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模樣在行人眼中就好像是在思考怎么吃下馬夫等人,紛紛后知后覺的被難言的驚悚占據(jù)心臟、面部、大腦、再直沖頭皮!
“快、快跑!”
“通報衛(wèi)兵們!讓他們來對付!‘
“對,對!衛(wèi)兵有槍!”
在慌亂的人群中,有一陣頗為整潔的腳步集體傳來。
“居民部避難!”衛(wèi)兵隊長咽了口唾沫,鬼知道他在面臨什么可怕的怪物,而且是從城里憑空冒出,,哦不,上帝!他該思考為什么世界上會有這種怪物!
巨型烏賊?還是傳說中的海怪?
方言的身高比第一次變身海怪是還要巨大,足有七米多高,他很輕易的就能略過如農(nóng)家屋外堆疊的稻穗桿子般雜亂的人群,看向了一隊大約十多人帶著高布帽遮住耳朵的衛(wèi)兵隊。
每個衛(wèi)兵的后肩膀都掛著一支槍,那是在他的潛意識中只要中彈就會斃命的危險武器。
在最后一刻,他還是找到了點理智,觸手松下了馬夫等人,駝動著沉重的身體想要離開這傷心地。
他找回了點理智,再不走可能會被射成篩子。
雖然方言很想喊一句,“我已經(jīng)放下認(rèn)人質(zhì),按照國際公約你不能用槍射擊我!”
可惜,一只海怪似乎并沒有國。
“射擊!”背后傳來了衛(wèi)兵隊長的命令。
“砰!”
“砰!”
“砰——”
背后不斷傳來子彈射擊的聲音,突破煙塵還未散去的倉庫廢墟,彈在方言的后背,然后被紅色肌肉上的粘液給彈飛!
貌似子彈并不能傷害自己?
“可是該怎么變回去?”方言有些新奇的感受著背后傳來的酥麻感,就像是被稍微用力的手指骨按在她身上,頗為舒適!
他把兩根前觸手伸到圓滾滾的腦袋邊,兩只眼睛打量著自己觸手底部的吸盤,這模樣自己看了都害怕,還是軟萌萌的八爪魚形態(tài)他更喜歡。
而且繼續(xù)維持這種海怪形態(tài),保不準(zhǔn)這群瘋狂的人類會開幾輛坦克來把他給滅了。
按照原來地球的時代背景估算,這時候應(yīng)該早就有坦克了才對。
這么想著,他忽然感覺到一陣乏力感襲來,海怪整個身體都轟然消失在煙塵中!
在衛(wèi)兵們看來,這只嚇人的大家伙,就像是憑空消失在了原地一樣,沒有任何征兆,就像是神一般,也想魔鬼一樣。
“海怪、消失了?”有人拍拍自己的臉頰。
馬夫等人也從廢墟中跑了出來,因為直接被方流從六七米高空拋物,幾人都有些一瘸一拐,嘴里尖叫著,跑出倉庫廢墟。
接下來等倉庫廢墟上空的煙塵散去后,有衛(wèi)兵進(jìn)入搜查,結(jié)果出了被砸爛的水果外,再無其他異常情況。
行人們在衛(wèi)兵們的遣散中紛紛離開,嘴里還嘟囔著“詭異”之類的詞匯,想來用不了多久,海怪的威名就會傳遍整個沙伯特海城。
實際上,方言在重新變回八爪魚的時候,不幸跌入了下水道內(nèi)。
下水道內(nèi)惡臭彌漫,每次變身海怪都會饑?yán)Ы患?,方言躺在不知名的垃圾廢屑上,渾身肌肉都有種脫韁了的感覺,似乎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偶爾會有難受的痙攣現(xiàn)象,他在痛苦中眼皮沉沉的閉合,腦海中輕聲呢喃:
“好累啊……”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夜晚,他忍著肚子傳來的咕咕聲,八條觸手攀爬著下不知沾染什么惡心垃圾黏糊糊的青黑色墻壁,偷摸摸的爬到下水道口通過鐵桿空隙往外望去。
黑夜的街道很是平靜。
不遠(yuǎn)處就是倉庫廢墟,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一條黃色的警戒線圍住,附近居民家中的燈火忽明忽暗。
看似這座城市已經(jīng)從海怪來襲的恐慌中安靜下來,恢復(fù)了日常生活。
方言爬出下水道口,在街道上孤獨的逛了逛,夜晚的城市街道再沒有白天的那種繁華感,顯得十分孤僻。
他尋找到一處餐廳的褐紅色大門前,從不大的縫隙鉆入餐廳內(nèi)。
現(xiàn)在的方言很餓,憑借著嗅覺找到了餐廳后廚,然后憑借軟趴趴的身體透過沾染黑色油煙的后廚門,擠進(jìn)了廚房內(nèi)。
和西式后廚沒什么兩樣,中間是放著零散廚具與鍋碗的長桌,有些許地方色彩的廚具掛在兩側(cè)。
他順著墻壁爬到冷凍箱一側(cè),打開箱門后一股冷意撲面而來,里面是一些冷凍肉類,類似牛肉和魚肉等等,還有一些冷凍的黑胡椒醬和奶酪之類。
沒有客氣,他是在太餓了,在瘋了一般的胡吃海喝中連黑胡椒醬都沒有放過,洋蔥和黑胡椒的味道充斥口腔,卻讓方言有種滿足感。
邪能也在進(jìn)食中不斷的上升,從原先的0%一直攀升到99%。
“吱吱~”
這時廚房黑暗的角落內(nèi)傳來了輕微的叫聲,在寂靜的房間內(nèi)清晰可聞。
“老鼠?”方言小巧的觸手將一塊雞胸肉塞入口中,望著已經(jīng)空空如也只剩下寒氣的冷凍箱,陷入了短暫的呆滯,然后眼中冒出綠光。
他還是很餓,似乎只要邪能不保持在100%,就會一直的饑餓下去,仿佛能夠吞下一頭大象一般的餓入骨髓。
不過由于進(jìn)食方言的身子敏捷很多,他彈跳下冷凍箱發(fā)出果凍般的落地聲,然后朝著不斷傳出老鼠吱吱聲的灶臺趕去。
慶幸于八爪魚的身體走路并沒有聲音,他靠近后可以隱約看到灶臺上一只成年人手掌大的老鼠正在偷吃灶臺角落雜物處的牛油。
方言悄悄爬上灶臺,在老鼠還未反應(yīng)過來時,從身后一躍而起,朝老鼠飛撲而去!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危急關(guān)頭老鼠耳朵一動,竟然第六感爆發(fā)的猛然竄出老遠(yuǎn),躲避了他的襲擊!
“這么靈活?。俊狈窖孕闹辛R了一句倒霉,居然在最后一刻被發(fā)現(xiàn)。
他沒有放棄“為民除害”的決心,又是一個飛撲,八條觸手齊用!
“這次不信你還能逃!”
然而方言始終低估了老鼠的敏銳,只見對方眼中閃過一絲狡猾的光芒,然后吱吱兩聲,竟然順著灶臺鐵桿,如猴子一般滑了下去,一溜煙的跑入墻角的老鼠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