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愛也是個沒臉的,都這樣了。她居然還去找那個負心漢,連質問都不敢。還說,只要和他在一起,做妾她也愿意。”
“那個負心漢本來同意了,韻愛自己用自己的積蓄贖的身。負心漢顧及未婚妻,韻愛不光沒有嫁衣,連酒席都沒有,就這么偷偷進了負心漢的家??墒沁@還沒結束!”
老鴇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負心漢成親之后,他的妻子容不下韻愛,居然要韻愛從哪里來,回哪里去。”
“而那個時候他妻子的兄長已經做了官,他卻還只是舉人。他居然真的聽了妻子的話,不顧韻愛的哭求,又把她賣回了咱們樓里。”
“…韻愛她該多難過啊…”媚娘的眼淚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流了下來,她一想到韻愛心中的絕望和痛苦,自己也難受極了。
“難過有什么用,韻愛也知道這點。她恨極了那個負心漢,卻也沒辦法報復。她手里再沒有錢,能給自己贖身了。最后她選擇在最陰的時辰穿著紅衣服,用火**了。傳說,這樣死的人,會變成厲鬼,她可能是想報復那個負心漢吧。”
“…那個負心漢得到報應了嗎?”一直怕這種鬼神怪物的媚娘,第一次希望鬼真的存在。
“沒有,而且那個負心漢還在他舅兄的幫助下,外放做官了。聽說他妻子走的時候,已經懷孕了。”
“憑什么…憑什么他在害死了韻愛之后,還能那般美滿?!”媚娘心里憤懣不已。
“但是事實就是這樣,所以媚娘,你明白了嗎?”老鴇轉頭認真地看著媚娘。
“韻愛的教訓,還不夠嗎?你也要像她一樣,為了一個男人賭上一切嗎?到最后也和她一樣慘烈收場,而對方不僅毫發(fā)無損,反而步步青云?”
“媚娘,我說的你都明白了嗎??”
老鴇當年的話仿佛就在耳邊,媚娘苦笑一聲。媽媽,媚娘現在明白了,可惜晚了。不僅害了自己,還連累女兒和自己受這般苦楚。
自己當年就像鬼迷了心竅似的,不對,是被齊如玉那個比惡鬼還要狠毒的賤人迷得神魂顛倒。不管老鴇怎么勸,也不顧韻愛那慘烈的前車之鑒。
非要和齊如玉在一起,甚至為了他背井離鄉(xiāng)。媚娘本以為自己和韻愛不一樣,因為她替齊如玉生下了孩子。
但是媚娘想不到的是,齊如玉居然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在乎。他甚至厭惡自己的親生女兒,因為她是自己這個,在他看來骯臟的妓子生下的孩子。
齊如玉比韻愛的心上人行事更加周全,他看重自己的名聲,不愿意落得靠著妓子的錢成就事業(yè)的名聲。
所以他選擇在陌生的江南實施計劃,又把媚娘母女帶到沒人認識他的地方賣掉。
媚娘都能想到,憑他的手段,甩開自己和女兒。再憑著自己攢下的錢,齊如玉就可以清清白白地科舉。再然后就像老鴇說的步步青云,再娶清白人家的姑娘甚至官家的小姐為妻??傊?,前途一片光亮。
而自己卻如爛泥一般,徹底墮入黑暗的地獄中。
不等媚娘細想,掌柜地越走越近。媚娘放下手里的大勺,強忍心中的惡心和恐懼??觳桨央S著掌柜地越走越近,抖得愈發(fā)明顯的女兒擋在身后。
見媚娘這樣,掌柜地臉拉了下來,不滿道。
“行啦!別做出那個死樣子。老子現在沒有心思,再說老子想做什么,你能攔得住嗎?你們最好不要弄到我沒有耐心,到時候我可就沒有這么溫柔了。”
說著,他又用淫.邪的眼神看向了,低著頭瑟瑟發(fā)抖的慧慧。
“好慧慧,爹爹的乖女兒~你爹爹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現在要是乖乖聽話,爹爹會好好疼愛你的。但是…爹爹地忍耐也是有限度的,那時候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說完這一席話,見慧慧低著頭一副嚇得不行,絲毫不敢反抗的樣子,掌柜地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媚娘見到這一幕,心里愈發(fā)悔恨了起來。但是兩個人都沒有發(fā)現,低著頭的慧慧不知什么時候偷偷抬起了眼睛。
她的表情也并不是兩人猜想的那樣懦弱,害怕。相反…慧慧的臉上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她看向掌柜地的目光更是像看一個死人一樣。
“現在,你們倆快點好好收拾收拾。新東家要見你們!”掌柜地一副頤氣指使的樣子,對著母女兩人毫不客氣地說道。
“新東家?什么時候換的新東家?是什么樣的人?。俊币呀浟晳T了掌柜地這種態(tài)度,媚娘已經逆來順受慣了。只是她自己可以忍,她卻不想女兒再被糟蹋了。
聽到掌柜地口中的新東家,媚娘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不像之前都是和掌柜地同仇敵愾的那個管事來,這次的新東家親自來店里,如果求他,會不會有一絲希望呢?
媚娘表情這么明顯,掌柜地又并不是蠢人,一下子就猜出了她的打算。其實掌柜地心里也有些沒底,新東家明顯不是自己能拿捏的。如果他們要出手,自己還真沒有辦法。
所以,之前掌柜地才猶豫著不想讓妙妙見她們。沒想到卻被顧念淵的一個眼神嚇到,加上本身受制于人無奈之下他只能答應。
但是想到還沒弄到手的慧慧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和窈窕動人的身段。掌柜地實在不舍得,無法在妙妙和顧念淵身上做手段,他只能在慧慧母女身上下手。
為了壓住她們,掌柜地裝作一副底氣十足的樣子,惡狠狠地說道。
“我是這家店的掌柜,也操持這么多年了。他要做些什么,還得需要我?guī)兔?。你覺得新東家會為了你們這兩個沒什么用的女人家下我面子嗎?”
“而且我丑話說在前面,你要是在新東家面前亂說,落了我的面子。等他們走后,可不要怪我太過分了?!?br/>
“我知道了,我不…不會的?!泵哪镞@么多年已經被掌柜地折磨地,對他有陰影了。聽他這么說,怕的不行,哪里還敢再說什么。
旁邊低著頭的慧慧,無聲的冷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