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玉琨可以選在十二點之后回去,她一邊好奇祁昊白有什么反應一邊又有點怕祁昊白發(fā)飆。躡手躡腳地走進來之后,發(fā)現(xiàn)客廳黑暗一片,不像有人的樣子。她松了口氣,又有些失望,原來祁昊白也并沒有那么在意這件事。她自嘲地笑笑,丟下鞋子準備上樓。
“舍得回來了?”黑暗中忽然傳來了祁昊白冰冷的聲音。
秦玉琨邁上樓梯的腳,一下子沒找準位置,差點摔倒在地。只聽祁昊白又嗤笑一聲。
他慢慢走到秦玉琨身邊:“永遠那么蠢!”
秦玉琨對他這態(tài)度只能翻白眼,無奈地站好了自己:“祁二少,你不覺得自己管得太寬了么?”
祁昊白勾起嘴角,要笑不笑地看著她:“不覺得,未婚妻這么晚回來,難道我不該過問?”
秦玉琨:“哈!”她瞪了祁昊白一眼,理都沒理他就上樓去了。祁昊白這樣算什么?他不接受自己的感情,偏偏還不肯放她自由,要對她管東管西。他現(xiàn)在當自己是她的監(jiān)護人么?
祁昊白抱著肩膀看著秦玉琨上樓去,他現(xiàn)在也有些搞不清自己的心了。明明一再警告自己不能對秦玉琨有什么想法,但是卻管不住自己的心。像今晚,他本來只是想在客廳看些工作上的事,但是十二點過去秦玉琨還沒回來,他就不停地看表。越看越暴躁,恨不得親自出門把這放蕩的女人抓回來。
他忍不住去想秦玉茗,還有那個顧揚,想秦玉是不是又跟他們其中的一個出去鬼混了。到底有沒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然而想到自己的態(tài)度,又發(fā)不出火。
祁昊白站在黑暗中沉默良久,最后什么也沒做就回自己房間了。
第二天秦玉琨早早就起床上班去了,壓根就沒跟祁昊白打照面。她不想碰見這該死的男人,免得惹得自己一肚子氣。
來到出版社,主編還故意推了推眼鏡,瞪著眼睛故作驚訝問她:“是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秦二小姐也知道提前來上班了!”
秦玉琨撇撇嘴:“主編說的什么話,我也是可以為了工作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人!您也不想想趕進度的時候,是誰跟您通宵達旦加班的?搞活動的時候是誰不求回報累死累活跟您一起奮斗的?”
主編翻了個白眼:“誰啊?我怎么想不起來了,我只知道面前站著的人是每天上班必須遲到半小時以上的?”
秦玉琨嘆口氣:“真是鳥盡弓藏兔死狗烹?。≈骶幋笕?,您繼續(xù)想,我要去搞新書出版計劃了?!?br/>
主編很滿意她勤懇的態(tài)度,點點頭一邊吩咐道:“既然你這么有上進心,那今天晚上我們就把新書出版方案定下來吧?!?br/>
秦玉琨聽到這話一下子定住,不敢置信地看著主編,仿佛看著一個身披盔甲拿著能毀滅世界的武器對著她的一個大胖子:“主編?你剛才說話了嗎?是不是我的錯覺?你知不知道計劃還一個字都沒有?”
主編滿不在乎地說道:“知道啊,正因為一個字都沒有,所以要抓緊嘛?!彼牧伺那赜耒募绨颍拔铱春媚闩?!”說完就回了自己辦公室。
秦玉琨努力忍著自己的怒火,現(xiàn)在給她一把槍,她一定毫不猶豫地把那個胖子打個對穿。
同事們陸陸續(xù)續(xù)進了辦公室,看秦玉琨一副隨時能自然的樣子,都非常自覺地繞著她走。生怕一不小心熱火上身,那幾天的女人還是少惹為妙。
秦玉琨消了消火,不能像猴子一樣被人圍觀,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認命地打開文檔,認真思考起來,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打了幾個字,她就聽到旁邊小聲地嘰嘰喳喳議論聲。一般這種事她都不怎么參與的,無非又是某個明星的八卦,或者某個同事的丑聞。她擺擺手,反正沒什么好事。
“這是丁瀾吧!我的天,太漂亮了?!币粋€女同事驚呼起來。
聽到丁瀾兩個字,秦玉琨不由得注意了一下。丁瀾可是跟她有過過節(jié)的,雖然不是丁瀾主動的,但怎么說都不會愉快到哪里去。
“誒?旁邊的是祁昊白吧?祁家二公子?”另一個人驚訝道。
一群人趕緊讓她小點聲,然后都抬起頭看向秦玉琨。秦玉琨聽到祁昊白的名字就更加注意了,她感覺到視線,轉(zhuǎn)過頭看他們,一堆人尷尬地笑笑,各自散了。
秦玉琨叫住第一個說話的女同事:“小李,你們剛才看什么呢?也發(fā)我一份看看!”
小李尷尬地看向左右,一邊的同事低頭的低頭裝作認真工作的裝工作,都忽略了她的視線。小李無法只能傻笑著看向秦玉琨:“嘿嘿,玉琨姐,就是一個八卦新聞,沒什么價值的!”
秦玉琨搖搖頭:“事情的存在本身就是有它存在的價值,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乖,發(fā)我一份。要不中午于戈的稿子,你來催?”
小李大驚失色,趕緊擺手:“別別別,玉琨姐我現(xiàn)在就發(fā)你,你可饒了我吧!于戈祖宗,我伺候不起?!?br/>
電腦響起收到消息的聲音,小李把鏈接發(fā)給她了。秦玉琨點開,標題立刻跳出來“影后確定新影片,或有望再拿獎!”
她慢慢移動鼠標,往下點,是丁瀾穿著晚禮服參加《宦海沉浮錄》發(fā)布會的照片。再往下,是一張她跟祁昊白的合影,丁瀾親昵地挽著祁昊白的胳膊,祁昊白低頭看著她笑。笑容里充滿了寵溺,丁瀾滿臉幸福地看向他。
秦玉琨越看心里越郁悶,下面還有一些腦殘粉的留言:“還是我家瀾瀾跟祁昊白更配?。∧硞€小三上位的人,這時候怎么不出來了?”
“瀾瀾跟祁公子金童玉女天造地設!妖魔鬼怪迅速退散!”
“哈哈哈,撒花!又同框了,好感動??!祁公子幸好你沒放棄瀾瀾,( >﹏<。)~嗚嗚嗚…… ”
秦玉琨簡直要吐血了,她就這么不招人待見么?未婚夫跟別的女人成雙入對,還有那么多人點贊評論!
“嗯,確實是金童玉女!”秦玉琨背后突然傳來主編陰沉沉的評論聲。
秦玉琨回頭,主編瞇著小眼睛正盯著她的屏幕。她趕緊把新聞關掉,回頭對主編說:“您老說得對,我也沒說不配啊!”
主編推推眼鏡:“配不配的有什么用,正牌是你?!?br/>
秦玉琨立刻驚訝了,主編竟然在替她說話:“喲,主編看不出來,您還挺有良心啊?”
主編瞥她一眼:“我向來都是有良心的,只不過某些沒良心的人視而不見!”
“行了行了,您就別在這酸我了!我要認真工作了,您趕緊啊,該干嘛干嘛去。”秦玉琨揮揮手趕他走。
主編也沒再說別的,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就轉(zhuǎn)身走了。
被他這么一打岔,秦玉琨原本郁悶的心情竟然奇跡般地好了很多。丁瀾跟祁昊白,唉,愛怎么樣怎么樣吧。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人啊,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強求不來。
但是她又有些不甘心,祁昊白就這么闖進了她的世界,不給她一點交代就跟另一個女人不清不楚,憑什么?聯(lián)想起祁昊白的態(tài)度,她又是一陣氣悶,憑什么他可以跟別的女人出雙入對,她就不能跟男性朋友在一起聊天散心呢?
氣悶歸氣悶,她也沒想做什么。但是這世上就是她想認真工作,偏偏有人不允許。整整一天,她的電腦上時不時就冒出來丁瀾出演《宦海沉浮錄》女主角的消息!每看一次,她都恨不得把電腦砸了泄憤!
要不是考慮到砸了電腦她要賠,她真是毫不手軟就廢了這臺添亂的電腦。而且新聞都是帶圖的,從她右手邊的小角落里彈出來,一眼就能看見丁瀾跟祁昊白“秀恩愛”的樣子。
最后她忍無可忍,砸開了主編辦公室的門。跟主編請求外出任務。
主編開始很不理解,猶豫著不肯答應。
秦玉琨威脅道:“主編,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從你這臺電腦開始,把整個出版社的電腦都砸了!”她伸長脖子去看主編的電腦,不看不知道,一看更生氣了,主編的電腦上竟然也是丁瀾跟祁昊白的照片,她頓時目露兇光。
主編立刻把電腦護在懷里:“別砸別砸,里面有價值幾百萬的資料!”
秦玉琨趁機道:“那給我放假或者外出任務,你選一個!”
主編猶豫:“這……”
秦玉琨做勢要搶電腦,主編大聲疾呼:“外出任務外出任務!新作者有幾個約了還沒見,你去見一見好了。”
秦玉琨滿意了:“很好,我最喜歡調(diào)教新作者了!讓他們準備好洗禮吧。”
主編肥胖的身軀幾不可見地抖了一下,心想吃了醋的女人果然是不好惹。他自認為天不怕地不怕,嘴賤臉皮厚,但是看這樣子的秦玉琨還真是有點膽寒。
秦玉琨得到想要的施施然就出去了,辦公室里的同事更是連抬頭看她都不敢了。一個個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土里,假裝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