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放在酒店最大的宴客廳,目測能容下三百來人。()︾樂︾文︾小︾說|【更新快請搜索】
服務(wù)生替他們打開門。
里面燈光璀璨,場中間有個舞臺,左側(cè)是一個宣講臺,臺中間的ppt正放著程豐集團這三十年以來的發(fā)展和取得的業(yè)績。
榮叔看到他們進來,眸光閃了閃,親自走過來招呼,“來,程董,這邊請?!?br/>
程子潯雖然剛才經(jīng)歷了一番盛怒,但此刻面上已經(jīng)淡然,他知道現(xiàn)場的人肯定不曉得剛才在門口的那一出,如果他此刻發(fā)脾氣,肯定會被以為是他不對,估計就連他媽媽都不知道。
程子潯淡笑著,“榮叔,辛苦您了?!?br/>
榮叔抿著嘴唇笑了笑,“應(yīng)該的?!彼謺渣c點頭,“程少夫人好。”
林曉傲嬌地回了個哼。
程子潯帶著林曉離開這個礙眼的老家伙,先去跟程老夫人打了招呼,然后把林曉介紹給各位股東認識,所有人客客氣氣,讓人覺得仿佛掉入了一個假象的深淵。
主持人是從公司挑選出來的一對金童玉女,介紹了在場的各位嘉賓后,請主辦人賀蘭榮進行開場白。
榮叔步履穩(wěn)健地上臺,調(diào)了調(diào)話筒,語調(diào)鏗鏘有力,“各位,今天是程豐集團30周年年慶,慶賀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借著這個宴會的機會,我想跟大家宣布幾件事情?!?br/>
程子潯跟林曉站在舞臺一角,照理說,榮叔發(fā)言后應(yīng)該是他,程子潯在旁邊轉(zhuǎn)著手里的酒杯,不動聲色。
“在場的各位,請你們想一想,程子潯在上任董事長一職后,他除了花天酒地玩女人,讓股價一跌再跌以外,為公司創(chuàng)造了什么價值?”賀蘭榮看了程子潯一眼,“前段時間,林達集團跟政府的好幾個合作項目,均因為林達集團比我們公司出價略高一籌而中標,大家有沒有想過其中的原因?為什么林達集團的每次報價,不多不少剛好比我們的價格高1%?是不是有人在拿這些項目做人情,用來追女人?”
林曉聽到這里愣了愣,悄悄牽了牽程子潯的袖子,“子潯哥,這老東西是在說你為了討好我,故意把項目讓給我哥的嗎?”
程子潯附耳點點頭,“聽上去,確實是這么個意思。()”
林曉瞪圓了眼,“我去他大爺!”說完就要沖上去揍他,程子潯連忙拉住她,“你怎么比我還急,聽聽他后面還要說什么。”
林曉瞇著眼看著賀蘭榮,眼里簡直要飛出小林飛刀,她深吸了幾口氣,捏了捏拳,“我不急,我看他等會是橫著回去還是滾著回去!”
程子潯搖頭笑了笑,繼續(xù)冷著眼看賀蘭榮。
賀蘭榮繼續(xù)說道,“還好,不負眾望的是,這幾個項目因為林達集團鬧出的緋聞暫時擱淺,經(jīng)過我再三跟政府部門溝通,終于爭取到了這些項目,接下來由程豐集團來接手?!?br/>
眾人鼓掌。
林曉忍不住繼續(xù)跟程子潯咬耳朵,“我總算聽明白了,這老東西的意思是,程豐集團離了他好像就不轉(zhuǎn)了?我們在美國調(diào)查基金會事情的時候,他就在為程家做牛做馬,在他嘴里你就是個廢柴!我真服了你們家了,一會兒三叔一會兒榮叔,這些叔叔怎么這么能生事?還好我家沒有叔叔!”
程子潯笑著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然后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他走到一邊去接電話。
賀蘭榮見他走開,大概是擔心程子潯會漏了他的精彩演說,也停了一下,全場靜默著。()
程子潯在一邊接了電話回來后,不知道是不是林曉的錯覺,覺得他臉色好看了一些,只見他拿過主持人手里的話筒,聲音溫潤,“所以說了這么多,您究竟是要說什么呢,我的榮叔?”
賀蘭榮揚了揚眉角,“各位,今天趁著大家都在場,我建議免去程子潯董事長一職。”
眾人嘩然。
程子潯和程老夫人倒像是覺得意料之中,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賀蘭榮意味深長地看了程子潯一眼,“也許有人會說,程豐集團是程家的企業(yè),我賀蘭榮雖然跟著程老爺子闖蕩江湖,但是畢竟沒有程家的血緣,怎么接管程豐呢?想必大家都沒忘記,程豐曾經(jīng)出了個程彪,利用程豐的內(nèi)部資源,跟跨國非法集團進行不正當交易,但是經(jīng)過補救,程豐的形象總算沒有毀于一旦。程家人為程豐做了什么?大家心里肯定比我還要明白?!睒s叔裝模作樣地咳了咳,從西裝口袋里摸出一張紙,“大家請看,這是一份聯(lián)名書,這里有兩位股東的親筆簽名。”他遞給旁邊的主持人,讓他給底下的人傳閱。
主持人畢竟還是個年輕小伙,沒想到第一次主持公司宴會就要經(jīng)歷“謀朝篡位”的戲碼,一下子接受無能,捏著薄薄的紙,杵在舞臺中間不知所措。
程子潯不用看那張紙也知道,上面有兩位股東的親筆簽名,聽說榮叔前段時間馬不停蹄地帶著兩位股東到處旅游,就是在忙這件事。
程子潯低沉悅耳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大廳,“那么按榮叔您的意思,只要他們倆贊成,你就可以穩(wěn)坐董事長之位了嗎?”
賀蘭榮仿佛在看死物一樣看著他,“我把兩位股東的股票都轉(zhuǎn)到了我名下,現(xiàn)在共持有45%程豐股票,而你只有25%,加上先前嫂夫人當做禮金贈給林家的888萬股和她現(xiàn)在手上持有的,就算林家把股票還給你,你們總共只有40%,這么看來,你說我有沒有話語權(quán)?還是……你需要召開個董事會?”程子潯在心里嗤了一聲,那兩位股東都不知道被榮叔弄到哪里逍遙快活去了,還開什么董事會。
林曉在一邊聽了個大概,在心里算了一下,好像真是如此,這個榮叔假惺惺要召開董事會,其實就是個形式而已,這些人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把程子潯弄下臺了,這么一想,她開始替程子潯著急起來。
可是旁邊的程子潯卻在低頭看手機,賀蘭榮以為他已經(jīng)無話可說,于是轉(zhuǎn)向程老夫人:“怎么樣,嫂夫人,要不您來說幾句?”語氣挑釁。
程老夫人今天一襲蘭花圖樣的白色旗袍,加上她常年靜心向善,顯得比平時更淡泊高雅,她昂首對著所有人說:“在座的年輕一輩的可能不知道,以前我丈夫在世時,我從不在公眾場合露面。如今站在這里,我不想說我是為了什么而來,對于某些人,我程宗香蘭只想說一句,種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br/>
林曉看著臺上的婆婆,就這么站在那兒,臉上淺笑安然,就如一朵幽谷幽蘭。
果真人如其名,蘭為王者香,說的大概就是這樣的舊時代女人。
賀蘭榮對程老夫人的發(fā)言不以為意地呵呵了一聲,然后揮了揮手,讓他助理遞了份文件到程子潯面前,說道:“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子潯,你今天就把文件簽了吧?!?br/>
助理是個女孩,抬頭時,林曉不由得叫出來,“盧薇!”
盧薇早就看到了林曉,看了她一眼,然后當沒聽見一樣,低著頭繼續(xù)把文件遞給程子潯。
林曉心里一陣復(fù)雜,她差點忘了,盧薇經(jīng)過上次基金會事件,回來后就到程豐工作,后來不知怎么的成了賀蘭榮的助理。上次林曉約她出來解釋基金會的事情跟程子潯沒什么關(guān)系,盧薇嘴上說著不介意,但是心里應(yīng)該是介意的吧?所以盧薇一直私底下在幫助賀蘭榮扳倒程家?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簡直沒法面對程子潯了,因為當時是她堅持要程子潯照顧盧薇的。
程子潯仿佛察覺到了她的擔憂,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林曉轉(zhuǎn)頭看他,他終于不刷手機了,也沒看盧薇遞過來的文件,抬頭對賀蘭榮說,“很可惜,今天恐怕要讓榮叔失望了?!?br/>
賀蘭榮心里一緊,腦中過了一遍今天的計劃,確定沒什么問題,才說:“什么意思?”
程子潯晃了晃手機,“剛收到的消息,上次三叔那件跨國犯罪案件,恐怕另有隱情吧?”林曉馬上明白了,他剛才一直低頭看手機原來是在收資料。
賀蘭榮變了臉色,“程彪已經(jīng)被判刑,能有什么隱情?!”
程子潯笑而不語,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這時,門口一陣嘈雜聲,眾人都轉(zhuǎn)頭看去,只見有個人風風火火地走進來,是程子潯的保鏢周平。
周平剛從美國回來,剛下飛機就馬不停蹄趕來會場。
他手里拿著一疊文件,直接過來交給程子潯。
程子潯看了他一眼,接過文件一頁一頁地看,他在旁邊悠閑地看著,有人在臺上心急如焚。
有幾個看得出苗頭的高管開始從會場撤退,周平眼尖,一眼看出是賀蘭榮派系的人,馬上指揮人過去堵住后門,說道:“今天大家既然都是來看熱鬧的,那就看完整場再走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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