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陶家出來,陶夭夭按照慕秋雪發(fā)送到手機上的地址來到了一家私人的音樂咖啡廳。
一進門,咖啡廳內(nèi)冷冷清清的,而最顯眼的位置,兩個顏值超高的女士同時起身,慕秋雪更快一步迎了出來。
她捂住陶夭夭微涼的手,低聲道,“夭夭,謝謝你能來,一會兒,希望能夠好好說?!?br/>
“你放心好了,我現(xiàn)在很平靜?!?br/>
陶夭夭拍拍她的手,示意慕秋雪不需要擔心,司徒夫人之前因為汀驪而得了嚴重的抑郁癥,受不得刺激。
她心里哪怕再不甘,對司徒夫人有再多的怨憤,到底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陶夭夭也心疼。
“夭夭,你……來了?”
司徒夫人穿著一臉卡其色的針織套衫,搭配著脖子上那串圓潤的白色珍珠項鏈,看起來端莊優(yōu)雅又漂亮,除了臉色蒼白了點,她的精神倒是不錯。
陶夭夭淡淡點了點頭,面對她的時候,心情還是有些許的隔應,“先坐下吧,服務員,我要一杯果汁,謝謝?!?br/>
她點了東西,抬眸看向怔怔看著她的司徒夫人,和顏悅色問,“你們要喝什么?”
“我……我都可以,就和你一樣好了,對了,我不能喝芒果汁,不知道你……”
她像是極力證明什么似的,又見陶夭夭聽了她的話之后臉色少許暗沉下來,尷尬笑笑,“我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不喜歡芒果?!?br/>
“司徒夫人是想了解,我是不是和您一樣對芒果過敏吧?”陶夭夭不咸不淡的問了句,眼神無波無瀾。
司徒夫人啞然,她確實有這么個意思不假,可她覺得陶夭夭此刻生氣了。
“夭夭,我我沒有什么其他的意思,純粹是想要多多了解你一下,我想知道你過去發(fā)生過什么,喜歡什么,我想多了解了解你……”
“想要了解我,是覺得虧欠我良多想要彌補,還是想知道我沒有你,被你拋棄了的那些年到底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陶夭夭冷笑,平淡的口吻說出的話句句冰寒刺骨。
她是很想像小時候那樣,想媽媽了,會哭,會幻想著和媽媽在一起是多么開心的一件事。
可如今,面對一個對自己不聞不問這么多年,長大后遇見了卻沒認出來,還對她一次次傷害的親生母親。
陶夭夭沒辦法馬上和她上演一出母女情深的戲碼。
她不是專業(yè)的演員,配合不他人的演出。
“夭夭,其實伯母是很愛你的,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也要聽聽伯母的解釋啊,對不對?”
慕秋雪在一旁看得格外的著急,手從桌下探到陶夭夭的身邊,揪了她的手臂一下,希望她能夠體諒一下司徒夫人目前的情況。
“沒關系的。”
司徒夫人尷尬笑笑,她不自然的端起桌面上的果汁喝了一口,咳嗽了兩聲,重新恢復了笑容繼續(xù)說道,“夭夭啊,看你的肚子也快有六個月了,正是最需要人照顧的時候,紀……額,我的意思是景軒平日里工作忙,可能照顧不到你,不如你搬過來與媽媽同住,讓媽媽來照顧你好了。”
一聲“媽媽”,不僅司徒夫人面色尷尬不自然,陶夭夭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過,她并沒有出聲反駁,而是特別平靜的喝了口果汁,“不用了,家里的人手夠用,而且我老公也不會同意我搬出去的。”
慕秋雪和司徒夫人使眼色,司徒夫人從陶夭夭的語氣中聽出她并不排斥,故而充滿了期待,下意識試探性的問了句。
“那……不然我搬過去照顧你吧,我也想和你多相處相處?!?br/>
一個母親失去女兒二十多年,找尋了那么久,好不容易遇上了還沒認出來,最后還因為認錯了女兒,誤傷了自己真正的孩子那顆脆弱的心。
此刻,司徒夫人面對眼前的陶夭夭是無比愧疚的,陶夭夭的喜怒哀樂,任何的情緒都是她在乎的,她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惹陶夭夭不快。
她的目光時不時溫柔的看向陶夭夭隆起的小腹,目光繾綣,眼睛酸澀,仿佛就好像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夭夭……”司徒夫人經(jīng)不住淚眼婆娑,心里準備了好多好多的話想說。
可面對陶夭夭冰冷的眼神,她的心仿佛被尖刀一寸又一寸戳進心頭,而陶夭夭此刻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雪兒,我有話想要和她單獨談談?!碧肇藏采詈粑{整好了情緒,平靜的看向慕秋雪。
慕秋雪點點頭,把時間交給她們,默默的退到好遠的位置。
沉默了半晌,陶夭夭把沉寂在心里這么多年的話終于說了出來,聲音暗啞,“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真的是你們出軌后……生下,并且狠心拋棄的?”
“不,不是這樣的,夭夭你相信媽媽,媽媽真的沒有不要你?!?br/>
司徒夫人沖上去緊緊抓住她冰涼的手,豆大的淚水從眼眶中瘋狂飆出,哭得肝腸寸斷,“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會不要你,我承認是媽媽不對,媽媽不應該做出那樣的事情,可媽媽從來沒有想過不要你?!?br/>
她當時生陶夭夭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丈夫會瞞著自己將孩子給送走,還謊稱孩子已經(jīng)死了。
那時候司徒夫人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孩子生下來就是死嬰,甚至為了尋找陶夭夭要和自己的丈夫離婚。
最后,她才得知自己的丈夫和穆晟昀達成了協(xié)議將孩子送走,她再次找上門去的時候。
陶夭夭已經(jīng)丟了。
“夭夭,媽媽真的沒有不要你,媽媽這些年一直都在找你,汀驪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她做了那么多傷害你的事情媽媽還幫著她,媽媽對不起你,你要怎么懲罰我都行,只要留在媽媽的身邊,讓媽媽好好照顧你可以嗎?”
司徒夫人拋去了平日里的端莊優(yōu)雅,毫無形象的在陶夭夭面前哭得像個淚人似的。
她說的那么認真,字字句句皆發(fā)自肺腑,任是陶夭夭再鐵石心腸,也不得不為之動容,眼眶漸漸紅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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