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賣品是城主府出的。
這個位面雖然沒有拋磚引玉這個成語,但類似的意思和道理,很多人都懂得。因此當那一套附著過一級抗拒火環(huán)的法袍出現(xiàn)在臺上時,連看過試煉獎勵的林安都有些心動,更別說『騷』動不已的其他人了。
旁邊的鑒定師報出這套法袍的各方面數(shù)據(jù),伯倫在臺上停了一下,才說:“這件法袍,換同等價值的任意物品或金雷戈,下面稍等半刻,大家可以商量一下再開始競價?!?br/>
芬妮正在為那套法袍感嘆著,道:
“這件法袍應該是這次交易會價值數(shù)一數(shù)二的東西了,也就只有珈藍家常年經(jīng)營珈藍城,底蘊深厚,才能隨便拋出一件附魔法袍而一點都不覺得吝惜?!?nbsp; 異界生存守則121
林安點點頭。
附著魔法的法袍本就很罕見,附著在上面的抗拒火環(huán)是一個一級防護系魔法,雖然因為附著魔法而放棄了其他方面的魔抗提升,但就戰(zhàn)場上的價值而言,一個抗拒火環(huán)可能可以在關(guān)鍵時救自己一命,單看這方面的價值,就值得人不惜代價去得到。
這樣的法袍,平時想買也沒渠道去買,也就只有伯倫或者佩恩那種背后有個大法師做后臺的人可能擁有了。因為能使用抗拒火環(huán)的法師不少,但能附魔的法師卻不多,而能附魔并且愿意將時間精力浪費在一件略有些雞肋的學徒法袍上的附魔師更少。
不過如果是伯倫佩恩他們,一般也不會在平時穿這樣的法袍,確切地說,附著法術(shù)的裝備,在一般場合都不會被穿著使用:
一來是太暴發(fā)戶,容易被恥笑,又或者被有心人盯上;二來是擔心折舊損壞,不能長久保存和傳承;三來這表示使用者對周圍環(huán)境不放心或者有攻擊意向。容易惹得主人不快和他人的戒備——換言之,這類裝備類似前世游戲術(shù)語里的戰(zhàn)場裝,只在戰(zhàn)斗中或上戰(zhàn)場時專門使用。
臺下微微『騷』動起來,大多數(shù)人在交頭接耳,有些人按捺不住開始起身,走到一些人身邊去商量著什么。
林安看著那些起身的人,耳目敏銳的她當然聽得到近處的一些聲音,很快知道那些人的目的。但安德烈卻沒有這么好的耳朵,疑『惑』地問:“他們在做什么?”
“……這些人大概在聯(lián)合一些同伴,集資把這件法袍拿下來——主要原因。還是這件法袍的價值太高了點,”
芬妮『露』出回憶的神『色』,“其實類似的交易會。每一批次的人都會舉行,不過這次是由城主府主辦,價值格外高?!?br/>
林安看著走來走去的人,有些疑『惑』,“我以為。這個批次的法師,身家都比較普通……”她對芬妮聳聳肩,“你知道我的意思的?!?br/>
芬妮勾起艷麗的唇。
“我明白。簡單的說,就是身上都沒什么油水——可再怎么窮困的法師,也要比一般富戶有錢,何況,這些人里還有一些兼學旁科的人呢!”芬妮笑笑,“壓箱底的東西,每個人都會有。只是一般時候。都不會舍得拿出來而已。”
“……而像現(xiàn)在這種時期,就不是一般時候!”
另一個男法師接道,“所以珈藍家族是很占便宜的。掌握了珈藍城幾百年,不知有多少好東西流進他們手里——也就是因為有這樣的底蘊,才能隨手拿出一件附魔法袍出來為伯倫法師鋪路?!?br/>
林安了然,身邊的雪莉爾卻猛不丁冒一句:“你們沒想法?”
芬妮等人齊齊搖頭。
“什么樣的人配什么樣的法袍——這種極品學徒袍就算我們得到了,也要隨時擔心有人覬覦,要知道過去這種事例并不少見。何況,我們上北線是為了法師塔的獎勵,而不是真的要走上戰(zhàn)斗法師這條路,實力也遠沒有達到需要施展歷練那個層次——你們別看走來走去串聯(lián)的人不少,但其實真正有心于這件法袍,會參與競價的,也就那么幾個人而已?!?br/>
芬妮解釋了他們的原因,卻極有眼『色』地沒有詢問林安同樣的問題:看林安他們淡然的模樣,就知道他們并不缺法袍。
其實林安并不是不缺。因為雖然她在天空之城的內(nèi)層大肆搜刮,也得到了一套真正的精品和兩套作用不同的法袍,但那都是不能真正在人前『露』面的,索比克時期的衣物風格和現(xiàn)在的風格十分迥異,一穿上就會被人注意到,除非是在人跡罕至的地方穿著。 異界生存守則121
但法袍這種東西,林安覺得還是量身定制的好,尤其是她這種東方人纖細嬌小的體格,過于寬長的法袍很阻礙她的動作行走——相比起那件法袍上的抗拒火環(huán),林安更重視自己的實力能否在戰(zhàn)斗中充分發(fā)揮。
其實法師袍就是一件外袍,通??钍讲环帜信蠖啾容^寬大,內(nèi)外可以配上內(nèi)衣內(nèi)甲和斗篷披風等?,F(xiàn)在臺上的那套法袍就是普通型號的,適合普通身材的男女法師,就算高一點的男法師穿上,也不過下擺比女法師短上一小截——這和法師大多體弱,即使是男『性』,體格也普遍并不魁梧粗大有關(guān)。
但林安在試煉結(jié)束時見過真正的精品,對這件作用比較單一的法袍就不是很重視,盡管它在學徒袍中也堪稱極品了,但只看大小方面的問題,就足以讓林安放棄它
抗拒火環(huán)法袍最后被一位臉『色』蒼白得可以的男法師拍得,而且令林安驚訝地是,各方出價都相當理智,競爭顯得并不激烈,最后成交時,那個臉『色』蒼白的男法師也沒什么激動的神『色』。而臺上的伯倫似乎也沒怎么在意拍賣氣氛的問題,并沒有什么煽動『性』話語。
“是丹尼爾法師,他旁邊那位粟發(fā)女法師是小有名氣的煉金師,兩人也算我們這個層次里的富人了,難怪能拍到這件法袍?!卑材赛c評道。
開場三件賣品都是城主府的東西,分別抗拒火環(huán)法袍、充能魔杖和凝神額環(huán),針對『性』都很強,受面也廣,因為都得到了不少人捧場,被人拍了去。
前三樣城主府的東西拋磚引玉后,伯倫就退場了,他畢竟不可能自墮身價去主持這樣一場交易會,只不過借機出場,在這個圈子樹立一下自己的名聲地位而已,三件拍賣品順利拍出后,他就功成身退,換了另一個交易會的主持人上臺。
接下來的交易就沒有那么濃厚的拍賣『性』質(zhì),基本都是以物易物,而且不少都有指定物品,因為這是在上北線之前,如果不是急需并且在私人圈子里找不到買家或賣家,這些法師也不會將壓箱底的東西拿到這種公開場合來拍賣,惹人覬覦。
因此后面的拍賣物就相當多樣紛繁,眾多法師壓箱底的東西讓林安等人開了眼界。
魔法本身是一個深奧詭秘而難以盡知的領(lǐng)域,就算是大法師,也不敢說自己對魔法萬知萬能,而這個時代的知識訊息的更新?lián)Q代相對緩慢,就算林安通過閱讀夢境空間的書籍而見識寬廣,但比起這個隨時隨地都可能有新知識和新領(lǐng)域被開拓的廣闊世界,她所知的,并不算什么。
以物易物階段,有不少東西都流拍了,但也有一些東西備受關(guān)注和爭奪——當然,因為在場都是冷靜著稱的法師,這種競爭顯得相當理智,只要超過心理底價,競爭一方就會立即停手,顯得精打細算,全不像林安前世所見的以炫富買名為目的而進行的拍賣會。
從整體上看,眾法師的心態(tài)都稱得上平和,目標理智清晰。林安敏銳的耳朵聽著周圍的一些言論談吐,嘴角噙著微笑,為自己屬于這樣一個因智慧而高貴的群體感到驕傲。
以物易物交易會結(jié)束后,時間已過了將近一個白天。
因為這場沙龍屬于純法師聚會,任何非法師身份的人不得入內(nèi),因此中途也沒有午餐被侍者送進來,眾人只能靠原本放在茶幾上的一些點心飲品墊墊肚子,等交易會結(jié)束,精神放松后,都感到有些饑腸轆轆。
不過眾人都已習慣,因為大陸上的風俗,除了餐宴游獵之外,其余舞會沙龍拍賣會等聚會,都要考驗與會者體力耐力以及忍受饑餓的能力——除去點心茶酒之外,在這類正式聚會上進餐是非常失禮的事情,除非聚會時間實在太過漫長,才會中途停止,另行安排聚餐。
前往北線的這一批三百多法師齊齊匯聚一堂,這是很難得的情景,大多數(shù)法師并不愿錯過這個時機,結(jié)識朋友,進行交際,為上戰(zhàn)場的日后做做鋪墊和打下基礎(chǔ),因此誰也不舍得離開。
直到伯倫上臺請眾法師轉(zhuǎn)移陣地先去充饑,晚餐時間之后,還有一場專門的學術(shù)交流會,眾人才依依不舍地慢慢離開這間借閱室。
林安并不饑餓,但也隨著人流一起到圖書館的餐廳去吃晚餐。餐廳空間并不開放,是隔間式的,林安和芬妮等人一起在一個包廂隔間中進餐,餐桌上一個個扣著圓蓋的盤子早已放置好,顯然主辦者早有準備,知道這群法師饑腸轆轆,耐『性』不佳,等不了太久。
吃盡餐盤中的食物,林安剛放下刀叉拭凈嘴唇,卻見侍者又送上一只蓋著圓蓋的銀盤到她面前,后面又有兩個捧著餐盤的侍者魚貫而入,分別將銀蓋圓盤送到安德烈和雪莉爾的位置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