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孫思邈的玩笑話,葉歡只是笑而不語。
葉歡洗凈手上的血漬,又取來潔凈的紗布包扎好,做完最后這一步,葉歡總算長舒了口氣。
嘎吱!
孫思邈推開病房,就看見錢通焦躁地走來走去,后者見病門終于打開,深深看了一眼跟在孫思邈身后的葉歡,徑直走入病房內(nèi)。
“有把握嗎?實在不行你就先走,我來替你攔住他?!?br/>
程處嗣靠近葉歡,悄聲商量。
你就這么對我沒信心嗎?葉歡無奈地聳了聳肩膀:“等會兒你就知道了?!?br/>
一直沉默在一旁的芍藥靜靜地看了葉歡一眼,迎上孫思邈,詢問著病房內(nèi)發(fā)生的事。孫思邈興奮得像個老小子,一向不茍言笑的他此時臉上都帶著一絲笑意。
芍藥還是第一次看到義父這樣興奮。
“今日一見,‘手術’果然不同凡響,葉小友,老夫佩服啦!”
孫思邈由衷地贊嘆道,引得芍藥、小牛滿含驚訝地看著他,程處嗣此前便是見過葉歡的手段,但此時也是為自己兄弟驚訝了。
因為這聲由衷的稱贊來自孫思邈,可以被稱作當世藥王的人的稱贊!
而且剛剛,藥王居然主動給葉歡當幫手!
孫思邈對葉歡的稱贊,讓自己的義女、小牛驚訝之余還有一些羨慕,兩人跟了義父許久,可還未得到過他極高的稱贊,為何偏偏葉歡能做到?
芍藥性格溫婉,但在醫(yī)術上卻是驕傲的,她猶豫了一下,也走進了病房。
過了一會兒,芍藥和錢通帶著驚嘆不已地走了出來,后者哼了一聲,毫不造作地走了過來。
“說吧,你要我付出什么代價?”
錢通臉上沒有任何不情愿,爽快地問道,仿佛根本沒考慮過那個代價自己能否承擔。
葉歡本想獅子大張口,讓他給自己蓋一座府邸,自己那點銀子實在不夠用。但突然覺得他這人還挺不錯的,嘛,以病來要挾人實在卑鄙,葉歡雖說并不介意用詭計,在他看來那只是手段,但若是讓他做卑鄙的目的,他是絕不會做的。
“代價么?”葉歡看了一眼錢通,伸出一只手,“那個以后再說,至于現(xiàn)在嘛,認識一下,我叫葉歡。”
錢通看著忽然想跟自己交朋友的葉歡,望著他的眼睛片刻,伸出手:“長安錢府,錢通?!?br/>
“原來你就是那個最年輕的男爵?!?br/>
“哈哈,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比~歡擺了擺手。
隨后,葉歡按照之前和孫思邈的約定,由孫思邈給出了一些病癥讓葉歡看,葉歡依照著現(xiàn)世的記憶和一些醫(yī)療常識,其中一部分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雖然還有剩余的疑難雜癥,但孫思邈已經(jīng)很滿足了,葉歡往往幾句話就讓孫思邈長期思考不通的地方豁然開朗。
見到眼前一幕,芍藥、小牛、程處嗣、甚至連看病的病人都微微張大著嘴巴,看著那個跟他們年紀差不多或者更小的年輕人,心中一致閃過一個念頭。
“這人醫(yī)術竟如此高強!能跟孫神醫(yī)商討醫(yī)術!”
“不,從語氣看甚至是那年輕的小伙子在為孫神醫(yī)解答!”
“這……”
一群人心中不斷告訴自己這不可能,但事情就擺在他們面前,而且是正在發(fā)生!
“這……是人嗎?”
“我都懷疑他是華佗轉生了,長安出了個小神醫(yī)??!”
“小神醫(yī)……”
漸漸地,小神醫(yī)這個名聲傳到了更多人耳中。有人認出了“小神醫(yī)”,驚奇道:“這……這不是圣上最新冊封的男爵么?還記得么?前段時間從皇宮中傳出圣上要冊封一個年輕人為男爵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的呢!”
“竟然是他!”
“沒想到小神醫(yī)還是個傳授制鹽法的人!”
近來制鹽法傳出后,朝廷令人日夜趕制,身為唐朝首都的長安,最早享受到了這份好處。
“嘶……”
一聽說小神醫(yī)居然還是傳授制鹽法的人,一時間羨慕著有之,驚奇者有之,但卻沒人謾罵他。能想出制鹽法那是本事,有人拍著額頭道為什么我沒想出,最多有人不服氣,但絕沒人謾罵,因為葉歡不是自己藏著掖著,他是傳了出去,干的是造福百姓的事。
因此,一道道目光帶著尊敬神色投向葉歡。
不過,這時候有人又道:“葉歡?程府的那個新少爺?”
這人是長安某個府上的仆役,染了傷寒,這才來到濟世堂治病。此前府上之時,他可聽了不少關于葉歡的傳說,最多的還是關于他的桃-色小道消息。
“他不是個變態(tài)嗎?”另一顯然也是某個府上的仆役說道。
“小神醫(yī)、變態(tài)、獻上制鹽法之人……額”
許多人感到一臉懵逼,心中感嘆道,這葉爵爺?shù)挂彩莻€奇才啊。
一時間人群中議論紛紛,不過,身為議論對象的葉歡卻不知覺。等到葉歡與孫思邈交流完畢,程處嗣的傷口藥也換得差不多了,葉歡看了他一眼,嘖,臉上美滋滋的,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因為換藥是芍藥姑娘親自來的,孫思邈滿足了小牛的愿望,讓他替自己坐診,所以小牛騰不出手。
等到程處嗣從內(nèi)院走出,葉歡也該回程府,向老孫說明若是再有什么棘手的事,派人通知一下程府便是,小子樂意之至。
老孫滿口答應,今日很滿足,親自將葉歡程處嗣送到濟世堂外。
這時,小??偹銓⒉∪嗽\斷完,急忙跑出濟世堂,看著正登上馬車的葉歡道:“葉哥,那魏公子在你走后又來糾纏我家姐姐了?!?br/>
葉歡哦了一聲:“這小子還賊心不死?”
“應該是,不過他倒的確是得了寒癥,沒多嚴重,我估計應該是故意讓自己生病的,為接近芍藥姐弄個好理由?!?br/>
小牛狡褻一笑,“可惜最近坐診的是我小牛,你沒看到他見到是我坐診時的表情,臉可黑了呢!”
葉歡哈哈大笑,道:“別管他,待我在詩會上打了他的臉,我叫他還敢有臉來糾纏你家姐姐!”
“可是,那魏言在學問上倒是有些真功夫,積淀不可謂不深?!?br/>
葉歡一笑:“看來小牛是個詩會迷啊!應該去過詩會吧?”
小牛微太下巴,語氣中有著驕傲:“那當然,前年,去年詩會我都去了呢。”說到這,小牛語氣嚴肅了些,“葉哥別大意,去年詩會魏言只輸杜賦一籌,實力不可小覷?!?br/>
葉歡當著眾人的面,莊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br/>
但實際上,葉歡一鉆進馬車內(nèi)便放松下來,什么只輸杜賦一籌,爺根本不屑。不是爺說,腦海中隨便一首詩念出來,難道不是驚天地泣鬼神?看著吧,爺如何念詩念哭那群自以為是的少爺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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