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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男人就是女人頭上的一片天,男人可以掌控女人的生死,可以辦到女人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女人只能夠依靠丈夫和兒子。
賈母那么能耐,能夠在榮國府作威作福,也只是借著孝道在兩個兒子媳婦之間玩平衡來掌控榮國府,若是沒有這兩個兒子,別說他是什么皇帝的乳母、朝廷的誥命,也只能夠成為宗族禮法擺布犧牲的對象,是過續(xù)兒子繼承家業(yè),還是青燈古佛作伴,根本就沒有她說話的余地,有個好娘家還好點,還有可能改嫁,再找一個,若是娘家敗落了,被人逼婚改嫁或是賣了,害死都有可能,邢薇來的時間不多,也鮮少出門,可從賈母和王氏的閑聊里卻也聽說過。
“老爺,有句話也不知當講不當講,”邢薇思索片刻,終于開口道:“王氏大兄那事兒,老爺可有保留證據(jù)?”
“這種事生怕人知道,有東西銷毀還來不及,還要保留證據(jù)?”四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更何況賈赦原本猜測賈母有參與其中,更是要跟在后面擦干凈屁股了。
“老爺多慮了,老太太那么精明的一個人,即使有些動作,也不會污了自己,或者還會借著這所謂的‘把柄’拿捏對方,”賈母可做過皇帝的乳母,乳養(yǎng)皇帝的時候,什么手段沒有見過的,王子騰再能干,能翻過老太太的五指山?若不然榮國公賈代善死了,賈赦只襲了個一等將軍的虛職,還能讓賈家掛著榮國公的招牌至今。
畢竟當年陪皇帝打江山的功臣之家有起有落,可幾個曾經(jīng)的皇帝的乳母們?nèi)缃穸际秋L光顯赫,皇帝固然念及舊情,可皇帝畢竟還是皇帝,他總歸也忌諱那些手握軍權(quán)和看過他昔日狼狽跟他一起嚼過草,喝過馬尿的人。
人人都知道的原因,只是沒有人肯說出來罷了。否則賈母再用孝道壓賈赦,若不是后面有皇帝做靠山,賈赦也不一定會屈服,碩果僅存的同樣當過皇帝乳母的甄家老太太也被他們當祖宗一般的供養(yǎng)著。
畢竟這時代禁錮女人的條條框框多的是,——孝道雖然大如天,可還有夫死從子來約束她,母命雖然要聽,可也不能凌駕與國法之上?!袄蠣敻踝域v對上,老太太勢必站在老爺這邊,若是老爺跟二老爺,璉兒跟珠兒對上呢,老太太會站在誰一邊?老爺頭上可還有個爵位呢!到底給誰,老爺也不一定能夠做的了老太太的主?!?br/>
“可手中若是有了弟妹或者王子騰的‘證據(jù)’就不同了,老太太雖然偏心,少了外援,到底咱們的勝算要大些?!边@世道如此,早出生幾年就是運氣,不管賈母為何視賈赦為眼中釘,她在偏愛賈政也不得不遵從規(guī)矩禮法,百年之后將榮國府傳給賈赦。
賈政外表偽善,一副遵從賈母之命才住在榮禧堂的樣子,可若是他對爵位沒有奢望的話,也不會處處以賈赦為模,欲跟賈赦比肩,甚至要隱隱的壓制賈赦一頭,但賈政想要越過賈赦襲爵難度之大連賈母也望而卻步,最多只能夠讓心愛的小兒子竊居榮禧堂??少Z政卻不一定跟賈母這般“清明”,處處不如他的大哥就因為早生幾年占了這榮國府,得了祖宗傳下來的榮耀,他卻要在分家之后成為偏支,最終落得跟賈代孺之流一樣的下場?他自然是不甘心的,他若爭爵,最大的助力必是王家,畢竟賈母再偏心,也要在外人面前端著“一碗水端平”的假象,否則她再說出來的話就失了公允,無法再幫賈政說話了。
所以若是跟二房必有一爭的話,手中捏著王氏和王子騰的證據(jù)對賈赦這一房來說可是百利而無一害。
在邢薇的心里,若是能說動賈赦放棄榮國府的爵位才好,它不僅吊著賈府大房賈赦和二房賈政一家人,甚至連王家的王熙鳳都給吊了來,如果賈赦看不上這爵位,抽身而退呢?邢薇想來想去,賈赦在原著中似乎并沒犯什么十惡不赦、天怒人怨的事情,別有用心娶鴛鴦,可以說是犯了賈母的忌諱,若是鴛鴦不是賈母的內(nèi)管家,賈母未必不肯把鴛鴦給他。搶石呆子的扇子,最后不過是將自己兒子打了一頓,并沒有派人或自己動手去搶,要不是賈雨村獻殷勤,那扇子也不見得能到手。最后抄家時候的幾條罪名,好像根本沒有賈赦什么責任,可最終卻依然由他這個襲爵人來承擔。
賈赦在原著中仿佛是一個主角,卻又是以隱形人的身份出現(xiàn)著,整個文中離他不得,卻也沒有他多少戲份,最終又以他被流放而做了個結(jié)局,二房賈政一家最后還能夠“蘭桂齊芳”。
說來他跟邢夫人一樣,也是尷尬人一個!
可如果賈赦放棄這爵位不要,那所有的尷尬都成了空!賈母也沒有了制衡賈赦和賈政的必要,相反,王氏成了明公正道的當家夫人,還會如此“孝順”“敬畏”賈母嗎?
穿越進紅樓并不可怕,可怕的你是大反派炮灰女配邢夫人,為了賈母的“慈愛”,王夫人的“慈善”,鳳姐的“爽利”,你不僅要“刻薄”“寡恩”“小氣”“摳門”“無事挑事”“萬人不靠”······。穿越紅樓不可怕,可怕的是穿成了邢夫人這個炮灰配角就悲慘了。
即便邢薇這個蝴蝶翅膀不能改變原著的力量,賈璉依舊娶了王熙鳳的話,有了王氏謀害王熙鳳父母的“證據(jù)”也能夠離間她們姑侄之間的關(guān)系,最大程度也讓自己好過些。
其實王氏不管有沒有插手王子騰奪嫡的事情,只要她將來的依靠是王子騰,邢薇就有辦法離間她和王熙鳳。
王熙鳳再如何依靠王子騰生活,一旦她有了能力,也不會容忍“奪取”自己父母親爵位乃至他們生命讓自己成為孤女的人?以王熙鳳瑕疵必報的個性,不說證據(jù)確鑿,只要有點猜忌懷疑,就不一定會饒過王子騰和王氏,王子騰勢大,還是她的依靠,也鞭長莫及,那么近身而居的王氏呢,勢必就會成為王熙鳳報復的對象,不說讓王氏跟王熙鳳自相殘殺,只別處處被她利用,成為她對付大房手中的槍就行。
王氏會防備賈赦和自己甚至賈璉,哪怕提防王熙鳳可又要用她,接觸的多了總歸會漏些東西出來,有這樣一個“內(nèi)奸”,賈赦的復辟之路想必走的也會容易些。
邢薇既然決定了要跟賈赦“合作”,當然要為他和自己的利益考慮,即便不能夠挑唆賈赦和賈母的關(guān)系,也得在他心中樹立賈政欲“奪爵”的心思,讓賈赦心中有個防備,刺扎在心中,總有積膿的那一天。
“說的什么話,二弟雖然迂腐些,卻不會生出那樣的心思?!辟Z赦呵斥邢薇道,從美人靠上起身,伸手指著邢薇;“再說還有老太太在呢?!?br/>
“老爺不要自欺欺人了,”邢薇冷笑一聲,“二老爺和王氏可不能做主給老爺聘我進門,老爺還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嗎?”
“你,”賈赦頹廢的重新跌坐在美人靠上,“你不要因為老太太和王氏怠慢了你就心生怨氣,這也能扯到孩子們的頭上,孩子們才幾歲,老太太對你在不好,她還能活幾年,忍忍也就過去了,等老太太去了,你愿意怎么折騰王氏都隨你?!?br/>
“怨氣?何必,”邢薇好心被猜忌,忘記了忌諱,有些口不擇言起來,“老爺都住馬廄了都沒有心生不滿,我又有什么怨氣不平,老太太能活幾年?按老太太的身體和現(xiàn)在保養(yǎng)的樣子,八十歲是少的,九十、一百歲也有可能,那時候還不知道你在不在,若是你有個什么萬一,你確定這爵位能夠順利的傳給璉兒?再說,被老太太和王氏教養(yǎng)長大,你就能夠肯定他長大了不會做出什么事情來,或許是我多慮了,璉兒能不能長大都說不定呢?!笨伤膊凰闶俏Q月柭?,書上賈母死在抄家的時候,那時候已經(jīng)八十多歲了,若不是寶黛婚事波折耗費精神,抄家時候又受了驚嚇,老太太跟原來一樣保養(yǎng)的話,恐怕還能多活幾年。
“你,簡直不可理喻?!辟Z赦終于領(lǐng)教了邢薇的毒舌,她語氣平平,沒有半絲起伏,卻句句直指自己內(nèi)心深處,有心要駁斥邢薇的話,可他還真無話可說,自己不是不知道老太太的偏心,不是沒有懷疑過老太太想把爵位給二弟,可是,自己是老太太的長子,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她真的如此忍心?可想到張氏和瑚兒,賈赦又語結(jié)辯無可辯?!澳阋院笤僖膊辉S這樣說,想也不要想,萬一不小心露出來讓人知道,別說我不救你?!闭f完甩了袖子氣吁吁的走了,再說下去他也怕自己惱羞成怒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再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對邢氏動手,他沒想到邢氏幾句話直逼自己內(nèi)心深處,讓他恨不得反省自己到底是不是男人,妻子和兒子被人疑似害死,自己還能安心的在家里坐著,看人家每天歌舞升平?
邢薇懶得理會賈赦,賈赦原本就不是她的期望,當然能夠開竅就試著和她博一把,不能還是得指望娘家兄弟們了,反正一開始她就沒有把賈赦列為改造對象。
盯了半天手中的嫁妝單子,好歹挑出幾件個頭不大又稍微值錢點的東西了,回頭住對月的時候就是它們了,可老當東西也不是辦法,嫁妝總共也不多,進了當鋪也折不了多少銀子,還是要想個長遠的生錢法子才是。
賈赦這一走差不多就小半個月沒到邢薇這里來,賈府便都知道邢薇惹了賈赦,被賈赦厭棄了,幾個妾和通房也越發(fā)的在邢薇面前耀武揚威,就連王氏也嘲諷了邢薇幾次。
就在這樣的氣氛下,賈母甚至沒有為難刑薇的“對月”之行,甚至還親自指定了幾樣禮物給刑薇帶回娘家,似乎在替兒子描補,避免了王氏籌辦禮物時候的敷衍應(yīng)付,很是讓邢薇得了個意外之喜,畢竟老太太出手的東西相對與邢薇的那些嫁妝來說可都是價值不凡的東西了,比自己偷渡回去的可名正言順的多了。
老太太大概以為這次的事多半是賈赦的錯,畢竟當時說的話很有些“大逆不道”,兩人早就清場無人知道內(nèi)容,而邢薇這差不多一個月的表現(xiàn)來看,人雖然不靠譜了些,可相對來說賈赦在她心里眼里更不靠譜些。
邢薇自是得意這幾天自己的演技,早在賈赦甩了袖子出門起,邢薇就知道自己必然要面臨賈母的責問,所幸賈母大概體諒她是新婦并沒有為難她,可王氏到底沒有忍住,于是邢薇客串了一把“小百花”差點沒把自己惡心死。邢薇黑了賈赦一把卻半點愧疚都沒有,她可什么都沒說,表情配上點子似是而非的半截話,腦補什么自己猜,至于為何賈母不信自己兒子,除了賈母偏心,還得算上賈赦自己人品的緣故。
當然這也免不了賈赦的那些妾侍們的“配合”,賈赦那天動靜不小,幸虧兩人清了場,要不然也真不知道會不會發(fā)生些別的事情來,賈赦自然不會去說和刑氏“爭吵”的真相,那些妾侍住的近,問不出來,卻不會放過這個跟邢薇挑釁的好機會。
試了一次,果然賈赦沒有替邢薇撐腰,于是越發(fā)的變本加厲,四個姨娘通房合伙輪番的留宿賈赦,加上賈赦因為那天的事情,不知道如何重新面對邢薇,于是便成了兩人吵架,賈赦半月不理刑薇。
不管原來的邢氏會如何對待這些妾侍、通房們,如今換了邢薇,自然是不會管她們會不會使手段勾賈赦到她們房里去,其實要不是為著以后的日子好過些,邢薇甚至巴不得那些人多留賈赦幾夜,免得她夜里睡不好覺,邢薇雖說沒有潔癖,可這根黃瓜共用的人多了,也會嫌惡心。
早在前世的時候邢薇就看過一個故事,說的是婆媳,夫妻,母子之間的相處模式:丈夫和妻子關(guān)系惡劣些,婆媳關(guān)系反而要好些,因為婆婆會因為兒子的壞脾氣而特意關(guān)照兒媳;反之,夫妻關(guān)系好了,婆婆會想方設(shè)法找媳婦茬,說是婆婆會嫉妒,怕兒子因為媳婦疏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