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遲早要來的一場暴風雨,明明已經預知已久,但來到的時候還是難以承受。
朝暮眼神放空,似乎在等待,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翼族陌落,翼王遲暮,兩個兄弟一殘一幼,多少次風口浪尖都只能自己去頂。
“話說朝暮也已經二十出頭,到了該嫁的年齡”右將軍終于說出了本次鴻門宴的最終目的,”當今世上各族,自從白魔族衰敗之后,精靈族一直受命精靈小主,與世無爭同時也深不見底,也只有紅魔族和人族日趨昌盛,剩下的各族實力各不畏懼。”
朝不世終于開始發(fā)話了,“人族心機頗深,善于武器,本來不足畏懼,是得以于玄冥法師的庇護?!背涸趧x那終于明白了,原來不是這三個將軍有忤逆之意,而是在場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一伙,在給自己下一個很大很大的坑。
“我沒聽明白,是要和三皇子劫親,變成結親?”朝陽依舊可以肆無忌憚的童言無忌,只是這次一語中的,朝暮心里一沉,難不成弟弟其實也早就知道。
“所以這次玄冥法師會去皇城拜訪,千載難逢?!背皇滥抗馍铄溆謭远ǖ恼f,“各族使節(jié)都會去參加,父王已經草擬了降罪書,已經有使節(jié)送達?!?br/>
“降罪書?降誰的罪?”朝暮心里明明知道答案,萬箭穿心般的難受,眼眶里是寧死不屈的任性。
“翼族公主朝暮,傾慕三皇子已久,由于目光短淺,不識大體,從中破壞,導致精靈小主,至今小落不明,特此賠罪,愿意作為玄冥法師祭獻亡靈的孤女,為三皇子祈福?!背Φ贡橙缌?,整個場面一字不發(fā)的他,雙目失明的他,卻也全然知曉一切。
看來,天真的也只有自己。
原來從沒有人期待過她可以成功劫持精靈小主,原來所有人都是等著給她按一個罪名,突然有一個邪惡的念頭劃破她的腦海,“難道,我身邊的女醫(yī)官?”她不敢再說下去,她為什么突然叛變,真的是想給寶寶一個美好的未來?還是有人唆使。
“退下吧,散了吧?!背皇罁]揮手,不愿再聽下去。
“不是,你讓我說完?!背汗蛄嗽S久,忽然跳立起來,“是不是,你們想給我再加一個罪名?是不是“。
”朝暮啊,你長大了,要懂事了,“朝夕邪惡的笑了笑,”怎么就不能為族人考慮考慮呢?如今族里也沒有人服你了,你就是太不懂事,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女官都可以痛下殺手,導致人族與我們的不合。自己造的孽,自己要還?!?br/>
她終于聽懂了,“自己造的孽,自己要還”,是他在報復,這個瞎子,這個死瞎子,隱忍這么久,他是在報復!朝夕是女仆勾引父王所生,雖然名分不正,但是算長子,據說朝夕和朝暮兩個人是做同一天傍晚時分降臨人間,朝暮是王后所生,朝夕是女仆所生,當天據接生的女醫(yī)官說本來女仆身子還算健朗,但忽然產后大失血一命嗚呼。之后朝夕由王后收納,一直教導長大,有一天八歲的朝暮聽到母后問自己,你知道人最難受的地方是什么?
由于隔著簾子,她沒有看清楚母親的表情,只是那個聲音很冷漠,讓她很害怕。
”從來不是得不到,而是失去,失去本來是你的東西。“她的聲音依舊很冷漠。
不久之后,朝夕哥哥,在一次打獵中意外傷了眼睛,從此他失去了原本看清楚這個世界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