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毫無邊際,木樁每隔百米就是一個,密密麻麻形成人形柱子佇立在這片血海中。</br> 林缺在半空尋找了一大圈,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一個有異常的人。</br> 每一個人都是目光呆滯,且眼神充滿絕望,生不如死。</br> 也難怪,即便是西海海神被關在這里,就算有再大的神通,恐怕也都被消磨了。</br> 林缺嘆了口氣,喃喃:“就真的沒辦法了嗎?”</br> 小黑從黑劍中出來,凝聚為人形,恭敬道:“主人,我有一個辦法。”</br> 林缺挑了挑眉:“你有辦法?說說看。”</br> 小黑嘿嘿一笑,極力表現(xiàn)道:“你之前不是一直采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嗎?不如就直接吼一嗓子怎么樣?”</br> “如果西海海神在這里,一定會給出回應?!?lt;/br> 林缺眼前一亮,伸手朝小黑肩膀上猛地一拍。</br>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lt;/br> 林缺決定試試。</br> 他站在高處,以魂力擴大音量,直接吼了一嗓子:“西海海神可在?”</br> 這一聲,聲勢浩大,驚雷滾滾,不斷傳到西海各處,發(fā)出陣陣回音。</br> 林缺等待片刻后,卻仍未得到回應。</br> “奇怪,難道西海海神不在這里?”</br> “不可能啊。”</br> 林缺又吼了一嗓子。</br> 這血海中一點兒浪花都沒有。</br> 小黑皺起眉頭,也是一臉愁苦:“主人,會不會是西海海神被關在這里,無法回應?”</br> 林缺深吸了一口氣,白了小黑一眼。</br> 這種猜測自然也是有道理,只不過那他剛才不就白喊了嗎?</br> 林缺沒辦法,只好繼續(xù)用蠢辦法,一個一個的問。</br> 小黑立刻道:“主人,我也幫忙吧。”</br> 于是,便可以看到他們在對著每一個木樁上的人進行詢問。</br> “你是西海海神嗎?”</br> “是西海海神嗎?”</br> “是西海海神嗎?”</br> “海神?”</br> “海神?”</br> “……”</br> 海獄沒有時間,林缺感覺不到已經(jīng)在此處待了多久,又詢問了多久。</br> 只覺得頭暈目眩,此刻身體有些疲憊。</br> “不行,我得歇會兒?!?lt;/br> 林缺飛到一邊,從空間拿出快樂生命水補充魂力和體力。</br> 很快,他就再次滿血復活,繼續(xù)開始詢問。</br> 這片血海上的木樁,少說也有幾十萬,如此一個個問,太消耗時間和精力。</br> 終于,林缺問的有些不耐煩。</br> “這樣問,什么時候是個頭!”</br> “不行!”</br> 林缺重新飛到半空。</br> 小黑緊隨其上:“主人,你還有辦法?”</br> 林缺眼中一股戾氣爆發(fā):“還是最簡單粗暴的方法,直接將這些木樁通通拔出來,搗亂這片血海!”</br> 小黑倒吸一口涼氣。</br> 不愧是主人??!</br> 這方法,果然殘暴,簡單!</br> 為了找到西海海神,直接將這血海給搗亂可還行。</br> 只是不清楚會有什么后果。</br> 小黑正要勸說時,林缺已經(jīng)動手。</br> 他手持龍角,釋放無盡魂力灌入其中。</br> 下一刻,渾身一震,爆發(fā)出焚天紫火形成人形虛影高高立在身后。</br> “轟!”</br> 焚天紫火凝聚的人形直沖血海。</br> 人形一腳狠狠踩去,血海劇烈翻騰,劇烈的高溫下海水迅速沸騰,化作無盡的霧氣,迅速將這片血海的水給燒干。</br> “轟隆??!”</br> “轟隆隆!”</br> 沖天的血霧引出種種異象。</br> 林缺上空突然聚攏一團黑云,黑云中紅色雷電鞭笞而下。</br> “嚓!”</br> “嚓!”</br> 林缺背后虛空展開一道裂縫,金色的神芒四散而出,無盡符文仿若自時間長河中踏來。</br> 沉重的大道鎖鏈緩緩甩出,鏗鏘有力,神威盡現(xiàn)。</br> 大道鎖鏈一出,這些雷電便不足為懼。</br> 林缺繼續(xù)焚煮血海,看到?jīng)_天而起的血霧,眼中露出一絲滿意的笑。</br> 血海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下降水位,但腥味卻越發(fā)深重。</br> 直到這片血海幾乎要被焚燒殆盡時,整片海獄已經(jīng)完全被血霧籠罩。</br> 林缺瞳孔不慎被血霧鉆進,眼中傳來鎮(zhèn)痛,立刻閉上眼睛。</br> 他將紫火引入雙瞳。</br> “滋滋?!?lt;/br> 這道血霧輕松被焚燒,總算恢復清明。</br> 緊接著,林缺掌中用力,一股狂傲的吸力將木樁從血海中抽出。</br> 只聽到一聲聲悶響,木樁被連根拔起。</br> 這些被困在木樁上的海獸沒有血海的控制,此時恢復了自由。</br> 他們一臉驚喜的看向林缺,眼中露出狂喜:“多謝,多謝!”</br> 林缺穩(wěn)穩(wěn)降落在他們身前,而后詢問道:“你們可知道西海海神在何處?”</br> 這些海獸聽后,臉上一驚,甚至露出忌憚之色,反問道:“海神也被關進了海獄中?這怎么可能?”</br> 林缺皺眉:“你們不知道?”</br> 海獸們從木樁中掙脫出來,對著林缺連連磕頭:“我們不敢欺騙,是真的不知道西海海神也在這里。”</br> “海神不是掌管西海嗎?怎么……怎么會在海獄?”</br> 林缺臉色更沉重幾分。</br> 他已經(jīng)將這片血海中所有人都聚攏在這里,如果這里沒有,那就說明海神并不在這里。</br> 但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海神所關的地方和這些人不同。</br> 林缺想到這,又問道:“這里除了血海外,還有別的地方嗎?”</br> 其中一只遍體鱗傷的海獸上前,虛弱道:“聽說,在血海的另一邊,有更殘酷的煉獄,不知道……不知道海神會不會在那里?”</br> 說完,那只海獸又覺得不太可能。</br> 但林缺沒有絲毫猶豫,望向血海的另外一邊,飛速遠遁。</br> 林缺很快來到血海另一頭,這里迷霧遮蓋,被一層結界阻擋。</br> 林缺一開始并未在意,現(xiàn)在再看,確實值得一探究竟。</br> 于是,林缺再度以焚天紫火灼燒,結界在紫火焚燒下果然開始出現(xiàn)裂痕。</br> 無數(shù)寶光綻放而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沖天而起,且盡數(shù)被毀。</br> 直到這層迷霧消散,果然看到另外一種景象。</br> 這里形如一片片小型火山堆積地,地面上坑坑洼洼無數(shù)道火山小坑。</br> 小坑中不斷冒出熔巖漿,最后又迅速凝固,堆積在坑旁邊。</br> 林缺身形剛剛跨過來,周圍的結界居然再次復原,將血海隔開。</br> 小黑跟隨在林缺身邊,望向四周,忍不住道:“人呢?這里居然沒有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