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一愣,瞬間有一種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覺。
【那個……理論上是這樣……但是……】
“那就行了。”梁妙書只覺得神清氣爽,連妖千羅的事情仿佛也沒有那么讓人煩躁了。
作為自己報國路上的絆腳石,她若是安分一點,不做出有損端朝的事情,梁妙書都可以視而不見,把他當(dāng)成空氣。
但如果她真的觸碰到了底線,那就是自己找死,怪不得她了。
“走吧,咱們也出去看看?!?br/>
知府一聽,趕緊上前攔住了她。
“這個……梁姑娘啊……”知府的樣子看上去十分為難,“藍大人正是因為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沖著你來的,所以才不讓你參與進去的。你這……”
“放心吧?!绷好顣Φ檬肿屓税残模拔易杂写蛩??!?br/>
說完,便一個人抬腳向府門外走去。老軍醫(yī)一聲不吭地默默跟上,知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也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
梁妙書走到門口,并沒有直接出現(xiàn),而是閃身躲到了門后的角落中,暗中觀察著一切,半晌,她皺了皺眉頭。
外面涇渭分明地對立著兩撥人,一撥是以喻妍菲為主的天字班學(xué)子,另一撥則是藍若澤和喬思安,后面還跟著兩排侍衛(wèi)。兩隊人馬卻悄無聲息,連空氣都寂然無聲。
但是越安靜,越證明了此刻問題的嚴重性。
有爭論,有談判,還有漏洞可循。如今誰都不開口,這難看的場面要僵持到什么時候?
梁妙書看向藍若澤,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自從認識他的那天開始,藍若澤給她的感覺,仿佛永遠都是一副帶著淡淡笑意的溫潤男子,但是共事了這么久,她也知道藍若澤的骨子里是有一股俠義風(fēng)格在的,雖然看上去儒雅溫和,但真的動起手來,他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心狠毒辣。
“喲?大家都在呢?”她終于慢悠悠踱著步子走了出來,明知故問道,“這是在干什么呢?天字班新的課業(yè)嗎?”
藍若澤看到梁妙書如沒事人一樣走出來,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這里沒你的事,回去?!?br/>
“等等?!弊谧钋懊娴挠麇乞v的一下站了起來。
“藍大人,我們尊敬您是咱們的帶隊夫子,但是您如此偏袒梁妙書,難道不想跟我們解釋一下嗎?”
“本官做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喻妍菲聲音尖銳,臉上的笑意更深,仿佛這句話深得她的心。
“藍大人的官威風(fēng)好大呀!從前在瀾元鎮(zhèn)的時候,您可不是這般會耍威風(fēng)的樣子?!?br/>
藍若澤冷冷地看著她。“以前本官不是侍郎,你們也不是太學(xué)學(xué)子?!?br/>
這句話說得喻妍菲渾身一哆嗦,一陣寒意從腳底慢慢升了上來。
她差點忘了,藍若澤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九品小官了,他是隨時都可以給皇帝遞上折子的人,說是皇帝的欽差也不為過。他一句話,就能徹底斷了她所有的路。
兩個人的眼神在電光石火之間,仿佛交戰(zhàn)了無數(shù)個回合,梁妙書卻直接越過了喻妍菲,對著其他學(xué)子輕聲道:
“陵江鎮(zhèn)的空氣中有毒,你們知道嗎?”
這幾乎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即便他們再不通醫(yī)理,再不通曉政務(wù),也知道其中的問題。
可是,這跟他們又有什么關(guān)系?不是有談老呢嗎?
“這空氣中的毒是從何而來的,你們知道嗎?”
靜坐的這群學(xué)子相互看了看,寂然無聲,沒人說話。但藍若澤卻是急了。
“行了,別說了!”
“藍大人?!绷好顣难凵褚馔獾赜行﹪烂C。
“既然他們這么想知道,那就實話實說好了。身為天字班的學(xué)子,也不能只是生活在象牙塔里,覺得這個時代一切都是美好的,一切都是充滿希望的?!?br/>
說完,她重新看向這群已經(jīng)完全懵逼的學(xué)子。
“他們得感受過絕望,才能生出新的希望。”
藍若澤沒有再阻止梁妙書,任由她將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乃至亂葬崗和妖千羅都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這群學(xué)子聽完,早已經(jīng)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個個地呆愣在原地,正如梁妙書所說,他們正在經(jīng)歷絕望。
梁妙書一口氣說完了所有的事情,可沒管他們的世界觀有沒有崩塌,直接問道:
“如何?現(xiàn)在你們還覺得,藍大人是在偏幫偏信我嗎?”
沒有人回答。這樣的情況,如果還說藍大人是在幫著梁妙書搶功勞,的確就是無理取鬧了。
梁妙書冷眼看著這群人,如果不是妖千羅的事情緊急,需要馬上清除,這個時候不能有后顧之憂,必須先解決把這個隱患解決掉,她才不會舍得時間給這群人進行思想教育培訓(xùn)。
半晌,喻妍菲見眾人隱隱有被說服的跡象,心里一急。
“為還不算?”話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她盯了過來。
喻妍菲也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說話不合適,但想到那個人的話,又不得不硬著頭皮。
“既然妖千羅的事情這么大,你跟藍大人為何要將這件事情攔下?為何不早早說出來讓大家一起參詳?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你們有把這件事情上呈陛下嗎?我看你們就是想搶功,想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悄悄地發(fā)現(xiàn),悄悄地解決,然后功勞就都是你們自己的了。”
梁妙書不由得翻了個白眼,由衷地佩服喻妍菲睜眼說瞎話的能力。
“嗯,你說得對?!绷好顣p聲說道,微微一笑。
喻妍菲卻是一愣。
承認了?
又承認了?
她心里突然一咯噔!
梁妙書怕是一早就挖好了坑,只等著她往下面跳呢!
果然,只聽梁妙書繼續(xù)說道:“既然你覺得我跟藍大人搶功勞,那我就索性大方一點,把這功勞讓給你吧?!?br/>
喻妍菲又是一愣。
“你……你說什么?”
“沒聽見?”梁妙書笑得越發(fā)和善,“我說,把功勞讓給你。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就去亂葬崗,親自去把那些害人的妖千羅給挖出來。”
喻妍菲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