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千雅的眼里滿是不可置信,韓老一轉(zhuǎn)身,她飛快的掩飾住自己的慌亂。
十分有禮貌。
“韓長老?!?br/>
“嗯,你還有什么意見么?”
她未作聲。
韓長老就知道她心里還是不服。
“你的圖紙我也看了,是不錯,但是功筆還是太稚嫩了,你的眼界要放寬,不能局限于眼前?!?br/>
她沒有抬頭,此時此刻,她眼中的狠辣也再也掩藏不住了。
這個死老頭仗著自己有點兒威嚴(yán),竟然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數(shù)落她的能力不行。
真是想,弄死他。
渾身的戾氣越來越重,要不是她還垂著眼,一定會顯露出她此時此刻的瘋狂。
一旁的倪予諾很敏銳地察覺到空中的殺氣。
揉了揉脖子。
上前扶住韓長老傴僂的身子。
“您辛苦了,我送您下去?!?br/>
這么大歲數(shù)了,早就活的跟個人精似的,怎么會不明白她的意圖。
拍了拍她的手。
“孩子,有心了?!?br/>
“應(yīng)該的?!?br/>
待韓老離開,霓千雅的眼睛才抬起,看著那一老一少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中間的這個插曲還真是把所有人都雷的外焦里嫩。
這,倪予諾,是個全才吧?
霓霄也是震驚的。
“你真不知道?”
郁璟宸搖了搖頭。
他真的不知道諾兒在這方面的造詣竟然如此的高。
她還有什么不會的么?
呃,除了做飯,她好像真的是無所不能。
所有人都覺得是諾兒配不上他,讓他覺得,倒是自己高攀了。
三場比賽,倪予諾贏了兩場。
那這最后的決賽,她會繼續(xù)保持第一么?
其實,此時此刻,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了底兒,這個繼承人,是倪予諾的沒跑了!
倒是出乎意料。
不過有的人還是不到最后一刻絕不下結(jié)論,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呢?
到了最激動人心的時候,四人角逐,贏的,只有一個。
四人站在偌大的臺上,心思各異。
霓千雅的心思已經(jīng)不是要贏得比賽那么簡單了。
現(xiàn)在的這種情況,倪予諾,必須死!
為什么霓千雅的眼神兒這么可怕?
凡音有些擔(dān)心的看了一眼倪予諾。
“沒事兒,按照我之前和你說的做?!?br/>
凡音有些猶豫。
“這是最好的辦法,凡音,我沒事兒的。”
她的話剛說完,霓翔宇的聲音就傳來。
“比試點到為止,切記不可傷人性命!”
手起手落。
這就是開始了。
第一個出手的,是凡音。
她直接利用自己的速度優(yōu)勢,攻向韓柯。
成功阻隔開他和霓千雅之間的距離。
察覺到凡音的意圖。
“呵,倪予諾,你以為這樣,你就能贏么?”
霓千雅后腳用力,騰空而起,一個旋身,直逼倪予諾的脖頸處。
上來就是這么狠厲的身法,還是前所未有。
“諾兒!”
“諾諾!”
郁璟宸和霓霄齊齊起身。
倪予諾身子向后退去,已經(jīng)到了臺邊。
“你就這么想弄死我?”
“廢話少說!”
一擊不成,立馬補上。
雙手成爪,朝倪予諾的胳膊抓去。
嘖,下手還真是狠。
倪予諾看了一眼凡音的位置,她和韓柯的交手明顯太過于吃力,不過還是贏在了身法上。
她的速度,就是她最大的優(yōu)勢。
現(xiàn)在他們一個在太的這邊,一個在另一邊,距離倒是岔開了。
很好,就是現(xiàn)在了。
倪予諾身子壓低,躲開她的攻擊,渾身的殺氣迸發(fā),濃烈的要把霓千雅吞噬。
“你想我死,很巧,我也是?!?br/>
朝前跨出一大步,狠狠的一拳打在霓千雅的小腹上,趁她吃痛之際,閃電般的踢出一腳。
終究不是花架子,還是很快的就避開了倪予諾的攻擊。
不過,她不是花架子,倪予諾可是大殺器。
乘勝追擊,一記鞭腿,霓千雅猛退。
此時此刻,她才深刻體會到倪予諾的恐怖,之前和霓露的那一戰(zhàn),怕是連一成的力量都沒有用出來吧!
她藏得,還真是夠深!
喉頭涌上一股血腥,她盡力壓下。
“如果認(rèn)輸,我不廢你?!?br/>
囂張狂妄!
倪予諾俯視著半蹲的她,眼里滿是不屑。
“你休想!”
這就是不認(rèn)輸了?
很好!
“一分鐘之內(nèi),我拿不下你,我就認(rèn)輸。”
她的語氣就像是在施舍一個弱者。
成功激怒了霓千雅。
“你找死!”
朝她的下半身攻去。
一旦她的底盤有一刻的不穩(wěn),自己就有了可乘之機。
不過,很顯然,想法很好,現(xiàn)實很殘酷。
她的腿確實是掃到了倪予諾。
可是。
倪予諾就用那雙纖細(xì)白皙的手生生接住了她的腿。
不可思議!
沖擊力那么大,她竟然徒手接住了?而且那身形都沒有被撼動一下的?
所有人再一次認(rèn)識了倪予諾的強大!
不!是變態(tài)!
向后用力,霓千雅直接被拉倒。
不過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另一只腳迅速向她的小腹踹去。
倪予諾,怒了。
她之所以畏手畏腳,就是怕動作太大傷到寶寶。
霓千雅的這一腳下去,那還了得?
躲過她的攻擊。
一手抓著她的腳腕,用力的一腳踹在她的膝蓋處。
咔嚓一聲。
“啊——”
霓千雅疼的撕心裂肺。
自己的腿,就被倪予諾生生踩斷了。
為什么,為什么!
她滿眼瘋狂。
從袖間滑落一把匕首,直直朝倪予諾的腳腕砍去。
躲得慢了些,褲腳被她劃開。
小腿處如玉的肌膚露出來。
倪予諾微微皺眉。
這是不管犯不犯規(guī)也要弄死自己了?
褲子被割開,讓她很不爽。
直接朝她的腦袋一個橫踢。
地上的人根本躲不開倪予諾的這一擊。
身子直直朝一邊倒去,隨之,還吐了血。
倪予諾一步一步走向她,每一步都讓人戰(zhàn)栗。
踩住她的手腕,手被迫張開,匕首滑落。
直接把匕首踢下臺。
倪予諾抓住她的胳膊,把人帶起來。
霓千雅現(xiàn)在,狼狽不堪。
腿部的疼痛已經(jīng)麻木了,勉強能夠用另一條腿站立。
“認(rèn)輸么?”
倒是很有骨氣的擦了嘴邊的血跡。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都什么時候了,還要圖這些口舌之快。
如果不是她們站在對立面,自己絕對是欣賞這個女子的。
有美貌又有頭腦,還有實力。
可是,她想要自己死,那就做不成朋友了。
現(xiàn)在霓千雅已經(jīng)沒有絲毫威脅了,她得去解決一直把凡音壓著打的韓柯了。
與她擦肩而過的時候,自己的衣袖被一只血跡斑斑的手拉住。
“倪予諾,我不得不承認(rèn),你很強,但是,你不知道一個道理么?”
“永遠(yuǎn)不要對你的敵人抱有憐憫之心?!?br/>
她的話落。
倪予諾想要遠(yuǎn)離她,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霓千雅的手一揚,一股刺鼻的氣味吸入口鼻。
她的腦袋一下變得昏沉。
用力甩了甩,才堪堪保持清醒,穩(wěn)住身形。
一把揪住霓千雅的頭發(fā),她的身子朝后倒去,倪予諾膝蓋彎曲,用力磕在她的腰部。
連慘叫聲都沒有,直接就把她踹到了臺下。
揚起的灰塵彰顯著倪予諾此時此刻的憤怒。
她的雙眼瞬間變得猩紅。
搖晃著身形朝韓柯和凡音的方向而去。
韓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她的到來。
“我認(rèn)輸?!?br/>
凡音的拳頭直直在他面前停下。
剛才還好好的,怎么一下認(rèn)輸了。
見他的眼神朝后看去,一回頭就看見倪予諾。
原來如此,收了攻擊。
“我也認(rèn)輸!”
光是把霓千雅打成那樣,就不是他們二人能夠抗衡的。
而且,韓柯,是韓長老的孫子。
他自然不會對爺爺好不容易看上的人出手。
微微躬身,表達(dá)對她的尊敬,直接下了臺。
倪予諾就這樣贏得了這場比賽,沒有一個人反對,沒有一個聲音不服。
可是,她的身子也搖搖欲墜。
最后,倒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諾兒,別睡,別睡。”
在她的眼睛合上之際,她看到了那熟悉的輪廓,聽到了那安心的聲音。
“霓霄!解藥!”
驚慌失措的霓霄跳下臺,把奄奄一息的霓千雅揪了起來。
“解藥呢!”
“解藥!”
呵,她就是喜歡欣賞這些人痛苦的模樣。
“沒,有!”
真想掐死手里的人。
他跌跌撞撞地朝觀眾席跑去。
跪在高臺下。
“奶奶,救救諾諾,求求您?!?br/>
這是霓霄這輩子第一次下跪,卻是為了倪予諾。
紗簾后面的人,也并未動容。
現(xiàn)在這種情況,無疑是最好的結(jié)果。
第一死了,第二殘了。
沒有人會對她有威脅了。
但是這么多雙眼睛看著。
“百里杰,可有解藥?”
霓霄抬起眼,滿懷希望地看著那個叫做百里杰的人。
可是。
“霓皇閣下,屬下無解!”
在這里碰見倪予諾,本以為是冤家路窄,沒想到老天給了他這么一個機會。
她要是坐上霓皇的位置,百里家族絕對是危險的。
他不弄死她,還救她?
門兒都沒有!
百里杰,就是上次在華國的那只漏網(wǎng)之魚。
“你還沒有看過諾諾,為什么說無解!”
他正想說什么,就感受到旁邊的寒氣陣陣逼來。
“你救還是不救?”
一回頭,就對上那紫色的眸子。
可怕至極!
“不是我不救,照她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已經(jīng)無救了,她必死無疑!”
砰——
百里杰的身子向后倒去。
捂著腹部,驚恐地看著這個突然對自己出手的男子。
“你——”
“她活,你活?!?br/>
“她死,你死?!?br/>
眼前的男子滿臉陰翳,百里杰相信,如果自己說不救,他絕對會殺了自己。
霓皇早就看到了這里的動靜。
“曼陀門門主好大的威風(fēng),在我霓皇氏族傷人,是想讓你的曼陀門為你陪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