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引靈成功后,閻允每日清晨都在房門外的花圃邊修煉,而這時候閻月嬌就會去府里取來靈藥,為他調試藥浴。此藥浴卻不是用來增長修為用的,而是為了解除疲乏和調理身體的。畢竟修煉難免損傷,如果沒有藥浴調理身體,像他這樣每日修煉,也許修練還沒有成就的時候,身體卻先一步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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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藥浴卻不是什么人都能每日使用的,畢竟在這個修者越來越多的的世界上,靈藥卻越來越少了,如果不是閻允身為閻氏少主,而閻氏又背靠無盡山脈有取之不盡的靈藥,他也使用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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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都能明顯感覺到自己修為的增長,再泡著讓人渾身舒泰的藥浴,閻允從來沒有感覺修煉原來還能讓人如此的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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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修煉完,再泡過藥浴之后,時間也就到了中午,吃過午飯再稍微休息一下,閻允或是去藏書閣看書,或是去丹房看宋氏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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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兒子來看她,宋氏都會露出發(fā)自內心的笑容。閻允看到自己娘親的笑容,自己亦甚是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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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宋氏也不是每日煉丹,每當不煉丹的空閑時,她都會過來看兒子修煉,或是親自為兒子下廚。而每當這時候,閻濤不管多忙都會放下手中的事,然后一家人其樂融融的一起吃飯。雖然宋氏的廚藝或許比不過府里的廚子,但是一家人卻吃得甚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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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日子下,時間都像是過得快了一些。?
白云蒼狗,轉眼就是十年。?
煉體是一條布滿荊棘,又很長很長看不見終點在哪的路,這條路上沒有關卡,只要你走到哪一段,那么你就是哪一段的修為,只是有人裹足不前,有人健步如飛,有人踏入岔道,有人跌入路邊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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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經(jīng)骨圓滿,自然從外到里修煉五臟六腑,而五臟六腑圓滿人的肉體達到此時能達到的強度的極限,自然就踏入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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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閻允就已經(jīng)走到了這條路的第三段代表著融合境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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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他出拳如崩雷,力有三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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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魂在這些年修煉閻羅訣的帶動下也已經(jīng)重回第二境顯形境巔峰,只要愿意神魂隨時可以跨出泥丸宮,推開玄厄之門,在身外顯型,從而踏入第三境出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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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閻允沒有急忙的走出這一步,他冥冥之中覺得如果他神魂出竅將會有不好的事發(f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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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時已經(jīng)十六歲了,一米八的身高,棱角分明的臉上劍眉星目,即便面相還稍有稚氣,卻又有一股沉穩(wěn)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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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月嬌看著身著白色練功服的閻允,覺得自己少爺是如此的俊朗,一會又不知想到了些什么,臉頰開始隱隱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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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一境煉皮肉經(jīng)骨,二境煉五臟六腑,雖然靈力化作勁氣密布全身,可都是分開修煉,力量難免分散。而融合就是從零到整,把整個身體化作一個整體,使力量圓潤如一,這卻不是閉門苦修就能煉成的。”閻允感嘆,知道如要想走得更遠,只有走出府去歷練,而且他也想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印證心中的想法。
……
連續(xù)幾天修為進展緩慢,趁著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閻允把自己想要出門歷練的想法說了出來。
“什么你要出門歷練?”宋氏已經(jīng)習慣了每日有兒子陪伴的日子,初聽兒子想要出門歷練,想著長時間看不到自己的兒子,更想到外面的世界危機四伏,不舍加不安,宋氏神情甚是驚慌。
“這是每個想要走得更遠的修者必經(jīng)之路?!币慌缘拈悵龑鹤記Q定倒是理解。
“難道不能再等等嗎?”宋氏亦是修煉之人,道理亦是懂得的,只是不舍兒子。
“人都有惰性,此次等了,下次是否還要等?”閻濤語氣稍重的對宋氏說道。
宋氏沉默,轉身出門。
“你娘親只是一時接受不了,不要擔心?!遍悵粗胍烦鋈サ拈愒剩绱苏f道。
不大一會,宋氏眼圈發(fā)紅的提著一個包裹再次回來,愛憐的看著一言不發(fā)的兒子,低聲說道:“稚鷹總有翱翔的一天,只是娘親沒想到會這么快?!?br/>
宋氏把手里的包裹放到桌上打開。
一個巴掌大的袋子,一把兩尺長的劍,一堆玉瓶,一些零零碎碎。
“這是虛空獸皮制作的空間袋,里面有三丈方圓的空間,可以存放個人的物品?!彼问险f著把空間袋遞給閻允。
“這是一把靈劍,是秦氏用五階靈獸霸吼的獠牙鑄造,凡鐵觸之即斷,你好生收好,不要輕易顯露,讓人眼紅。”宋氏說著把劍遞給閻允。
“這是清瘴丹,以后若不小心進入煞氣密布或是瘴氣叢生的地方,吞服一顆,可保身體數(shù)個時辰不被煞氣和瘴氣傷害。”宋氏把一個玉瓶遞給閻允。
“這是回生丹,如若身體受到傷害,可吞服下它,加速傷口的愈合?!彼问嫌诌f給閻允一個玉瓶。
“這是氣血丹,當身體匱乏的時候,吞服下它,可快速的補充身體的氣血靈力?!?br/>
“這是……”
“這是……”
“這是……”
宋氏喋喋不休的介紹每一個東西,閻允眼圈發(fā)紅,默默接過。
東西即便再多,也總會介紹完的時候,最后宋氏說道:“這里好些東西給你,只是為了有備無患,娘親希望你永遠都不要用到?!?br/>
“娘親的話孩兒定當緊記,不敢或忘?!遍愒视昧Φ狞c了點頭,看著已經(jīng)將近五十歲的娘親,雖然美麗如惜,可歲月終究是在眼角留下痕跡,閻允換了個輕松的語氣,道:“娘親放心,孩兒此次出去歷練,不會走太遠,不久就會回來?!?br/>
閻月嬌也是眼眶發(fā)紅,想著可能很久都見不到自家少爺,于是鼓起勇氣問道:“少爺能帶上奴婢嗎?”
“對啊,月嬌也已經(jīng)融合境了,她也需要歷練,而且你身邊也好有個伺候的人?!彼问吓聝鹤右粋€人在外面沒人照顧,平白的多吃許多苦。
“我是去歷練,又不是去郊游,況且?guī)弦粋€姑娘家也很不方便?!遍愒十斪鰶]看見閻月嬌希冀的眼神。
“月嬌是你丫鬟,吃住都可以在一起,有什么不方便的。況且你也已經(jīng)十六歲了,不說說一門親事,就說月嬌這些年對你勤勤懇懇的,又生得這般漂亮,你即便收了她又怎的?”宋氏說道,此刻她看著一臉帥氣的兒子,腦海里都在想著兒子娶妻生子,自己被幾個孫兒孫女環(huán)繞于膝的美事,連這離別前的愁緒好似都淡了。
一家人說話到很晚,交待了很多在外生存的注意事項,最后閻濤兀自不放心的交待兒子,道:“不要讓自己處在危險的境地,這老天沒有兒子,更不會有誰是他的寵兒,一次兩次的危險也許運氣好能躲過,但是沒有人的運氣會一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