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子還是去了醫(yī)院,但卻沒檢查出什么異常,醫(yī)生只是說,這應該是結膜炎導致,問題不大,回去用些藥,注意用眼,就可以了。
但她卻不解,如果只是普通的結膜炎,那劇烈的刺痛感,和昨天夜里可怕的一幕,又是怎么回事?
她分明記得很清楚,昨天夜里自己的左眼,擴大了兩倍左右,在鏡子里看起來,就像一個猙獰的怪物。
不過對她的這個問題,醫(yī)生只是笑笑,對她說,如果因眼病造成的焦慮癥,是可能出現(xiàn)一些幻覺甚至臆想的,要是很嚴重,不妨休假靜養(yǎng)一段時間。
休假?李木子對這個建議,只能搖頭。
在這個競爭激烈的時代,哪怕一天不上班,都可能會出現(xiàn)狀況,要是休假一段時間,那自己的位置,肯定要拱手讓人了,公司里面,可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呢。
于是,她只在家里休息了一天,而且這一天中,她的眼睛再沒有出現(xiàn)異常狀況,她暗暗想,可能真的只是醫(yī)生說的那樣,這只是結膜炎而已,看來,之前只是自己嚇唬自己。
第二天,她便照常上班,重新開始忙碌起來,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正常的軌道上,畢竟這只是一個普通的眼病而已,她心里想,那些等著看自己熱鬧的人,這次估計會很失望吧。
處理完了手頭的工作,已經(jīng)是中午時分,李木子起身正準備去吃飯,辦公室外面卻有人敲門。
“請進?!彼暗?,隨后辦公室的門就打開了,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卻是一張令她很厭惡的臉。
這人叫楊晨,是另一個部門的主任,當初的時候,跟她競爭這個經(jīng)理的崗位,明里暗里的,可是互相沒少較勁。
而且現(xiàn)在兩個部門之間的交集并不多,他怎么突然來了?
李木子雖然納悶,但公司里面,表面文章是必須要做的。
“喲,是楊主任,難得大駕光臨,我正要去休息,有什么事情來找我盡管說?!?br/>
她又重新坐了下去,那個楊晨皮笑肉不笑的走了進來,手里還提著什么東西,對李木子說:“哦,李經(jīng)理,真是不好意思,耽誤你休息了,那個,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我聽說你最近眼睛不大好……”
李木子臉色沉了下來:“我眼睛好得很,什么事情都沒有,現(xiàn)在公司里面的八卦消息,傳的這么離譜么?”
楊晨忙說道:“不是不是,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剛好我前段時間也鬧眼病,家里人從國外帶了藥回來,我用了效果真不錯,所以就給你也弄了一點,你別誤會,我就是一片好意……”
李木子懶的聽他多說,擺手道:“好了好了,我休息只是因為最近太累了,眼睛也沒什么問題,這些東西我不需要,你還是拿走吧,我謝謝你的好意……”
她剛說到這里,忽然眼睛又是一陣刺痛,她下意識的伸手捂住眼睛,手肘撐在桌子上,只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你看你看,我就說的嘛,李經(jīng)理,身體不好不要硬撐,健康才是工作的本錢,那我就不打擾了,李經(jīng)理好好休息,這個藥嘛,李經(jīng)理不妨打開看看……”楊晨嘿嘿笑著,順手把那袋東西放下,這才轉(zhuǎn)身走了。
李木子的眼睛又劇烈跳動起來,她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只覺眼前一陣朦朧,仿佛又籠罩了一層霧氣,但卻剛好看見楊晨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在他關門的剎那,李木子分明看見,楊晨的身上,竟也散發(fā)出了一股濃郁的黑氣。
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關上了,李木子捂著眼睛,這才慢慢的緩解,她緊張的喘息著,目光卻注視在了楊晨留下來的那個袋子上。
她想起了楊晨走時說的話,下意識的伸手打開,那里面居然真的是幾盒藥品,但她隨后拆開一個藥盒,只看了一眼,頓時就呆住了。
那藥盒里面,竟塞滿了成卷的錢。
她心中一跳,忙打開另外幾個藥盒,發(fā)現(xiàn)也全部都塞滿了錢,她將錢抽出來數(shù)了數(shù),發(fā)現(xiàn)每個藥盒里塞著兩千塊錢,一共五個藥盒,剛好是一萬塊。
這個家伙,怎么無緣無故的給自己送起了錢?
她的眼睛這時似乎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便坐在那里想了起來,片刻后,她一拍腦門,終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楊晨那個部門的老頭子,最近身體不好,有消息傳出來,說是可能要離職,看來楊晨是又惦記上那個經(jīng)理的位置了,所以這才四處打點,估計是想要到了合適的時候,讓自己幫他說點好話吧?
哼,她暗暗心想,這一萬塊錢,頂多只能讓我到時候不給你潑冷水,要想讓我?guī)湍阏f好話,這點錢還不夠。
她臉上微微浮現(xiàn)出了笑容,不動聲色的把那些錢收了起來。
只是,剛才楊晨身上出現(xiàn)的黑氣,又是怎么回事?
她回憶了一下,想起昨天在跳樓那個現(xiàn)場,自己眼睛疼痛的時候,也曾經(jīng)看見那些圍觀的人群,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冒出了絲絲的黑氣,但是今天這個楊晨身上的黑氣,卻是要更加濃厚許多。
她思索了半天,忽然冒出個古怪的念頭,難道自己的這只眼睛,有什么特異功能了?
她想著這個問題,目光無意識的在桌子上巡梭,忽然,她瞪大了眼睛,驚訝的發(fā)現(xiàn),前兩天莫名出現(xiàn)在自己桌子上的那個玉石雕像,竟然不見了。
好奇怪,自己只是一天沒來上班,怎么就會不見了?
難道是被人偷走了?
她忽然想起,公司的保潔部和安保部,都有各個辦公室的鑰匙。
安保部不大可能,沒有特殊情況,他們是不會到辦公室來的,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來打掃衛(wèi)生的保潔人員了。
她想到這里,立即起身就往外面走去,她要調(diào)查,是哪個人膽大包天,居然敢拿她的東西。
保潔部,就在她的上一個樓層,她心里焦急,怒氣沖沖,電梯也沒有叫,直接跑上了樓。
此時正是午休時間,長長的走廊里沒有人,只有她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發(fā)出的腳步聲,所有的房門都是關著的,走廊里看起來很是陰暗。
她走著走著,卻停住了腳步,因為她突然想起一個問題,那天早上自己到公司,就發(fā)現(xiàn)了那塊玉石雕像,可是,自己的辦公室是鎖著門的,那個給自己送禮的人,是怎么把東西放在辦公桌上的?
她想到這里,走廊里忽然起了一陣風,冷颼颼的,她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退了兩步,抬頭看看前面幽暗的走廊,不知怎的,心跳突然有些加快。
不對,這件事沒那么簡單,她定了定神,打好主意,待會先找那人問個清楚,那個東西,到底是不是他送的。
她轉(zhuǎn)身就往回走,但心慌意亂,腳下的鞋跟忽然斷了,她一個踉蹌,伸手去扶旁邊的門,但那門卻沒有鎖,她一下子就摔了進去。
“真是夠倒霉,這該死的……”她低低咒罵了一句,想要爬起來,但抬頭一看,就再次愣住了。
這、這里竟然是公司的一間雜物儲藏室,里面到處都積滿了灰塵,亂七八糟的雜物中,有陽光從窗外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一股陰暗腐敗的味道。
可是,她分明記得,自從去年一個員工在這里意外觸電身亡,這儲藏室就被封了起來,而且上了鎖,很久都沒打開過。
而她剛才只是扶了一下門,怎么就會摔了進來?
她心中掠過一絲陰霾,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個觸電死掉的同事模樣,慌忙起身想要離開這里,但就在這時,她的左眼再次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她痛的彎了下腰,卻在這一瞬,看到墻角的陰暗處,似乎縮著一個人影!
她的眼睛猛然一陣劇烈脹痛,與此同時,那墻角的人影猛的向她撲了過來……
當李木子再次醒來的時候,卻是被人叫醒的。
她睜開眼,腦中昏昏沉沉的,只覺眼前一片模糊,幾個人站在身前,她依稀辨認出,那是公司的幾個保潔員。
那幾個人似乎在跟她說話,但她腦中嗡鳴不斷,眼睛脹痛的厲害,忽然想起剛才那個墻角的人影,忙轉(zhuǎn)頭看去,卻是什么都沒有了。
難道,剛才是自己的幻覺?
她轉(zhuǎn)過頭,看看那幾個人,想要站起來,卻是忽然昏倒在地。
恍惚中,她似乎又聽見了吵吵嚷嚷的聲音……
半個小時,她被120急救車,送到了醫(yī)院。
……
這還是李木子第一次住進醫(yī)院,當她醒來時,周圍已經(jīng)不再是陰暗的儲藏室,而是醫(yī)院的單人病房。
只是,她只有一只眼睛可以看東西了,她驚慌的伸手摸去,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左眼已經(jīng)用紗布包扎起來。
她害怕極了,完全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拼命的大喊大叫起來,門外剛好走進了一個小護士,上前檢查了一下就說:“你不要怕,你的眼睛出現(xiàn)點狀況,所以給你進行了包扎,問題不大,好好休息,晚上我會來給你換藥的?!?br/>
小護士說完就要走,李木子一把拉住了她,緊張道:“我、我的眼睛到底怎么了,求求你,告訴我吧,要不然我會瘋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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