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唐黛云和陳一鳴兩人趕到林佩玉住處的時候,朱探長已經(jīng)帶人封鎖了四周,身為上海灘最著名的演員,林佩玉的住處算得上是豪宅,在寸土寸金的上海灘,也是個獨棟別墅,別墅外面圍著一個大大的院子。
剛走進庭院內(nèi),眼尖的朱探長便迎了上來,笑容滿面地沖著唐黛云諂媚地說道:“哎喲,唐小姐,沒想到您親自來了?!?br/>
“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唐黛云可沒心思跟朱探長客氣,皺著眉頭直奔主題問道。
朱探長也是個精明人,從唐黛云的表情就能看能唐黛云對林佩玉很重視,當下便將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出來。
發(fā)現(xiàn)尸體的是林佩玉的傭人,林佩玉生前叮囑過傭人,沒有特別的事情不得進入她的臥室,但是凌晨三點多,傭人卻仍舊聽到林佩玉的房間中傳來留聲機哀怨的歌聲,因為第二天還有首映禮,傭人便試著去勸說林佩玉早點休息。
但傭人在門外叫了半天林佩玉也沒開門,懷著一絲忐忑,傭人最終還是打開了臥室門,房間內(nèi)根本沒有林佩玉的身影,但是她可以肯定,林佩玉昨天晚上肯定是回家了的,而且到凌晨根本沒有離開自己的房間。
床上的被褥疊的整整齊齊,留聲機上的膠片還在緩慢地轉(zhuǎn)動著,一陣風吹過,卷起了窗簾,窗簾后,那破碎的玻璃框赫然在目,傭人心中一驚,跑到窗外瞥了一眼,只見林佩玉一身紅衣似血,正四肢扭曲的慘死于屋后的馬路上。
“根據(jù)傭人的說法,最近林小姐似乎很煩惱,經(jīng)常一個人喝悶酒,哦,對了,她還聽到林小姐自言自語,說什么要跟公司解除合約?!敝焯介L摸了摸下巴,一臉高深地將他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說完之后,朱探長看了看唐黛云,囁嚅了幾句,終究還是說道:“唐小姐啊,恕我多嘴,你們公司是不是給了林佩玉很大的壓力啊,她一時想不開,所以....”
“沒有啊,我們一直合作很愉快啊,待遇方面也從來不差?!碧器煸坡犃酥焯介L的話后,皺著眉頭回道。
朱探長見唐黛云沒有反應過來,索性說道:“如果沒有給她壓力,那么她怎么會想到跟唐氏影業(yè)解約呢?合作愉快的話,她根本犯不著這樣嘛?!?br/>
“哦?朱探長,你不會懷疑是我們唐氏逼死了林佩玉吧?我們唐氏對待員工可是一等一的好,從來沒有逼迫過任何演員,林佩玉是哥哥出事之前挖掘的,也很看好她,所以后來一鳴哥哥接手后也將最好的資源向她傾斜,所以她跟唐氏解約,我想不出任何理由!”
唐黛云的手中仍舊握著林佩玉首映禮的電影票,只是因為太過用力,唐黛云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有些發(fā)白,那電影票也被她捏成了一團。
“不,林佩玉確實提出過解約的事情?!本驮谔器煸茢蒯斀罔F地否認了林佩玉解約的事情之后,陳一鳴站了出來,直接說出了這個驚天秘密。
這也怪不得唐黛云不知道,畢竟唐家的產(chǎn)業(yè)都是陳一鳴在打理,唐黛云基本上是不過問的,而且林佩玉要跟唐氏影業(yè)解約,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情,畢竟在對外宣傳上,林佩玉和唐氏之間的關(guān)系是和諧的,曾經(jīng)有公司出高價要挖走林佩玉都被林佩玉拒絕了。
如果讓公眾知道林佩玉要解約,那么對林佩玉和唐氏來說都說沉重的打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大概是半個月前的事了,她來辦公室找我。”陳一鳴摸了摸下巴,陷入了回憶當中。
陳一鳴還記得,當時林佩玉來找自己的時候顯得很緊張,手指也在不安地攪動著手帕,這絕對是內(nèi)心糾結(jié)的一個表現(xiàn),沉默了許久,林佩玉才提出自己要解約的事。
“看她的樣子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我不可能讓她在這種狀態(tài)下解約的,這對她亦或者對唐氏來說,都是不負責的表現(xiàn)?!标愐圾Q將當時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
對于陳一鳴的話,唐黛云和朱探長都沒有懷疑,畢竟以現(xiàn)在陳一鳴都地位,沒必要為了一個林佩玉來撒謊,只要陳一鳴點點頭,哪怕是十個林佩玉估計都要就范。
事情沒有眉目,陳一鳴和唐黛云在朱探長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林佩玉的房間,林佩玉的房間內(nèi),一切陳設如舊,唐黛云傷感地在房子里轉(zhuǎn)著圈,看著房間里林佩玉留下的一件件遺物,最終來到了林佩玉跳樓的窗口。
陳一鳴知道唐黛云和林佩玉是很要好的朋友,因此也沒有打擾唐黛云,朱探長站在陳一鳴身后,輕聲對陳一鳴說道:“房間都檢查過了,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的地方,沒有任何打斗的痕跡,也沒有遺書遺言留下。傭人就睡在樓下的傭人房,她也證明林佩玉的死亡時間是凌晨。”
說完之后,朱探長看了看唐黛云還在窗邊,便偷偷地拿出了一疊照片塞給了陳一鳴,陳一鳴接過一看,眉頭皺了起來,照片上,林佩玉肢體扭曲,死不瞑目,嘴角還流著鮮血,或許是因為角度問題,陳一鳴總感覺照片上的林佩玉正在盯著自己看。
“陳爺,你說瘆人不,這身打扮,我聽道士說了,是死不瞑目,要化作厲鬼尋仇的意思??!”朱探長探過腦袋,輕聲在陳一鳴耳邊說道。
此時唐黛云也從窗臺邊走了過來,聽說有林佩玉的遺照也想要看,但是卻被陳一鳴攔了下來,對朱探長說道:“朱探長,辛苦兄弟們了,大家的茶錢我來出,不過,還請朱探長別將這些照片流出去,特別是媒體那邊,給林佩玉留下最后的體面吧?!?br/>
“那是自然的,唐家想的這么周全,我們一定幫忙,一定幫忙,不過,您打算什么時候公布林小姐的死訊?”朱探長一聽有錢,臉上立馬開了花,一個勁的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但也問出了一個大眾都關(guān)注的問題,畢竟林佩玉的死影響太大,他要掩蓋也掩蓋不了多久。
“等有了線索再說吧,這個時候越少人知道越好?!标愐圾Q思考了一番,給出了這么一句話。
時間已經(jīng)到了傍晚,劉督軍的車直接停靠在了平安戲院門口,他是來接紫綃去看電影的,看的正是電影天后林佩玉的《孤鴻》首映禮,劉督軍很會討女人開心,起碼在他看來,這些地方絕對會讓女人們趨之若鶩。
對于劉督軍的大膽示愛,紫綃現(xiàn)在是有苦說不出,劉督軍仿佛一張狗皮膏藥般粘著她已經(jīng)不放手了,他安排出去擋駕的伙計,也在劉督軍掏出手槍頂著的腦袋之后,果斷將紫綃給推了出來。
劉督軍帶著紫綃直接開車朝著電影院開去,車內(nèi),劉督軍開始天南海北的胡侃,將他南征北戰(zhàn)時期的經(jīng)歷添油加醋地說了一番,一時間唾沫橫飛,紫綃也配合的時而大笑,時而驚嘆,讓劉督軍很是感覺有一種英雄配美人的感覺。
“老子當時就掏出槍,啪啪兩下把跑最前邊的幾個逃兵給打了個腦袋開花?!眲⒍杰姅[出一個用手瞄準的姿勢,對著開車的李副官的腦袋就是啪啪兩聲,惹得紫綃在一邊驚奇不已。
不過劉督軍看不到的是,紫綃在旁邊配合的同時,已經(jīng)不知道翻了幾次白眼了,內(nèi)心也在OS,“還啪啪兩槍打倒幾個人,未必子彈會拐彎不成?”
“督軍,我突然想起家里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要不您先送我回去,我們改天再約怎么樣?”紫綃沖著劉督軍拋了個媚眼,嗲聲嗲氣地對劉督軍說道。
只是紫綃的話才剛說完,劉督軍正要想辦法拖延的時候,充當司機的李副官直接來了一個急剎車,坐在后排的劉督軍和紫綃一個沒注意,直接撞到了前排的靠背上。
“他娘的,你活膩啦!信不信老子崩了你!”劉督軍從腰間拔出手槍,“咔咔”一聲上膛后惡狠狠地對李副官說道。
“督軍,前面有情況,有人在撒紙錢。”司機見劉督軍拔槍對著自己,立馬就舉高了雙手,哭喪著臉,朝著前面諾諾嘴對劉督軍解釋道。
聽到司機的話,劉督軍皺了皺眉頭將腦袋伸出了窗外,此刻他們的車子正開在一條相對狹窄的小巷中,小巷中空無一人,很是冷清,只見天空中已經(jīng)開始紛紛揚揚地下起了紙錢雨,紙錢飄落,將周圍鋪上了薄薄一層。
“媽拉個巴子的,鬼節(jié)還沒到就特么燒紙錢,怕自己下去不夠用??!晦氣!真晦氣!趕緊掉頭走人!”劉督軍大罵了一聲之后將腦袋縮了回來,立馬換上一副笑嘻嘻地模樣對紫綃說道:“要不別去看電影了,紫綃姑娘你餓不餓,我?guī)闳コ源蟛驮趺礃???br/>
“還好啊,不是很餓呢?!弊辖嫹笱艿幕卮鹆艘宦?,但是順著紫綃的話,劉督軍立馬賊嘻嘻地搓著手笑道:“可我現(xiàn)在餓的要死啊,要不,我先把你吃了吧?嘿嘿嘿”
“哎呀督軍,你也太心急了吧,我們先去吃飯,其他的等吃完飯再說呀?!弊辖嫑_著劉督軍儼然一笑,嬌羞地低下了腦袋,右手卻暗暗地轉(zhuǎn)動著自己的戒指,戒指經(jīng)過轉(zhuǎn)動,突然露出一根透著烏光的長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