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寒帶著莫嫣然回到營地的時候太醫(yī)已經(jīng)等在帳篷外頭了,見沈初寒點頭當下不猶豫跟著他們倆進了帳篷。(去.最快更新)沈初寒一邊讓人給他料理手臂上的傷,一邊看向還紅著眼睛站在他邊上的莫嫣然,“站著干什么?寧安,讓人給莫婕妤看看。”
莫嫣然還是盯著他:“我看陛下處理好傷口才去?!?br/>
“你盯著朕就能好的快啦?聽話,就在這兒,讓太醫(yī)給你看看。仔細別留了疤,不然到時候又到朕這兒來哭。”
莫嫣然‘摸’‘摸’脖子上的傷,剛碰到就有點疼,忍不住齜牙咧嘴起來,看到她那個樣子的沈初寒這下才是真的沉下了臉‘色’,“還不過去讓太醫(yī)看看?!?br/>
還好跟來的太醫(yī)不少,那姓李的太醫(yī)仔細看了她的脖子就說:“小主不著急,傷口不深,敷了‘藥’之后每日按時擦下官給的‘藥’膏,就不會留疤。就是近日醬油那類重‘色’的不得入口?!?br/>
且柔就站在邊上,恨不得那筆記了,見主子自己倒是不在意的樣子,就對著那太醫(yī)福了福,“李太醫(yī),奴婢帶您下去開‘藥’吧,還有一些注意事項您再和奴婢說一說。”
這廂沈初寒的手臂也處理好了,他朝莫嫣然招招手,“過來?!蹦倘灰姥赃^去,依偎在他身邊,“陛下,疼嗎?”
“不疼。就是小傷口。你疼嗎?”見莫嫣然也搖搖頭,他才開口,“卿卿,你今兒怎么會進到林子里來,朕不是吩咐了,你就待在外頭讓人牽著馬嗎?”
莫嫣然自知今天是她不對,就討好的看著他,“我騎在班班身上到處繞圈實在太無趣了,就想隨意走走,也想著能不能碰到陛下呢。”
沈初寒冷笑,“倒是給你碰的正著?!?br/>
莫嫣然‘摸’‘摸’鼻子,“陛下,今天行刺的是誰,您大概能猜到嗎?”
沈初寒在榻上躺下,拍了拍身邊的位子,看莫嫣然也躺下了才接著說,“猜不到也不要緊,抓到人了總能問出來的。(.最快更新)”
莫嫣然自然知道被抓到的人要受不少刑罰,也不尋沈初寒不開心的話講了就躺在他身邊閉眼睛休息一會兒。
她剛閉上眼睛外頭就傳來動靜,她馬上坐起來整理一下衣著,詢問的看著沈初寒。沈初寒這時也坐了起來,看了她一眼,“寧安?!?br/>
寧安彎著身子進來,也不敢往上瞄,“回陛下,顧大人有急事來報?!?br/>
莫嫣然福了福身,“陛下,妾婢去看看給您的‘藥’煎好了沒。”
“嗯。傳顧恒進來?!?br/>
顧恒在外面等著陛下的傳召,就見到一‘女’子出來,她還穿著騎裝,頭發(fā)松松的挽了個髻,脖子上還為了兩圈的繃帶,他馬上意識到這是剛才林子里看到的那個妃子。依稀聽說是姓莫,于是朝她拱了一下手,“娘娘?!?br/>
莫嫣然可不是娘娘,她側(cè)著身子受了半禮,顧恒見她這個樣子就猜到了七七八八。也不開口,就聽她說,“顧大人多禮了?!彼坪跏巧ぷ邮軅诉€是剛哭過,聲音啞啞的,可是就這么幾個字,竟好像是從舌尖上繞過好幾個彎才出來的。他一怔,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就先直起來抬頭看她,可是她已經(jīng)走遠了。他看到她的背影,風吹動她棗紅‘色’的下擺,她的背‘挺’的筆直,明明步子很小可是走的很快,顧恒正失神就聽里面叫他進去。他猛地驚醒,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刮子,深呼吸了幾口就進了帳篷給沈初寒行了禮。
沈初寒已經(jīng)在書桌邊上坐下來,他喝了一口茶才開口:“怎么。”
“回皇上的話,屬下已經(jīng)派人押解那群刺客回京,準備‘交’給大理寺審訊。”
“嗯,讓穆卿好好審,得了結(jié)果速速派人來回稟。(.最快更新)記住,傳話下去不得擅自處了他們,也不許他們自盡,朕要留住活的?!?br/>
“是。屬下遵命?!彼麆偦卦捑吐牭健T’外寧安的聲音,“莫主子,皇上還在里頭議事。您看是不是……”
一聽這個莫主子,顧恒卻好像做了什么虧心事一樣頭低的更深,可是他心里卻閃過在林子里她散著一頭含著冷香的頭發(fā)伏在皇上懷里,還有剛才風吹動的她的裙擺。明明連臉都沒見到,他卻好像有人撥了一下他的心。知這是大不敬,他眼底似乎浮上了一點水光來。
沈初寒卻好像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只是站起來:“沒事的話就先退下吧?!庇谑撬逼鹕韥恚中辛藗€禮就朝‘門’外退去,還沒退出去就聽到‘門’外的聲音又傳來,“那本宮就在‘門’外等等吧?!彼麄€人都抖了一下,有一陣寒意從他脊椎骨那里傳來,他暗嘆了一聲,退了出去?!T’外果然不是莫嫣然,而是莫屏幽。
顧恒卻是不知沈初寒聽到莫屏幽的聲音的時候也驚了一下,不是驚嚇是吃驚,又聽寧安進來問他:“陛下,莫妃娘娘在外頭候著,您見嗎?”反復咀嚼了一下這個莫主子,他才回過神來,“讓她進來吧?!?br/>
莫屏幽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不是下午時候的騎裝了。身穿淡粉‘色’宮裝,挽了一個飛仙髻,華貴非常,可是現(xiàn)在的沈初寒可沒心思去看她的寬袖上是不是還繡了十八學士的圖,只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來,“莫妃深夜過來,可是有什么事?”
莫屏幽咬了咬‘唇’,“臣妾擔心皇上的傷勢,便想著過來看一看,不曾想擾了皇上議事?!鄙虺鹾帕艘宦暎膊徽f話只低頭喝茶,“其實臣妾前來還有一事?!?br/>
沈初寒又嗯了一聲。莫屏幽心里發(fā)苦,越是想到白日的時候他對著莫嫣然的耐心和溫柔,早在她圣寵的時候沈初寒對她也有過溫柔,可是那種溫柔總不如白日里的那種生澀,更像是信手拈來的,更像是復刻來的,像是對著每一個他要應付的‘女’人的同一份??墒悄悄倘唬恢涝谒媲把b傻充乖,他卻那樣對她。憑什么。
“尹才人的事。臣妾已經(jīng)命人把她關在屋內(nèi),可皇后娘娘不在,沒有皇上的吩咐,臣妾也不敢擅自行事,故過來叨擾一下皇上。還請皇上示下,這尹才人要怎么處置?”
其實莫屏幽根本不知道尹云落犯了什么錯,只聽說被皇上踹了一腳,雖說不太嚴重可那尹云落到底是‘女’兒家家的,哪兒吃的了這種苦,可沈初寒沒開口誰也不敢為她找太醫(yī)看,她可懶得去充當什么好人,尹云落不過是仗著自己是太傅之‘女’,能在皇上這里討點好,如今看來。她回稟一下這件是也不過是因為到了圍場,皇上帶來的人里面她是分位最高的,象征‘性’的就變成了統(tǒng)管宮嬪的身份,故有所一問。
沈初寒也想了下這件事,‘露’出了個冷笑來,可是他可不會和莫屏幽解釋這些,他只是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容朕考慮考慮。”
“臣妾告退。”
她剛出‘門’就看見莫嫣然帶著個丫鬟走來了,那丫鬟手上端著‘藥’碗,怕是給皇上的。走近了就看見莫嫣然脖子也包了一圈,朝她福身:“給莫妃娘娘請安?!?br/>
“起吧。本宮也不曾注意,你也受傷了。嚴重嗎?”
“謝娘娘關心,太醫(yī)說只是小傷口?!?br/>
“如今你受了傷,若是照顧不好皇上,就自請出來,省的到時候受了責罰?!?br/>
莫嫣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對她的關心覺得有點奇怪,可是還是福了福身:“謹遵娘娘教誨。”
話還沒說完,就聽里頭沈初寒開口:“莫婕妤來了?”
莫嫣然朝里頭喊了一句,“是,妾婢給皇上送‘藥’來?!?br/>
“進來吧?!?br/>
莫屏幽就看到莫嫣然朝她福了福身,才進了去。她被風一吹思緒似乎更清楚了,四周安靜的可怕,只有帳篷不遠處火堆里火星跳起來噼里啪啦的聲音。她沒有動,跟在她身后的人自然不敢催,她執(zhí)意聽到的就是里頭沈初寒低低的聲音,“親自過來,累不累?叫奴才們送過來不就是了。你自己也受傷了?!?br/>
“陛下別提行嗎?這傷也受的不光彩?!?br/>
莫屏幽突然覺得特別特別的委屈,她搭緊了身后丫鬟的手臂,沉沉的說了一句:“走吧?!?br/>
里頭莫嫣然服‘侍’了沈初寒喝了‘藥’,又漱了口,才在他身邊坐下來。就聽他問:“你喝了嗎?”
“嗯,咱們的傷差不多,煎了兩份我就先喝了??嗟囊!?br/>
“朕覺著還成,就你特別怕苦?!蹦倘痪筒徽f話了,只伏在他膝蓋上,半晌沈初寒開頭,“剛才莫妃過來問朕尹才人的處理。你怎么看?”
莫嫣然還伏在他膝上,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了:“其實吧,我說實話郎君別怪我?!?br/>
“你說?!?br/>
“我覺得尹才人也沒做錯什么呀,除了當時擋了陛下您一下,本意是好的嘛,只是行為‘激’進了點。再說陛下也親自懲罰了她嗎,本就不是大事,沒必要鬧大了要處理的吧。”
沈初寒把她的頭抬起來,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你就在朕面前這樣為她求情,還為她說好話,不怕朕感念她剛才一心救主,不顧自身安危,突然就有所感化然后放了她還好好褒獎她嗎?”
莫嫣然撇了撇嘴:“宮里誰不知道,這尹才人也是陛下的新寵,來秋圍前,連著歇她那兒好幾夜,如今她這樣護駕,陛下就是給點獎賞,也無人敢說什么的?!?br/>
話還沒說話就看到沈初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卿卿又吃醋啦?”語氣里盡是深意。
然后莫嫣然突然就想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可能,她猛地坐直,瞪大了眼看沈初寒:“不會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