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是我。。。不在了,你可會記得還有這樣的一個我?”白月溪問。
肖歌側(cè)目看著她,好一會,卻是一聲嘆息。
“會,那你呢?”
會,他說會,只此簡單的一個字,卻是讓她鼻子一酸,嗚嗚哭了起來。
“丫的,我他媽的都沒了,記什么記啊?!闭f著,哭著爬起來,跑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她捂著臉把自己埋進(jìn)被子里。
那日扈羅尊者與她說過,無論他想做什么,她這主殺的命格都勢必是他計劃中不可缺少的環(huán)節(jié)。
“我會成功的,他之所以失敗是因為他不懂得舍棄,而我。。?!?br/>
他的話一直在她耳畔響起,肖歌,你要舍棄的是什么呢?虛晃曜日那一天,她又當(dāng)是個怎樣的結(jié)局呢?雖說他從來也沒有對她透露過,但是,她的心中已然有了猜想。
。。。。。
肖歌手指輕柔的撫摸著地上的花瓣,眸色漸柔,一絲苦笑掛在嘴角,一切即將塵埃落定了,難道還有什么不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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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晃曜日,玄海之濱,海風(fēng)呼嘯,浪涌奔流,肖歌在胸前結(jié)印,張開一張巨大的結(jié)界,晟業(yè)率領(lǐng)的天兵被阻隔在外。
白月溪坐在一旁托著腮看著那些神器被他耍的在天上轉(zhuǎn)圈,不禁打了個呵欠,昨晚哭了一個晚上,眼睛腫脹的厲害,此時,倒是心情異常的平靜。
各仙派也趕了來,眾力想打開結(jié)界,但是這看似單薄的結(jié)界卻是堅實(shí)的很,眼瞧著外面火光四射,內(nèi)里卻是晃都沒晃一下。不僅如此,隔音效果還出奇的好,白月溪瞧著外面扈羅尊者嘴巴一張一張的,瞇著眼睛好一頓瞧竟是也沒猜出他說的是什么。
雨娥與巴昂混在人群里,朝著白月溪一個勁的揮手,奈何人太多,關(guān)鍵是這丫頭眼神不好,瞧來瞧去的就是不看他們。
“巴昂,你說月溪不會有事吧?”雨娥擔(dān)憂道。
“看看再說吧,現(xiàn)今瞧著倒沒什么,你看,還胖了不少呢?!?br/>
神器在半空中運(yùn)轉(zhuǎn)的軌道繪制出一個仿似六角星的法印,肖歌不停的結(jié)印,這法印登時放出金光,漫天的烏云霎時自天邊匯集到結(jié)界上空。眾人皆驚,更有人大呼:“虛空。”
白月溪看著頭頂上的烏云,再看看肖歌,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口,她知道他此時分不得心。
正出著神,不覺自己竟然離開了坐著的大石,飄到了空中。。。
“肖歌?!卑自孪@訝的看著下面的肖歌,他的眸子里是從未見過的肅然,心下咯噔一聲,開始了嗎?
這六角星法印好像在吸引著她一般,越是靠近越是感覺周身好似被火燎般的難以忍受。
“月溪?!庇腥舜蠛八拿?。
白月溪尋聲望去,雨娥、巴昂,還有。。。。師父。
她的四周張起一道圓形的結(jié)界,將她完完全全的包裹在其中,與那法印交相輝映。
九件神器陡然向外散開,將她團(tuán)團(tuán)圍于中間。
“原來,我才是那最后一件,對嗎?”她喃喃自語。
肖歌卻緩緩的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又恢復(fù)了方才的肅然。
“你要舍棄的是我,對嗎?”他的沉默已經(jīng)給了她答案,縱然這個答案早在之前她已經(jīng)猜到了。
“肖歌,我不怨你,真的,你有你的偏執(zhí),我也有我的堅守,你偏執(zhí)于過去的感情,而我也想堅守我自以為的愛情,可能你會笑我傻,反正你也沒少嘲笑過,就如你還在伏魔池時我和你說的話一樣,我這匆匆的過客卻有了想反客為主的心,不過到底有沒有反客為主我不知道,但是這個匆匆卻是肯定了?!?br/>
如此緊張的氣氛,肖歌卻是被她逗笑,輕嘆一聲:“月溪,我究竟該拿你怎么辦呢?對不起,看來我只能辜負(fù)你了。”
白月溪搖頭,此時這法印中的火燎的她身上熱血沸騰,口中血腥味濃郁,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月溪?!比蠛耙宦?,可是卻突然渾身無法動彈,他驚訝的看向扈羅尊者。
“你這是做什么?難道。。?!?br/>
扈羅尊者望著結(jié)界中的一切,神情淡漠。
“還不是時候?!?br/>
另一邊與他并肩而站的星君們也是這般冷肅的看著結(jié)界內(nèi),泉瀛霎時好像明白了什么。
好難過,好難過,心底有個聲音擾的她心神不寧。她癱軟的躺在結(jié)界中,疲累的只想好好睡一覺。
虛空籠罩的大海狂吼奔涌,太陽透過烏云散出金光卻是晃眼至極,人們紛紛擋住眼睛,扈羅尊者抬手算了算,深吸一口氣,道:“就待此時,肖歌開啟虛空間隙便是這結(jié)界最為薄弱之時?!?br/>
果不其然,眾仙君們與扈羅尊者齊力向著結(jié)界施法,只聽一聲破碎的聲音,結(jié)界瞬間被震得粉碎。
泉瀛也趁機(jī)掙脫開定身咒向白月溪奔去。
“月溪。”
法印威力太過強(qiáng)大,他無法上前,只能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她,喊著她的名字。
白月溪勉強(qiáng)睜開眼睛,見泉瀛以及他身后的雨娥、巴昂焦急的神情,不禁微微一笑,張了張嘴,卻是發(fā)不出什么聲音。
“肖歌,停下,快停下,月溪會沒命的,快停下。”
“尊上,求求你了,停下吧,你怎么忍心這樣對她,尊上。”
生死禁術(shù)已經(jīng)發(fā)動,他的周身被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所環(huán)繞著,狂風(fēng)大作,雨娥被震得退了幾步,索性身后巴昂將她抱住。沙塵漫天,海面之上,龍卷風(fēng)將海水卷到天上,倏然迸發(fā),如雨狂墜。。。
扈羅尊者與眾仙交換了個眼神,于胸前念訣、結(jié)印,卻是齊齊打向白月溪所在的法印。
“扈羅,你是要害死月溪的?!比媪鞫显噲D阻斷肖歌的施法,對扈羅大吼。
扈羅尊者冷哼:“淌是她能助我們消滅魔尊,也是她的造化。左右也救不了她,不如就利用她反噬魔尊魔魂,如此,天下才可太平,泉瀛,你與她不過幾日的徒弟之情,斷斷不能為了她斷送了前程,快讓開?!?br/>
泉瀛不為所動,什么前程,他何曾稀罕過。
“師父?!卑自孪桓袦喩砗盟朴惺裁丛诹髯?,霎時又是一口鮮血。
肖歌目光冰冷的看著這一切,即便是反噬的力量已經(jīng)侵入內(nèi)里,依然面不改色,鎮(zhèn)靜自若。。。直到。。。反噬的力量如一團(tuán)寒氣擊入他的胸前,貫穿而出,漆黑的發(fā)在波動中漸漸染上白霜,他的身體向后倒去,可是面上卻是露出了輕松的笑容。。。一滴淚沒入鬢角。。。這般,是否就該釋然了呢。。。
與此同時,虛空漸漸開啟,可是,卻并沒有人們所懼怕的混沌涌出,反倒是金光四散,猶如神暈,普照大地。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家議論紛紛。
漸漸的,沙石平息,風(fēng)靜浪平,氣息游走在死亡的邊緣,一切就這般的靜了下來,就在大家都以為這場動亂已然平息之時,卻見扈羅尊者一個移空幻步,一掌擊入肖歌的胸膛。。。眾人愕然。。。
。。。。
“阡阡。。?!迸⒆忧遒穆曇簟?br/>
法印光芒突然大作,里面原本已經(jīng)了無生息的女孩子,輕步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