車走。”秦煒晟一把將她的行李箱搶過,用了很大的勁兒,他才忍住沒在酒店門口朝她怒吼。
前面兩次,他都忍了。
那是因為看到她被他強迫留下來吃早餐時,那種不甘愿到心如死灰的樣子,讓他都有種自己特殘忍的錯覺。
所以,不想把她逼急,在他能把控得到的空間里,適當給她些空間,讓她再蹦噠蹦噠。
可是,她不能把他的寬容當無限量的東西揮霍,從吳縣到海市,幾個小時的車程,她陪別的男人去了,那么寂寞的旅途,誰來陪他?
身為人妻,卻沒有一點兒為人妻子的自覺性。
“放開!”如果說,前面她和徐瑞卓的互動或多或少,都那么點兒氣他的意思,那么這一次,她想坐徐瑞卓的車回海市,卻真的沒有半點兒堵氣的成份在里面,而純粹的只是因為不想見他而已。
早上的突發(fā)事件,后來的早餐事件,都讓向筱楌對他煩死了,自己的情緒不夠平靜冷靜,就這樣和他單獨相處,她怕一會兒倆人一言不和,肯定百分百又會生出個什么意料外的事情來了。
好不容易才說服了自己,看在能離婚的份兒上,和他繼續(xù)原來的計劃,她怕再來個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自己又該心灰意冷了。
眼下,他們都需要時間,各自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