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呀?別亂講哦!那。。。那是我的朋友們。”我錘了他肩膀一下,忙跑下轉(zhuǎn)播臺,走到了已經(jīng)站起身的凡與家玲身邊。
“介紹一下吧,我叫田中林平?!狈泊蠓降爻瘜Рド斐隽耸?。
“田中林平?是你?。 睂Рゲ恢罏槭裁茨敲锤吲d,伸出手就攥緊了凡。
“怎么?”我不解地看了看導播又看了看凡。
“田中先生,不知道您能否接受我們的采訪呢?關(guān)于這次奧運會贊助與奧運會場館投資建設(shè)一事!”導播的話讓我更加不解了。
“沒什么,呵呵,等奧運會結(jié)束之后吧。今天沒空,我想多抽點時間陪我的未婚妻?!蔽乙苫蟮乜粗玻⑿χ覕D眼呢。
“未婚妻?”導播疑惑地看了看家玲,心里忽然傳來一陣微酸。
“是的,我的未婚妻,于萍小姐?!笔直环怖×?,塞進了他的臂彎里。臉不由的一陣潮紅,好開心,緊緊地挽住了他。同時偷偷瞧了一眼家玲,她正若無其事地也沖著我擠眼笑呢。心里一塊石頭暫時放了下來。整個轉(zhuǎn)播室里忽然安靜了下來,我發(fā)現(xiàn)周圍這些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光望著我,是羨慕、還是嫉妒?或者是其他呢?我弄不清楚。
忽然,大家都歡呼了起來,一個個沖上來輪流與凡、與我握手。望了望凡,他依然微笑著,我害羞地低下了頭。到底,他做了什么事?奧運會贊助?場館投資?為什么還用田中林平這個名字呢?田中林平這么出名嗎?
“萍萍!”一個同事喊我,她的手上碰著一束鮮花站在我們身邊,欲言又止。
“謝謝你!”凡忙從她的手中接過,塞進了我的手中,順勢摟住了我的腰。
“謝謝你!”好香的玫瑰呀!不對,她怎么會送我玫瑰呢?
“這。。。這是那位韓俊先生送給你的?!蓖抡f完指了指外面。
“你怎么回事,沒聽見萍萍快要嫁給人家田中先生了嗎?這個時候還要幫人送花,你的腦袋進水了?”導播立刻從我手中將花搶去,順便扯了那個同事到一邊教訓去了。
望了望凡,他還在微笑,可手卻松開了我的腰。
“凡,我。。。他。。?!蔽筒话擦⒖逃可闲念^,急忙向他解釋。
“走,帶我去看看是誰這么喜歡我的萍兒!”可他卻緊緊拉住了我的手,朝直播室走去。
“他吃醋了,咯咯……”家玲也挽住了我,湊在我耳邊說道,心中淌過一絲幸福的暖流。凡是愛我的,不然不會這么生氣吧,可我必須想他解釋清楚呀。他的手忽然變的好熱。
來到直播室外面的過道,這里幾乎沒有人,我一眼就看見韓俊正背對著我們伏在遠處樓梯邊的欄桿上。以前都是見過面,可還沒等他說話我就借故走開了??粗谋秤埃仪椴蛔越麚钠饋磉@個沒與我說過一句話,但是送了近兩年花的男子。這不是很冤枉么?凡不知道會對他做些什么,千萬不要用暴力呀,他的過去都充滿著暴力,現(xiàn)在回來了我可不愿意看到他亂來。
這么想著,我拉緊了凡的手。忽然,身邊的凡與家玲都停了下來,能感覺到他們倆人的身體都在劇烈地顫動。
“怎么了?”我很奇怪,輕輕地捏了捏凡的胳膊。轉(zhuǎn)播室里也跟出來了很多人,都擠在我們身邊不說話。估計是想看看凡怎么處理這個所謂的“第三者”問題吧。
“這個人。。。就是你說的韓???”凡的聲音顫抖著,我望著他,發(fā)現(xiàn)他正望向家玲。轉(zhuǎn)回頭,發(fā)現(xiàn)家玲的眼里全是淚。
“是啊,他。。。他追了我快兩年了,基本上天天都給我送花!可。。。可我從來沒有理過他?!蔽矣行┠:匾庾R到了什么,可又不是非常清楚。
“他。。他是哪里人?”家玲用更加顫抖的聲音哽咽道。
“聽霞說,好象也是上海人吧。”我答道。
“馮霞弄錯了,他不叫韓俊,他叫車太??;他也不是上海人,他是韓國人!”凡松開了我的手,朝韓俊走去。家玲也松開了手,跟在凡的后面。
車太???我驚呆了!這個追了我兩年的男子居然是凡與家玲曾經(jīng)故事中的人物!靜靜地站在原地,望著家玲跟在凡的身后朝韓俊走去。為什么會有如此多的意外?為什么會有如此多的巧合?猛地醒了過來,我忙追上了去。
“韓先生!”凡的聲音是那么地冷漠。
韓俊慢慢轉(zhuǎn)過身體,離開了欄桿。刺眼的陽光從他頭頂照耀下來,被染過的發(fā)閃著棕色與金色的光。一片白茫茫的熱氣在他身體周圍去現(xiàn),那張英俊的面龐看的不是很清楚了。仿佛沒有看見凡,他的眼睛直接看向了我。心頭一陣慌張,生怕凡懷疑我與他有些什么,忙貼近凡。
“于小姐,你好!”果然,他的普通話并不是很標準。
“你。。。你好!”我回答道,同時望了望凡,凡的臉陰沉著。
“今天的你,非常漂亮!”韓俊繼續(xù)贊美道,我忙挽住了凡的胳膊。
“哈哈,田中君果然有魅力,我又一次輸給了你。實在佩服!”見我這副舉動,韓俊這才將視線移到凡的身上,移到了家玲的身上。
“我已經(jīng)怎么稱呼你呢?車先生還是韓先生?”凡輕輕地將胳膊從我手中抽了出去,他一定是誤會我了,心中一苦,又是一酸。
“田中君想怎么稱呼就怎么稱呼?原來玲子小姐也在,田中君真是好福氣,真的享了齊人之福?!表n俊的眼里露出一絲痛,可隨即就消失了??戳丝醇伊?,她正咬著唇,淚水狂涌。
“我們是在這里談?還是去個安靜的地方?”凡逼道。
“田中君,不是這么快就想殺人滅口吧?”韓俊的身體站的筆直。
“如果有必要,我會的!”凡一步一步地逼近他。
“哈哈,田中君,難道不記得玲子的兒子還在我身邊嗎?”韓俊的話讓我嚇了一跳,凡的腳步停住了,家玲則在身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阿俊哥哥,把兒子還給我!”家玲跪在了地上。
“你想怎么樣?”凡吼道。
“玲子,你的兒子現(xiàn)在跟我姓,他很好!我想還給你,可我不想讓他有個田中這樣的父親?!表n俊盯著家玲,伸出手想扶起她。
“不許碰她!”凡動手了,一拳擊了過去??杀豁n俊閃開了。周圍立刻涌上來幾個與韓俊一樣黑色T恤打扮的男人,擋住了韓俊。我急了,忙跑上去拉住了凡,可他的手還是抽了出去。
“田中君,這里是北京,是中國的首都,請你自重!二位美麗的小姐,請不要太相信這位田中先生,希望我們有機會再見!”韓俊轉(zhuǎn)過身,在那幾個黑衣人的護送下,走下了臺階。
身邊的凡沒說話,家玲則在地上低低地哭泣著。太多的不明白,我的腦海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特別是凡剛才兩次將胳膊抽了出去,現(xiàn)在讓我委屈地想哭。
“家玲!”我蹲下身,扶住了她。咬緊牙,拼命忍住淚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萍兒,有點事想和玲兒談,你先回轉(zhuǎn)播室好嗎?你的同事都在看著我們?!狈驳穆曇粢廊焕淠晌业男闹袇s越發(fā)委屈。真的很想抓住他讓他告訴我一切,可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所有轉(zhuǎn)播室的人都在不遠處望著我們。
“好嗎?”凡走到了我的身邊,拉住了我催促著。一甩手,我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朝轉(zhuǎn)播室方向奔去。眼淚流了出來,可我不管,因為我委屈極了!
“萍萍,你沒事吧?”導播第一個跟了上來,問道。
“沒事,我去洗手間。”勉強笑了笑,朝洗手間方向沖去。
關(guān)上門,將馬桶蓋關(guān)上,坐了上去。淚水自由地奔放著,我哭了。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再怎么樣,從來不會在這么多人面前不給我留面子,不會讓我下不來臺??蓜偛?,我的同事都在呀。他們一定都看見了,我的未婚夫是如何對待我的,是如何為了家玲而迫不及待地趕我走的。
站了起來,打開洗手池的水籠頭,望著鏡子中的自己。淚水將精心化的妝全弄花了,真后悔沒有帶包進來。望面上撲了點水,洗著淚痕與花掉的妝。
敲門聲響了起來,心中一喜,難道是凡來安慰我了么?
“萍萍,你不要緊吧?”可是傳來的是那個幫忙送花的女同事。
“我沒事!”我喊道。
“那位田中先生走了,他說會給你打電話。”
猛地打開門,我沖了出去,飛快地朝剛才他們所在的地方跑去。腳踝上忽然一陣劇烈疼痛,腳扭了!可我不管,拐著一只腳一口氣跑到地頭,可已經(jīng)開不見凡與家玲的影子。雙手無力地撐在了欄桿上,淚水再次涌了出來。
“英凡呀英凡,有什么話不能跟我說的么?我是你的未婚妻啊,你就那么急?一句話也要喊我的同事幫忙么?”看著遠處熱鬧的人們,我哭道。
奧運會現(xiàn)場特別熱鬧,離我站的地方不遠是游泳項目比賽場館。里面的喝彩聲此起彼伏,可我的心卻隨著那熱鬧的喝彩聲一點點地陣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