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洞府中,韻致坐在床頭,看著床上靜靜躺著的秋韻,她神色間有些恍惚。
“怎么在發(fā)呆?”根本不打招呼,黑湖子墨推門就走了進來。
韻致看了她一眼,勉強笑容,“沒什么。”
黑湖子墨白了她一眼,“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城主夫人嘛!”
一聽這話,韻致臉色暗了下去。
“唉!”黑湖子墨嘆了口氣,這段時間她和韻致呆在一起的時間最長,兩人之間多少有點親近,現(xiàn)在看她這樣沉郁,心里多少也有點不舒服。她坐在韻致身旁,拉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恨她,但現(xiàn)在黑湖雄山都死了……”
“不是的?!表嵵律焓謸徇^秋韻的臉頰,搖頭輕嘆,“我早就不恨她了,她也是可憐人……只是我擔心韻兒她……”
她這么一說,黑湖子墨就明白了。若說黑湖鳶藍在這世界上最恨的是誰,那么答案絕對是黑湖雄山!現(xiàn)在黑湖雄山死了,但秋韻可是黑湖雄山的血脈,若是黑湖鳶藍恨意未平,那秋韻的結局恐怕不會有多好。
“放心吧,有主人在呢!”黑湖子墨安慰她,“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只要主人在,她就耍不了花樣!”
“可她是頂階太乙金仙,夜大人他……”韻致咬著紅唇,沒有把話說完。
但黑湖子墨卻是明白了,然后大笑。
她笑得韻致莫名其妙,然后拍拍韻致的肩膀,“你注意到了嗎?那個黑衣蒙面的家伙是主人的奴仆,他也是一個頂階太乙金仙?!?br/>
這話一說出來,韻致大驚。血海洞主寡言少語,存在感很低,她一直沒注意到這個頂階太乙金仙級別的大能,“能讓頂階太乙金仙當奴仆,那夜大人的實力……”
“主人的實力我不能告訴你,只能說一句——他很強,強到超出你的想象!”黑湖子墨在韻致面前難得地正經(jīng)了一次,但很快就笑了起來,“所以你就不用擔心了,只要還在這個地方,黑湖鳶藍就不可能傷害你和秋韻的!”
這么一說,韻致心里的大石頭就放下來了。
此時,床上的秋韻眉頭一動,就要蘇醒。
“我還有點事,就不在這里打擾你們母女了?!焙诤幽浅WR趣地起身離開。
走出房間,她看到了一個陰影處站著的高挑身影。
“你在這里干什么?”剛從韻致房間里出來,黑湖子墨很是警惕地看著黑湖鳶藍,“城主夫人,你的房間可不在這里!”
雖然只是初階太乙金仙,但面對黑湖鳶藍,她一點都不慫。不是因為胸有成竹,而是因為這里是夜風的地盤!
微微一笑,黑湖鳶藍輕輕搖頭,“妾身已經(jīng)不是什么夫人了,日后道友可以稱呼妾身鳶,不是黑湖鳶藍,只是鳶。”現(xiàn)在的鳶目光越過面前的黑湖子墨,看了一眼韻致的房間,輕嘆道,“妾身只是覺得當初的舉動傷害了她,現(xiàn)在想向她道歉?!?br/>
“道歉?”聽到這話,黑湖子墨的心情自然好了點,不過對方口頭上說的,她也不知道真假,只能說,“如果鳶道友你真有這個想法的話,大可以在主人回來的時候由主人作證向韻致姐姐道歉?!?br/>
點頭,鳶當然明白黑湖子墨的意思,就是不放心她和韻致單獨在一起,想要讓夜風來監(jiān)督一下。她對這并不反感,畢竟她和韻致仇怨頗深,對方不相信也正常。
“既然如此,那妾身便下次再過來吧!”說著,她就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黑湖子墨眉頭漸漸擰在了一起。
……
一座不知名小城的客棧之中,夜風盤膝坐在床上?,F(xiàn)在他正在陪同小姐黑湖幽藍起黑湖主脈參加試煉,昨天晚上回碧月城只是一時興起,這才悄然離開了,憑他的能力自然是可以一夜來回。
現(xiàn)在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他就緊急回到了這里。雖然小姐很年輕,但挺難對付的,還是得早點回來才行。
不過現(xiàn)在離天亮出發(fā)還有半個時辰,他干脆翻手取出了一枚墜子——青幽墜。
這枚墜子是黑湖雄山給他的,除了是一件不錯的寶物之外還內(nèi)置了一個陰險的禁制。而且,在這禁制之中還藏著一個他之前沒注意的東西。
抬手將墜子放在掌心,他催動力量,青幽墜懸浮于空中。一股強橫的神識越過封鎖沖進墜子,在青幽墜的核心之處他看見了一個小小的元神殘片。
“城主大人,別來無恙?。 币癸L通過神識向這個黑湖雄山的元神碎片傳出消息。
那個元神碎片神色一驚,“這么強大的神識!你是誰?!”
夜風可沒有掩飾,他直接將自己堪比頂階大羅的神識展露了出來。
“嘿嘿,不認識我了嗎?我就是你一直想坑害的子墨?。 币癸L此時已經(jīng)在周圍布下了一個法陣,不怕這個元神碎片給外面?zhèn)飨ⅰ?br/>
黑湖雄山的元神碎片驚駭莫明,也是這個時候,他明白了,自己完了!
“城主大人,你把元神碎片留在這里想要奪舍我的身軀重生的計劃算是泡湯了?!币癸L笑得很真誠,“不知大人你還有什么安排嗎?”
黑湖雄山的元神碎片藏在這件寶物核心處,且是處于休眠封印狀態(tài),只有在黑湖雄山本體死亡的時候才會蘇醒。而這元神碎片蘇醒后就可以催動青幽墜上的禁制將佩戴者元神禁錮,然后這元神碎片就可以大大方方地鵲巢鳩占,順便將對方的元神吞食補充自己。
當然,黑湖雄山碰上了夜風,雖然他還特地拿出了幾枚有問題的丹藥想要加一分保險,但在絕對的實力之前他毫無還手之力!
夜風輕而易舉地就將他封印了起來。
“你這樣的強者竟然隱藏實力混進來……你有何謀劃?!”黑湖雄山咬牙,他實在不相信,這樣的一個強者竟然會悄無聲息地混進他的城中當一個小小的客卿。
夜風輕輕一笑,“也沒什么,只是想要打聽一下黑湖家族的消息。”
黑湖雄山一怔,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只是想打聽消息的,“要打聽消息你可以去黑湖主脈啊,何必……”頂階大羅卻籍籍無名,這樣的人可不多,忽然他的神色一變,想到了一個人,“你是閻羅!之前大鬧魔界的秦廣王!”
夜風一愣:這都能猜到?!
他這么一愣,在黑湖雄山的眼中卻是等于默認了。
他苦笑,“沒想到會撞在大名鼎鼎的秦廣王手上,我認栽了?!彼刹挥X得這位在仙魔戰(zhàn)場上屠殺無數(shù)魔族大能的可怕閻羅會放了自己。
平靜地看著夜風,他提出了一個讓夜風意外的提議,“你想要的消息我可以給你,同時還能告訴你一個大秘密?!?br/>
“你想要什么?”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提這些,但夜風還是想聽聽他想要什么。
這位城主閉上雙眼一聲輕嘆,一瞬間臉上滿是疲憊,“求你饒過我的女兒?!?br/>
夜風一聲嗤笑,“你太小看我了,我可不是殘害無辜的人!”
黑湖雄山明顯一愣,隨后笑了,“多謝陛下!”
“你還有什么遺言嗎?”夜風臉上露出不耐,“交出我要的信息,你就可以死了!”
“這是我知道的黑湖家族消息?!焙诤凵绞种冈谧约好夹囊稽c,拉出了一道晶瑩的光芒,作為一個元神碎片,他要從自己身上取下一些記憶太簡單了。但順手一拉,他還遞上了另一份東西,“這是我之前所說的秘密,小人愿意獻上,以求大人能保護小女!”
夜風原本不想要的,但聽他的話,皺皺眉頭還是把它一同接了過來。很明顯,就算他說得天花亂墜也很難讓黑湖雄山相信自己會保護黑湖幽藍,與其如此不如干脆接下這個東西,這樣算是給了他一個承諾。
當著黑湖雄山的面,他直接將這份消息融入識海,閱讀起來。他的實力超出黑湖雄山太多,根本不怕他搞鬼。
黑湖雄山臉上露出一抹喜色,說起了自己得到這個秘密的起始。
這事的起始要說到黑湖林虎了,當初他在碧月城這里發(fā)現(xiàn)了碧藍晶石以及深埋在一個礦區(qū)之下的遺跡。為了探索這個遺跡,他這才假借開采碧藍晶石之名創(chuàng)建了碧月城。
他的努力沒有白費,碧月城建成,他得到了大量的礦工勞力。很快,他就將遺跡徹底發(fā)掘了出來,假借一場礦難滅殺了所有礦工之后他得到了遺跡之中的一份地圖。
這座遺跡其實是一位遠古大能臨時開辟出來的洞府,不過這位大能似乎時運不濟,躲在這里之后傷重殞落了。因為是被人重傷,他身上寶物什么的也沒留下多少,整個遺跡之中除了一具尸體只剩一副圖卷。
這幅圖卷其實是這位大能留下的傳承,其中包含了這位大能的真正洞府所在以及一件寶物的埋藏地點。為了得到這份傳承,黑湖林虎對這具尸體恭恭敬敬地行了拜師大禮,然后將這個便宜師傅的尸體拋入空間亂流埋葬。
聽到這里,夜風的心簡直是在滴血,一尊遠古大能的尸體,要是煉化了都不知道會有多大好處!黑湖林虎簡直是個傻子!
當然,他這樣說是不知道當時黑湖林虎的處境。遠古大能與現(xiàn)在的大能相差實在太大,對方即便是死了,留下的一點手段都能輕易搞死一個大羅。
當時黑湖林虎要敢煉化這具尸體,恐怕剛動手就被當場擊斃了!
不知道夜風心里的想法變化,黑湖雄山繼續(xù)說著過去的故事。當時的黑湖林虎正要去接手洞府和寶物,卻碰到了黑湖雄山來訪。兩人原本關系不錯,喝酒的時候黑湖林虎不小心說漏了嘴,心動的黑湖雄山當時就下了黑手。
毒素加偷襲,一代強者黑湖林虎就這么跪了,若不是有著元神分身,他就真的隕落了!當然,即便是有著元神分身,他現(xiàn)在也完蛋了。
拿到圖卷之后,黑湖雄山很順利地就找到了那件寶物的埋藏地。
“那件寶物就是你的血冥劍吧?”夜風取出血冥劍,左右翻轉著打量,不得不說這柄劍的確很強,雖然有點邪異。
黑湖雄山很是留戀地看了一眼血冥劍,然后接著說道,“血冥劍雖然珍貴,但和洞府就沒有可比性了!”
夜風沒有反駁,很正常,血冥劍就算再強也不過是一個大能的武器,洞府卻是大能的家,其中的寶物可能單個價值不如血冥劍,但數(shù)量之多卻是驚人的!
畢竟,像夜風這樣提心吊膽、四海為家,不得不把全部身家都帶身上的人還是很少見的,大多數(shù)人都會把家產(chǎn)留在家里的。
“那個洞府就在滄海秘境之中!”黑湖雄山說的話和他給出的消息一致,那個遠古大能的洞府就在滄海秘境之中!
“很好?!币癸L點點頭,對黑湖雄山的態(tài)度挺滿意,“那個秘境地形復雜,你的消息太過簡略,那個洞府怕是不好找?!?br/>
“若是大人允許,小人愿為大人帶路!”黑湖雄山非常恭敬地主動提出給夜風帶路。
夜風點點頭,“好?!?br/>
第二天早晨,修行了一夜的黑湖幽藍起身,帶著夜風就乘著飛舟啟程了。兩人的目的地是黑湖家族主脈所在,離這里還是有點距離的。
飛舟上,站在黑湖幽藍身后,夜風的臉上露出了一點異樣神色:也不知道黑湖幽藍知道了昨晚發(fā)生的事情會有什么反應,也許會崩潰的吧?畢竟只是一夜,她就一無所有了。
黑湖幽藍悄然轉過頭來,看著夜風,目光深沉。被她看著,夜風心中有點不舒服,那冷徹的目光讓人心中發(fā)涼。
沉默片刻,她一開口就讓夜風愣住了,“你覺得我現(xiàn)在一無所有了嗎?”
轉過身去,她將目光投向遙遠的天穹,沒有說話,但那堅挺的身姿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夜風苦笑,還以為她不知道,卻不知道她早已知道了。
“保護我參加試煉,你的報酬不會變?!焙诤乃{背對著夜風拋出了這句話,語氣平淡卻滿是傲然。百镀一下“末世之皇者天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