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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nèi),原本只做兩個成年男人還很寬廣的后車座,硬生生被趙崇杉營造出很擠的氣氛,陶楚涵側(cè)頭看著窗外黑漆的一片有些膩味,閉上了眼睛開始小憩。
“楚涵,那女……于詩佳現(xiàn)在就在這玉環(huán)中?”坐在副駕駛上的趙瑞承扭過頭來看著陶楚涵手中握著的白色玉玨很是好奇。
趙瑞承一想到玉玨中的女鬼可能聽得到他們的談話便換了稱呼,他可不想得罪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死去的女人。
“對。”陶楚涵睜開眼,手臂很是自然的抬起,一巴掌糊在右側(cè)的趙崇杉臉上,把他推開。
趙瑞在自是“什么都沒有看到”,繼續(xù)做好奇寶寶。
“她聽得到我們說話嗎?”
“可以聽到,也可以聽不到?!?br/>
“那現(xiàn)在?”
“聽不到?!碧粘诡^看向手中的白色玉玨,手指在玉玨上雕刻的紋路上摩挲而過,“她陷入了臨時的沉睡,玉玨上的符咒能夠化解她一小部分戾氣?!?br/>
怨氣因一種情緒而生,擴(kuò)張會使之瘋狂,最后怨氣到為主導(dǎo),讓他們失去了原本該有的思維和理智,談話自然會變得困難,危險系數(shù)更不用說。于詩佳進(jìn)入玉玨之中休養(yǎng)一會,讓戾氣不再滋生,淡化一部分也是好的。
他買的這個玉玨雖說還不錯,但也不是極品,若她真成了厲鬼,陶楚涵不確定這東西能夠困住于詩佳,所以特意讓那人在這上面刻上了讓她暫時沉睡并化解一部分戾氣的咒文。
為了避免她會因為他們的談話有過大的情緒波動,陶楚涵特意屏蔽了他們的談話。玉玨自帶的功能,倒也很是便利。
“那就好,我還擔(dān)心等會說了什么不該說的,惹她生氣,她發(fā)脾氣就麻煩了?!壁w成瑞松了一口氣,可興趣卻更加濃烈了,“楚涵,這玉玨是你買的?不能自己做嗎?”
“是我從朋友那買的,我可沒有這本事自己制作?!?br/>
制作這種玉玨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這是十分精細(xì)的活,從挑選玉石開始,到選取適合的咒文,再到纂刻,整個過程沒有一部是輕松的活,更重要的是,并不是每個人纂刻的都有這種效果,這種人原本就很少,有這手上功夫的就更少了。
“誒,也是一門學(xué)問?!?br/>
“自然,”而且是一門很深很深的學(xué)問,陶楚涵點頭,“一般人都做不來的。”
“楚涵,能不能幫我買一塊?”趙成瑞對現(xiàn)實中的法器什么的簡直不能更感興趣。
“防御用的?”
“嗯!”趙成瑞很是期待。
陶楚涵想了想便點頭應(yīng)下,“到時候我去訂做。”
“謝啦!”
剛準(zhǔn)備嘚瑟的趙成瑞看著自家大哥那突然扭過來的臉,面無表情的一張臉,他就是莫明的有一種他很不開心的感覺,這種感覺也是頭一次。趙成瑞覺得自己好像發(fā)現(xiàn)了很是了不起的東西,他居然在一天之內(nèi)感受到了大哥的情緒兩次,即使這次是不開心,但他心底很是雀躍。
趙成瑞略帶試探的問:“大哥你是不是也想要一塊?”
大哥這么粘著楚涵,肯定是自己沒有得到楚涵送東西的承諾不開心了。覺得自己真想的趙成瑞立馬就問出口了,雖然語氣中有試探,心中卻是覺得十有八九。
然后,趙成瑞就看著趙崇杉面無表情的把頭扭了過去,留給他一張高貴冷艷的側(cè)臉圖。
陶楚涵盯著視線再次粘過來的趙崇杉看了一會兒,就聽到他說:“我要,不用給他?!?br/>
趙成瑞覺得自家大哥會有情緒雖然是好事但也不是那么美好的,起碼他頭一次學(xué)會了潑冷水,知道跟自己弟弟搶東西了,那么幼稚,那么……他想抓狂,明明是他先開口的,他好想要一個法器,還是寶器什么的東西?。?br/>
陶楚涵手指彈了一下他湊近的額頭,“約法三章,我就給你買,怎么樣?”
“?”
看出趙崇杉疑問的陶楚涵提要求了:“第一,老實的睡在你自己的房間,第……”
“不要了?!?br/>
他就知道沒這么好“哄”!陶楚涵覺得略心酸,剩下的話還在肚子里呢!他拒絕的如此之快,簡直……不知道怎么形容這個男人,陶楚涵默默的扭過頭去,對著窗外的一片漆黑,再次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他想:他需要靜靜……
趙成瑞聽著這簡短的對話,覺得槽點不能太多,有種手癢發(fā)個微兒個博的沖動。
“呼……”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氣,默默的告誡自己“家丑不能外揚”啊……
……
陶楚涵知道自己的最后一步就是把玉玨送到董皓華身邊,他只要隨身帶著,總會少不了見他的未婚妻。自然他答應(yīng)于詩佳讓她見她男朋友和小三兒的事情就完成了,他豪銘的工作就只等著收余款了。
“在想什么?”
陶楚涵抬起頭,頓了一下,辨識了這人,才說:“玉玨的事情?!?br/>
送玉玨的事情是趙家人去處理的,原本他是打算偶遇一下順手把玉玨塞到他口袋里的,他保證自己的動作神不知鬼不覺,這種事情也不是頭一次做了,倒是趙崇杉把這活給攬了過去。
雖說是省了他一樁麻煩,畢竟他辨別不了董皓華的五官,董皓華不是在校學(xué)生他能夠接觸的情況很少,這段時間想必對鬧鬼的事情有所耳聞,心中有虛的他想必會老實不少,陶楚涵想有機(jī)可乘,難度系數(shù)還是很大的。
“玉玨很快就會到他身上了?!?br/>
趙崇杉花錢請了個神棍,還是那種小有名氣但沒有什么真才實學(xué)只認(rèn)錢的那種,輾轉(zhuǎn)了幾個人,讓那人把玉玨給了神棍,指明讓神棍把玉玨想辦法送給王家小姐,付得也是現(xiàn)金,讓人抓不到把柄。為了關(guān)心進(jìn)展,他還另外找人盯著神棍的一舉一動以及王曼珍和董皓華兩家的情況。
也是湊巧,董皓華最近過生日,作為未婚妻的王曼珍怎么不會前去呢?
玉養(yǎng)人,又是經(jīng)過神棍手的玉玨,帶上了“辟邪”的名頭,想必會是一件好禮物吧。
趙崇杉看著坐在沙發(fā)上有些懶洋洋吃著零食的人,眼睛稍稍瞇起,看準(zhǔn)時間,在他的手伸進(jìn)零食袋的時候自己也跟著插了進(jìn)去,順著他的手抓了一小把零食,等他的手伸出來這才慢悠悠的抓著零食送進(jìn)口中,成功的收獲了陶楚涵的一瞪。
“要盡快落在董少爺手上?!迸沓了臅r間不長,陶楚涵希望她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就是他的舊情人。
陶楚涵不承認(rèn)這是自己的惡趣味,可他收錢負(fù)責(zé)的是幫豪銘驅(qū)鬼,雖然原本是打算送于詩佳去投胎的,不過現(xiàn)在的情況也算是驅(qū)鬼成功,起碼于詩佳不會回到那游泳池,對于后續(xù),他表示關(guān)心,但不會插手。
董小少爺就算花錢他也不會接,女鬼在先他在后,既然先對于詩佳做出了承諾,董家的錢自然就靠邊了,這是他的規(guī)律,為了防止事情復(fù)雜化,收錢也收的安心。
“這兩天就會到了?!壁w崇杉他已經(jīng)得到確切消息說王曼珍把玉玨定做了董皓華的生日禮物,現(xiàn)在只等著她送就好了。
趙崇杉看著陶楚涵垂頭看手機(jī)的臉,又問:“你很關(guān)心?”
“還好,對鬼的承諾還是不要毀約的好,”陶楚涵收起手機(jī),與趙崇杉有一瞬間的對視,有繼續(xù)吃著零食,“剛收到了豪銘的余款,他們倒是利索。”
“豪銘自有聰明人。”有老道士做榜樣,豪銘不得不信。
陶楚涵勾嘴一笑,對于別人聰明不聰明倒不是那么關(guān)心,他只是很滿意打款的速度,上輩子也算是當(dāng)過一段時間掌權(quán)人,到死之前都是過的物質(zhì)不斷的優(yōu)渥生活,剛重生回來他倒是很不習(xí)慣要計劃用錢的生活,當(dāng)下,他還是很關(guān)心自己的存款數(shù)的。
一部分根據(jù)上輩子的記憶做投資,一部分做保底的固定資金,一部分用來日常開銷的流動資金,錢分三份,他計劃的很好。
“盡人事聽天命,事到如今我只管收錢,錢到賬,基本上和我關(guān)系不大了?!碧粘皇谴缺膽?,女鬼到了董皓華身邊是看清了去投胎,還是更怨了化成厲鬼,都和他無關(guān),董皓華無論變成什么樣都是他自己種因得果罷了。
趙崇杉除了注意一下事情的進(jìn)程和陶楚涵有話題之外,對董皓華和王曼珍的死活也是不關(guān)心的,他現(xiàn)在在意的是……
“多少錢?”
陶楚涵一聽就知道趙崇杉這是問他這筆賺了多少,“五十萬?!?br/>
“少。”趙崇杉很是果斷的評價。
陶楚涵笑笑,不以為意:“這算不錯了,我剛頂著名號做這事情的時候還只拿了幾千塊呢,我們這行業(yè)也是越老越吃香,仙風(fēng)道骨的老頭子更加引人追捧,豪銘算大手筆的了,不然我五十萬都拿不到?!?br/>
“喜歡?”趙崇杉會賺錢,對錢的用處也有一個概念,但在他心中錢只是單純的是一種生活必需品,而不是他追捧的對象。
“當(dāng)然,”陶楚涵從否認(rèn)自己喜歡錢,“這世間又有幾個真不喜歡錢的?”
“我給你?!彼矚g就給,在趙崇杉眼中也不過是堆積的數(shù)字罷了,能換來陶楚涵少幾分排斥他會覺得很值,也是花在了刀刃上。
“多少?”陶楚涵抬眼看著他,視線總會不由自主的落在那額上的牡丹之處。
他瞇起眼睛,看著那花。
“你想要多少?”趙崇杉問的很認(rèn)真。
陶楚涵視線下滑,看著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瞅,盯了一會,嘴角的笑容大了幾分,又瞬間收斂,直接無視了這個話題的后半截,自顧自暇的吃起零食。
趙崇杉不能理解他的舉動,手探過去,貼在了他的后頸,微微感受到血管的脈動,卻沒有什么太大的情緒傳過來。
淡淡的,淡淡的感覺。
他的心中一片淡然,趙崇杉垂下眼簾,他想眼前這人或許并不是他認(rèn)為的那么喜歡錢這種物品。
……
市郊,往常喜歡在豪銘開生日會的董皓華今年選在了在自家宅子里舉辦。房間里,他甚至不愿意站在窗前,因為他窗外的景色中有他往日最喜歡的游泳池,可如今,他真的愛不起來,董皓華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是如此喜歡聯(lián)想的一個人,思維總是不受控制,一個不留神就“借景生情”。
“皓華?!蓖趼渫崎T而入,敲門的步驟都省略了。
半躺在床上的董皓華驚起,滿屋子全開的燈照得他的臉有些發(fā)白,他語氣很不好的看著來人,“你來做什么?”
“皓華,那件事情是我做錯了,可我……”
“閉嘴!”董皓華臉色愈發(fā)的難看,他雖然頑劣,對于詩佳也只是玩玩而已,可活到二十四歲,他也是頭一次走到法律的邊緣,頭一次見一個大活人死在自己眼前,而且是和他有關(guān)系的一個女人,眼睜睜的看著她掙扎,看著她……
王曼珍的語氣難得的柔和,像是心虛,有仿似怕再刺激眼前的這個男人,“好好好,我不說,我們都好好的,好好的,你不用擔(dān)心?!?br/>
只要他們之間沒有第三人,他們都會好好的。
王曼珍看著董皓華,走上前去,把自己準(zhǔn)備的精致小盒子打開,拿出那枚被紅繩綁住的玉玨,親自往董皓華脖子上戴上去。
“這是什么?”董皓華皺眉,他很是不喜歡脖子上掛東西。
“驅(qū)邪玉,我找大師求來的,很是靈驗?!蓖趼湔{(diào)整好長度之后,便把玉玨往他衣領(lǐng)中塞進(jìn)去。她記得大師說這東西貼身放著更加靈驗,而且它和董皓華的衣著也很不是搭配,知曉他習(xí)慣的王曼珍自然也不想讓外人看出什么端倪來。
董皓華剛想把這東西扯下來,聽到王曼珍的話,動作又頓住。
這東西清涼,剛貼到皮膚上他覺得全身都涼了下來,正逢夏天,他覺得似乎空調(diào)都沒有這東西管用,想著真是有靈性,反而就放任了王曼珍的舉動。
王曼珍見他一反常態(tài)的沒有扯下來,心中明白原因,但一想到這是自己送的,就忍不住開心。
“皓華,生日快樂,希望這塊玉你能一直戴著?!蓖趼淅┤A的一只手臂也順勢坐在了床邊,眼神濕潤的看著她,十分感慨兩人的氣氛回暖。
自打那晦氣的事情發(fā)生以后,董皓華一直就不給她臉色好看,王曼珍也知道自己的魯莽,所以對他就更加服帖,語氣比平常都軟上好幾分,也沒有之前發(fā)現(xiàn)于詩佳存在撒潑的氣勢了。
“嗯?!倍┤A應(yīng)了一聲,突然覺得有點冷。
便又指揮王曼珍道:“把空調(diào)開高點,我覺得溫度有點低?!?br/>
王曼珍自然聽話,起身,拿著遙控器,便把空調(diào)的溫度調(diào)高了好幾度。
這時,敲門聲響起,門外一個女聲說道:“小少爺,曼珍小姐,夫人叫你們到樓下招呼客人?!?br/>
聽到女傭人的話,王曼珍立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禮服,然后拉著有些不情愿的董皓華站起身,幫他把衣服整理了一番,再拿起掛在一旁的外套親自幫他穿上。
她很是喜歡這個過程,王曼珍想要的就是這種琴瑟和鳴的感覺,沒有別人,沒有第三個人,只有他們兩個。
“走吧,出去?!?br/>
穿好衣服的董皓華對王曼珍有幾分不耐煩,王曼珍也不介意。
她一直放在心上的男人有幾分小脾氣她清楚的很,在她看來這些都可以忍受……
王曼珍挽著董皓華的手臂,一起走向樓下,進(jìn)入賓客之間。
遠(yuǎn)遠(yuǎn)看著兩人的背影,也有幾分男才女貌,天作之合的味道……
“你們兩人真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兒啊,我看你們兩個人遠(yuǎn)遠(yuǎn)走來,還在想哪兒來的一堆才子佳人?”女人一臉笑容,含蓄的恰到好處,“皓華,我這曼珍侄女可就交給你了。”
“倩姨放心,我會照顧好曼珍的?!倍┤A勾起嘴笑了,只是笑容不及眼底。
王曼珍微微側(cè)過頭看著他的笑臉笑的甜蜜。
各色祝福的話語傳來,這是王曼珍最喜歡的時間,她覺得幸福極了……
這時,董皓華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突然覺得冷得有些發(fā)顫,那種刺骨的寒意,讓他覺得身上的肌肉都僵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