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晨連忙起身,悄悄透過窗戶朝下看去,只見走廊之上站著四五人,為首一人肥頭大耳,油膩無比,頓時讓得離晨瞳孔一縮,此人不是蘇家的蘇蝎又是誰。
“真是瞌睡碰上枕頭,我還尋思怎么去找他呢,現(xiàn)在自己送上門來了,我倒要看看你要做什么?!碑斚滤牡?。
蘇蝎后面的幾人看氣勢都不弱,在他的帶領下,囂張至極,瞧見庭院的撼金樹之后,一個不爽,便甩出一根短槍,剎那間,撼金樹便裂成碎片。
“公子,老爺囑咐過現(xiàn)在是關鍵時刻,千萬不能生事啊!”另外一人,見撼金樹被毀,連忙拱手道。
蘇蝎毫不在意,肉滾滾的臉上得意之色正濃:“怕什么,現(xiàn)在在這城中還有誰能奈我何,本公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前幾日本公子聽你們說這家有個小娘子跟戰(zhàn)青蝶長得像,那個娘們兒有鐘遠山那老東西護著,本公子得不到只好拿一個贗品來解解渴?!?br/>
房間里老者聽到之后恐懼不已,立即出房門來磕頭下拜道:“蘇公子,你繞過小的孫女一回吧,這樣的話,老漢我為您做牛做馬在所不惜?!?br/>
“滾一邊去吧,你算什么東西,有什么資格給本公子做牛做馬?”蘇蝎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在老者臉上罵道。
不多時,小一被兩名手下架了出來,嚇得花容失色,但看到老者一副狼狽的模樣,頓時來了勁,不過饒是她再怎么用力,也掙脫不了蘇家兩名手下。
蘇蝎及其不耐煩,淫邪的臉上夾雜著暴戾。接著狠狠一巴掌打在小一臉上。
“小娘子果然長得跟戰(zhàn)青蝶相像,本公子實在是不想再等,你們幾個看住這老東西,這小娘子就交給我?!焙輩栔?,他又變臉似的壞笑。
“畜生,老漢我跟你拼了!”老者再也不忍了,身上星力乍現(xiàn),站起身來便沖向蘇蝎,可惜了,他即使到了風燭殘年的年齡實力也不過九級武力值,還沒出手就被蘇家的手下按在地上。
“爺爺!”小一撕心裂肺吼著。
蘇蝎回過頭道:“還想跟本公子作對,殺了他!”
就在這時,離晨終于看不下去了,還不待蘇家的下人動手,九轉金剛刃脫手而出,帶起一陣破風聲,直直向蘇蝎后背插去。
“誰?”突如其來的變故,蘇家的下人立即開啟星力將金剛刃擊飛,插在庭院之中,驚道。
“御風令么?”離晨也是微微一驚,沒想到蘇蝎出來風流還帶著這么強勁的護衛(wèi),看來是被上次打怕了。不過這也對他造不成什么影響,因為當這幾名下人剛說出口時,身體逐漸凝固動彈不得。
“哎,可惜可惜,我現(xiàn)在不敢殺人,要不然他們已經被大卸八塊了?!敝侪h(huán)從窗戶下來,悠悠說道,“落日城有了這么個敗類,肯定會永無寧日?!?br/>
洪蒼海興致盎然道:“我們不能殺,小弟能啊,別忘了,烈日帝國的人還沒在他身上種下禁制?!?br/>
一時間,原本有恃無恐的蘇蝎立即慌了,當下連忙后退,他此次出來,特意叫上了幾名府中實力偏上的侍衛(wèi),沒想到在此刻居然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離晨不需提醒,也跳下窗臺,殺氣騰騰的向蘇蝎走過去。
“你是誰?”蘇蝎立即用刀架在小一的脖子上驚恐道,刀剛一劃出,小一與老者便被謝暮用星力包裹住彈開,落在離晨的背后,這樣下來,一瞬間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人。
離晨眼睛微瞇,緩緩扯下面罩,冷冷道:“你還認得我么?”
蘇蝎連連倒退幾步,臉色陡然一寒,離晨的臉他怎么會不認得,簡直太熟悉了,當日將他踩在腳下的情形猶如昨日一般記憶猶新。
“原來是你!”蘇蝎沉沉道,“找了你這么久,還以為你死了呢?!?br/>
離晨冷冷道:“現(xiàn)在不用找了,我就在你面前,做個了斷吧,你這個敗類。”
“你不能殺我!”蘇蝎自然知道自己打不過離晨,如今大半年過去,他依舊在原地踏步,看后者氣勢,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他。
這猥瑣油膩的胖子求生欲還很強,不過離晨現(xiàn)在已經殺意到了極點,只是簡單的問道:“理由!”
“我爹是蘇連赫,你殺了我鐘家的人都跑不掉!”蘇蝎頗為得意的道,預想之中應該是離晨聽到這句話訕訕退去,畢竟一城之主不是想得罪就得罪的。
理想是豐滿的,可現(xiàn)實卻是骨感的,只是一晃神,離晨身形便一閃,一巴掌甩在蘇蝎臉上,頓時打得后者口冒鮮血。
“你爹就是個垃圾!”
“你也是個垃圾!”
“小爺早就看你不爽了!”
“讓你這個畜生囂張!”
雙掌猶如一道道恨意,暴雨般的宣泄在蘇蝎臉上,不多時,已經腫的像個豬頭。
“你要怎樣才肯饒過我?”蘇蝎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只見他艱難的哀求道。
“饒你?你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小爺下輩子都饒不了你!”離晨殺意滔天,當初初次遇見時,就想一腳踩碎這廝的頭蓋骨,要不是忌憚蘇連赫,何至于等到現(xiàn)在,于是狠狠一腳踹在蘇蝎肚子之上,徹底斷了后者的氣息。但還是覺得不解恨,索性上前兩手用力,生生將其腦袋擰了下來。
身后的人看得驚呆了,仲環(huán)更是猛的動了動喉嚨,從認識到現(xiàn)在,離晨都沒有顯露出自己兇悍的一面,如今見到,才知道,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狠辣程度比他們只多不少。
“那…那把這幾個也殺了?”風妹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臉上沾著幾滴鮮血的離晨,指向身體凝固在原地的幾名御風令侍衛(wèi)道。
離晨隨手將蘇蝎腦袋塞入一個普通袋子里,然后緩緩走到九轉金剛刃旁邊,手臂一發(fā)力便拔了出來:“當然,與虎謀皮自然與虎同罪?!?br/>
白色星力閃過,幾名侍衛(wèi)的喉嚨下一刻被洞穿,接著恐懼的眼眸逐漸灰暗,御風令的防御力比起金盾令要強上一些,所以離晨在殺掉他們的時候,用力很大的力氣。
這幾名侍衛(wèi)算是死得最為憋屈的,就跟著蘇蝎出來一趟,還沒反應過來,就遇上惡煞洞的幾個煞星。
瞧得幾人終于死得透徹,離晨殺意才逐漸消融,深喘了幾口氣,來到老者與小一的面前,扶了起來。
“不要怕,從今以后世上再無蘇蝎這一號人。”
溫和的聲音與剛才大相徑庭,老者與小一哭著拜道:“感謝幾位救了老身和孫女,這樣的大恩怕是今生無以為報……”
剛要下跪,卻被離晨又一把扶起:“老大爺這是哪里話,家?guī)熍c鐘城主是好友,而我也看這蘇蝎不爽,即使現(xiàn)在不殺,以后也會動手,只是今天恰好碰上,不然還真逮不著機會?!?br/>
蘇蝎的存在就是落日城的一顆毒瘤,如果不盡早摘除遲早會鬧得雞犬不寧,鐘遠山也是一個有脾氣的主,之所以沒有除掉這蘇家,是因為蘇家有關系的原因,既然鐘遠山沒辦法動手,那就交給他來就好了,反正有惡煞洞和君其真撐腰,即使蘇家的后臺來了都對他沒辦法。
殺掉這幾人,并沒鬧出太大的動靜,只是偶爾有些許慘叫聲,幾道寒意刺骨的冷風吹過,惡煞洞幾人草草的將幾具尸體扔到大街上便回房繼續(xù)睡覺,像是沒發(fā)生過一樣。離晨就不用說了,在此之前,死在他手上的人命也有好幾個,而且遇到過許多的恐怖的場景,現(xiàn)在殺了幾個人而已,早就已經麻木。而惡煞洞幾人當年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更不在話下,只是苦了那爺孫倆,后半夜實在熬不住便跑到謝暮的房間里臥地而睡。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鄰居街坊早早出了門向露天大云臺方向走去,路過老者大門前時,盡皆驚嚇得尖叫不止,這里之前的生活太平順,以至于大多數人,一輩子沒見過尸體,而且還是無頭尸,不嚇蒙才怪了。
露天大云臺,鐘家與戰(zhàn)家的人三更時分便來到了這里,周圍的樹木被搬走之后,圓形臺的四周瞬間變得空曠無比。
等待是最漫長的過程,在圓形臺上的人,前一夜沒有多少人睡得著覺,鐘遠山與鐘言更是七天七夜沒有合眼。
“小不點,落日城的城民會來么?”
天上已經露出朝陽的身影,望著大云臺下寥寥無幾的幾人,戰(zhàn)青蝶面露心疼,而后攥著鐘言衣角道。
鐘言閉著眼,偏過頭溫柔的用手拍了拍前者玉手安慰道:“放心吧,他們一定會來的,我知道蘇家的人在我背后使絆子,但我相信這一城的百姓,也相信我老爹的威望?!?br/>
其實他心里也有點打鼓,所謂此一時彼一時也,要看一個人的威望有多高并不是在他得勢的時候,而是取決于失勢的時候還能有多大的號召力。
晨輝傾灑萬里大地,天邊耀眼的圓盤整個露了出來,直到攀上遠處山巔之上,廣場中還是廖無幾人。盤坐在地上的鐘遠山緩緩睜開眼,眼神略有些失望的看著四周,嘆息一聲,果然,這些人不愿意跟他走么?
假裝咳嗽了幾聲,霸氣絕倫的氣勢逐漸復蘇,正要開口,只見城民黑壓壓一片,如潮水般從四周涌入廣場,不到一刻鐘,原本空曠的大云臺周圍立馬變得人山人海,所有的看向鐘遠山的眼神中,有狂熱,有心疼,有期待。
“來了,都來了!”戰(zhàn)青蝶驚喜笑道。而鐘言也重重的松了一口氣,這樣一來,也不枉他這幾天一家一家的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