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風(fēng)夾帶著夏日臨來的燥意,吹的樹葉沙沙作響,湖面微波輕蕩,浮云飄渺,湛藍的天色漸深,仿若潑上一筆濃墨重彩的鯨藍色的墨。
寬敞的飛機場,航班信息一次又一次的播報著。
周遭人群,熙熙攘攘,人流不息,既有感傷而去,也有欣喜而歸。
許梵深長身鶴立的站在人群中,一邊看著手機上的信息,一邊看著出站口上的航班信息,聽著播報,嘀咕了一句,“不就是這趟航班嗎?”
飛機落地,一陣接一陣的人潮涌動。
人群中,一道修長身影正朝許梵深走去。
那人身形修長,手插在兜里,腳步輕快的走在機場人群中,淺藍色的襯衫解開兩顆紐扣,隱隱約約露出精致的鎖骨。
少年逆著光走來,薄情的丹鳳眼微微上翹,眼尾似剪開的羽毛,此刻像把剪刀,刻薄又犀利,偏偏一張鋒利外放的臉龐還長的如此好看。
燈光輕輕落下,露出精致的五官,弱化他傲慢的神情,柔和了他的五官輪廓,讓人一眼驚艷。
“陶景宥!”許梵深看到陶景宥,熱情的揮了揮手。
陶景宥雙手插兜散怠的抄在褲兜里不疾不徐的往外走,像是沒看到許梵深一樣,額前的小碎發(fā)垂落,頂上灑射下的光搭在他身上,抻著他眉眼中不拘的傲氣。
“……”許梵深咬咬牙,追了上去,沒好氣的道:“嘿!你這小子出國一年了,性子還是沒有變是不!”
還是一如既往的眼睛長在頭頂上。
“閉嘴。”陶景宥臉上有著淡淡的不耐。
許梵深挑眉,知趣的閉嘴。
車上。
陶景宥將腳伸直,放到了許梵深的腿上,不緊不慢的說道:“給我揉揉,腿酸?!?br/>
“嘿!你小子!”許梵深眉眼含笑,笑罵了一句,卻還是老老實實的給陶景宥按起了腳,力度輕重適宜。
“再重點?!?br/>
在許梵深欲要開口之際,陶景宥率先開口,語氣悠悠,“求人幫忙還這態(tài)度啊?”
“……”許梵深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帶點不甘的說道:“我哪敢啊,陶小少爺!”
“既然是這樣,老奴就跟陶小少爺說一下等下的節(jié)目流程啊,等會我們直接到錄制場地開始錄制啊,就是一個簡單的養(yǎng)老生活體驗版,沒有什么其他的?!?br/>
“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逛一下,體驗一下基本的農(nóng)家生活就好了,就是一個展現(xiàn)生活氣息的真人秀節(jié)目?!?br/>
陶景宥輕輕嗯了一聲。
許梵深見他面上沒有任何情緒,將提著的心放到了肚子里,專心的按起了腳。
原本他的節(jié)目都擬定好了人員名單,但是臨時出了一點小小的事情,導(dǎo)致他就惦記上了他即將回國的發(fā)小。
這不,剛好陶景宥是個愛分享生活的博主,剛剛好能頂替上他節(jié)目的空虛名單。
陶景宥眼皮一撩,拖著尾音打量起了許梵深,語氣微拽,“我回來的事情你沒告訴任何人吧?”
自從他一年出國到現(xiàn)在,沒有聯(lián)系過任何人,也就許梵深一個人知道他回國的時間。
“哈?哈哈,我沒有啊,我怎么可能……哈哈……”許梵深心頭一跳,尷尬的笑了出來。
陶景宥丹鳳眼微瞇,緊盯著許梵深。
許梵深也知道自己露餡了,誠實的回答道:“好吧,我確實說了,不過我只是跟陶大哥說了而已,叔叔阿姨我都沒說呢,你放心。”
陶景宥不耐的表情中似有一絲裂縫,昂起了下巴,“他說什么了?”
“陶大哥?。刻沾蟾鐩]說什么啊,他說他這陣子公司太忙了,說是過段時間再來看你,讓我好好照顧你,大概就是這樣吧?!痹S梵深不敢隱瞞。
陶景宥微仰著頭,從鼻子使勁哼了一聲,像是不屑許梵深叛徒般的行為。
許梵深橫了他一眼,說教了起來,手上的動作卻是一刻都沒有停,“本來就是嘛,你看你悶不吭聲的出國一年,誰都不聯(lián)系,叔叔阿姨擔心也是正常的嘛!”
“再說了,你自己出國,誰能放心的下?。恳皇悄阄⒉┥夏芸吹侥愕纳顒討B(tài),你就等著被我們逮回來吧,就你這嬌生慣養(yǎng)的小少爺,萬一被人騙了可咋辦???你也真的是恨得下心,一個人都不聯(lián)系。”
陶景宥翻了個白眼,“差不多行了!”
許梵深眼珠子一轉(zhuǎn),又討好的說了起來,“嘿嘿,陶小少爺,等下可能去的地方環(huán)境有一點點的簡陋,你別生氣啊,我到時候再偷偷的給你補上,別情緒上臉啊?!?br/>
“你也知道網(wǎng)絡(luò)黑子的厲害,到時候叔叔阿姨看到也會難過的。”
陶景宥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直到盯的許梵深心里直發(fā)毛,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你干嘛!你出國一年還轉(zhuǎn)換了性向啊?”
“我告訴你,我可是直的不能再直了,我不可能出柜的,再說了,我有女朋友的??!”
陶景宥咬了咬牙,踹了他一腳,熱諷道:“你放心,就算是這個世界上沒人了,我也不會看上你。”
“嘿!我……”許梵深本想反駁,在陶景宥的一個眼神下又屈服了。
不是他害怕,是這小子真的會下黑手啊。
陶景宥又重新的伸出了腳,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好好捏?!?br/>
“好的,少爺?!痹S梵深認命的捏起了腳。
行吧,他就是個苦命的帶刀侍衛(wèi)。
車輛緩緩?fù)O隆?br/>
陶景宥面無表情的拿起手機,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點了幾個數(shù)字,眼皮一撩,看向了車窗外的風(fēng)景,“你說的地方就是這么個鳥不生蛋的地方?”
手機響起一道美妙的聲音。
“支付寶到賬5000000元。”
許梵深呆住,臉上的表情呈現(xiàn)龜裂狀,而后盯著陶景宥,眼底涌起了狂熱的光芒,癡癡的笑了兩聲,張開雙手朝陶景宥撲出,大喊著:“小少爺!我許某此刻就是你最忠誠的信徒!”
“以后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你讓我往東,我就絕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