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br/>
    繡球開始彈琴，談的很是流暢，不過聽過了艾先生彈琴，這小丫頭的琴聲，就少了那么幾分味道。

    唐十九忽然想起了艾先生，想起了那座住過幾天的宅子。

    當(dāng)時(shí)就這么搬走了，后來她也沒再去過，想來實(shí)在不大禮貌，至少要和這位艾先生道個(gè)別。

    繡球彈完了，討賞邀功似的看著唐十九：“小姐，怎么樣？”

    “不錯(cuò)，比我強(qiáng)，我的師傅是全京城最好的，我就只學(xué)一個(gè)曲子，還彈磕磕絆絆的?！?br/>
    繡球有點(diǎn)羨慕，又充滿好奇：“幾次聽小姐說起您的師傅，您師傅到底是誰，是宮廷樂師嗎？”

    “豈是宮廷樂師能比得上的。”唐十九想到那張溫文爾雅，總是帶著笑容，眼底深處卻時(shí)常透著淡淡悲傷的面孔，就心生感慨。

    一去大半年，北齊的消息時(shí)常傳來，慕容席已經(jīng)被冊(cè)了太子，然而這之間，他遭遇了大大小小無處次的刺殺，不知日子，過的何等艱難。

    果然，不同的江山，同樣的兇險(xiǎn)。

    繡球纏著唐十九：“小姐，能讓我聽聽您師傅的琴聲嗎？您師傅是不是和艾先生一樣厲害？”

    這么一問，唐十九還真不好比較，仔細(xì)一比較吧，心里其實(shí)還是有結(jié)果的。

    “不好比較，各有千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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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么嗎，總有個(gè)好壞高低吧?！?br/>
    唐十九可不想背上不尊師重道的名聲，不耐煩的揮揮手：“小孩子問東問西的，忙活去，你師傅今天沒給你留課業(yè)？”

    繡球笑嘻嘻：“師傅留了，讓我自己簡(jiǎn)單譜個(gè)曲子，不過我以前早就譜寫了很多了，閑來無聊就譜曲，全存著呢，明天拿一首給師傅就行了?！?br/>
    “呵?！碧剖庞袝r(shí)候，可真是羨慕繡球，“你可真有精力，那你幫你奶奶忙?！?br/>
    “奶奶不讓我進(jìn)廚房，說我的手，是用來彈琴的手。”

    “行行行，那陪小姐我出去一趟?！?br/>
    繡球看著外頭：“下雪呢?！?br/>
    “下雪不挺好的，這點(diǎn)雪，淋著有情趣?！?br/>
    繡球不大理解情趣是個(gè)什么意思，不過心里其實(shí)也癢癢的想去外頭轉(zhuǎn)轉(zhuǎn)，這些日子就顧著學(xué)琴，好久也沒出去了。

    “行，那我給您拿斗篷，您穿暖和了?！?br/>
    小丫頭，還挺懂事。

    這已是快傍晚了，唐十九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心血來潮的，想去艾先生府上看看。

    做鄰居的時(shí)候，若然沒有艾先生，自己這條命也早就沒了，禮尚往來，受艾先生的好處多過她送給艾先生，這樣一走，卻沒打咋呼，實(shí)在無禮。

    跟繡球出了府，乘了馬車，到了那狹窄的巷子，馬車是進(jìn)不去的，于是換了步行。

    雪收了一些，地上薄薄鋪了一層素白，有人踩過的痕跡，落下一串長長的腳印。

    繡球頑皮，也不撐傘，在前頭踩著別人的腳印走。

    唐十九跟著往里，到了艾府，艾府大門緊閉，上前拉動(dòng)門環(huán)，手上黏了一層灰，她用手在那墨色低調(diào)的木門上抹了一把，也是積了一層灰，此處，顯然許久無人居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