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學(xué)校請了假,騎著小綠,在前往臨唐嶺的路上,蘇牧顯得有些沉默,他身后還帶著一個青年,正是之前在別墅墻上舞獅子的那兩個人里,負(fù)責(zé)獅子頭的那個人。
“蘇哥,咱們這次的差事可不好做?。 迸R時工宋小雨苦著臉說道。
蘇牧淡淡地說:“天塌了有高個子的頂著,不要怕。”
“蘇哥你到時候會救我嗎?”
“我會留下你來威懾他們,然后回漁夫閣求援,再來解救你!”
“……”
“蘇哥,我想下車!”
“你確定?”
“算了……”
跟后邊帶的小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他心里也有些沒底。
那畢竟是出過無數(shù)才驚艷絕的高手的地方,這次去擺明了要跟那些世家挑破臉皮,雖然跟著白可期練了一個月,可就自己這小身板,三重樓或許能抗一抗,練出內(nèi)氣的四重樓高手分分鐘能教自己做人。
雖然沒有實(shí)踐過。
想到這里,蘇牧不禁感嘆一句,有嵐組織這個龐然大物鎮(zhèn)壓著江湖,真的是很難掀起風(fēng)波,想找個人給自己喂招都難,更別提生死由命的搏殺了。
這也是老一輩江湖人感慨一代不如一代的原因。
……
臨唐嶺離云潭市不是很遠(yuǎn),開車的話一個小時左右就能到,騎電動車就得將近三個小時了。
到了這里,時間已經(jīng)快到晌午了。
這里也是云潭山脈的一處分支。
橫看成嶺側(cè)成峰,這里的山并不高,也不巍峨,五百米左右的高度,說是丘陵可能更貼切一些,植被環(huán)繞,松林茂密,一條溪流從山上蜿蜒流淌而下,匯入一條大河,流向不遠(yuǎn)處的小城。
周圍還有連成片的稻田,金黃中夾雜著青色,甚是喜人。
蘇牧來到了一個四合院一般的老宅子,占地足有千平,高高的院墻將里邊的亭臺樓閣遮掩,一株梧桐卻露出了半邊身子,枯黃的葉子飄落在外。
“蘇哥,要不……咱們先去神拳堂?”宋小雨小聲說道。
蘇牧沉吟起來。
神拳堂跟魏子舟還剩多少香火情?
一入漁夫閣深似海,從此門派是路人,明面上兩相維護(hù),互為靠山,實(shí)際上還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魏子舟在神拳堂的師父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死因不明,神拳堂給出的說法是年紀(jì)大了強(qiáng)練拳法,氣血逆行,但卻有傳聞,原本這神拳堂堂主的位子該當(dāng)是他師父的,但現(xiàn)在卻成了他的師叔,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這誅心的謠言聽在耳朵里,心中怎會沒有芥蒂!
魏子舟這個人雖然有些無賴,但如果僅僅是憑一腔狗血,怎能做到分管世家門派的專員位子,這些年來對神拳堂明面上維護(hù)有加,可實(shí)際上從青年才俊的培養(yǎng)和臨唐嶺管理協(xié)會的成立,無一不是在掏空著神拳堂的底蘊(yùn)。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蘇牧低聲呢喃道。
宋小雨則是一臉困惑的看著蘇牧。
蘇牧說道:“那就先去神拳堂吧,之后再去管理協(xié)會那邊看一看!”
宋小雨連忙點(diǎn)頭。
他們退走后,暗藏在宅子附近的探子露出了腦袋,將兩人的樣貌舉止一一上報(bào)。
柳家家主柳正興看著手機(jī)里探子發(fā)來的信息,面沉如水。
“到了柳家,卻過門不入,直奔神拳堂的方向……”
他扭頭對一邊的人說道:“去給柳川堂打個電話,問一問!”
旁邊那人道了聲是,便跑去打電話。
許久之后再度回來,看向柳正興,面色有些沉重。
“二公子說漁夫閣并沒有下達(dá)什么指令,倒是魏子舟之前似乎對處理結(jié)果不太滿意!”
柳家家主面色更沉,說道:“知會一下唐家和龍家,讓他們安排在漁夫閣里的人吹吹風(fēng)。”
“明白了。”
…………
神拳堂,實(shí)力不輸臨唐嶺任何世家大族,但門派住址卻寒酸的讓人想掉眼淚。
入眼便是一處破舊的武館一樣的建筑,門堂朝外開,庭院內(nèi)鋪路的石頭碎的不成樣子,幾棵松柏倒是長勢旺盛。
庭院后的練武場傳來聲聲喝鳴和打拳的拳響,這神拳堂倒是不負(fù)這個名字,師承少林長拳,在江北開宗立派,英才輩出,上一屆堂主一手炮錘功夫名揚(yáng)江北,巔峰期有著九重樓的實(shí)力,只是拳怕少年人,外家功夫總也逃不出這個路子,晚年竟被一個七重樓實(shí)力的后生三拳擊敗,極盡折辱,三日后吐血而亡。
那后生也不知是來自何方勢力,擊敗老堂主后便如同在江湖中蒸發(fā)一般,弟子們習(xí)得神功卻報(bào)仇無門,只得心中空生悲切。
而那堂主的親傳弟子,便是魏子舟的師父,說起來自己這頂頭上司也是那人的徒孫。
負(fù)責(zé)看守大門的弟子望見了兩人,微微一愣,隨后認(rèn)出了蘇牧。
“閣下三日前來訪過,怎的今日又來了。”
說話雖然客氣,但語氣稍微顯得有些不善,或許也是跟蘇牧當(dāng)時的處理方式有關(guān)。
蘇牧心里暗嘆一聲,這趟活還真是不好做。
他開口說道:“承蒙神拳堂還記得我,前幾日在下的處理方式可能有所欠缺,今日前來,是來向貴門派告罪的!”
看門弟子狐疑地大量了一下這人,幾日前這人的態(tài)度和現(xiàn)在完全不一樣,那叫一個氣焰囂張,擺著漁夫閣的譜子,現(xiàn)在倒是低眉順眼的了。
心中暗爽,嘴上也有所放松,說道:“漁夫閣秉公處理,我們自會尊重你們的處理意見,此事不用再提,今日二位前來所為何事?”
“魏專員對我們上次的處理方式不滿,認(rèn)為對于貴門派的懲罰有失偏頗,我們此次前來一來是向貴門派賠個不是,另一方面也需要對世家弟子作出更為嚴(yán)肅的處理,此事還需要仰仗貴門派的協(xié)助?!?br/>
看門弟子沉思片刻,說道:“容我向堂主稟報(bào),二位里邊坐?!?br/>
蘇牧和宋小雨進(jìn)了神拳堂的大門。
說來上次雖然跟各方勢力都有所接觸,但事畢竟不大,只是小輩弟子的大鬧,并未涉及門派長輩,這次被魏子舟趕鴨子上架來重新處理這個案子,蘇牧其實(shí)是頂著相當(dāng)大的壓力。
自己只不過是一個轉(zhuǎn)正不過一個月的普通員工,卻要帶著一個臨時工來做這等牽扯到三方勢力的大事情,也不知魏子舟是怎么想的。
蘇牧坐在木椅子上,手指摩挲著粗糙的木紋,思索著。
這時,卻有一聲不合時宜的嘲諷聲音傳了過來。
“漁夫閣這般朝令夕改,全是一群不分是非的酒囊飯袋,號稱傳承千年也只傳承了個如此的荒唐性子,真叫人無語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