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為至仇,一暗一明,一懈一謀,一旦赤者決意出手,翠微峰小流云宗焉能保存?先不說還未展露的武力,赤者能在術(shù)法上破了老朽七戒法,必然比老朽有過之而無不及,你們小流云宗又憑什么去與他斗?”
原來最大的危機(jī)總是潛伏在無人知曉之處,然后在眾人猝不及防下,一舉爆發(fā),再難以回天??墒菙佚埵臑楹握业阶约狐c破一切?他本可以安安靜靜地作壁上觀,甚至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風(fēng)舞雩握戟的手收了回來,斂起敵意與殺意,靜靜地看著斬龍誓,聽他又道:
“老朽還知道,赤者今夜雖然隱在黑暗中,但是他并沒有出手,使用般若秘法的人是你?!?br/>
“我……”
“瞞者瞞不識!”
風(fēng)舞雩本能地想辯駁,但心虛的他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用,斬龍誓和赤者都有一股能看穿人心的能力,風(fēng)舞雩的一思一念,在他們面前全成透白。
“你不會平白無故說這么多,究竟想怎么樣?”風(fēng)舞雩收起敵意,好奇地看著斬龍誓。
“一無所有的人,靠著一碗水可以從迷途者手里換來一匹馬,一匹馬又可以從逃命的貴人的手里換來黃金白銀。這是流傳在神武教宗內(nèi)的故事,老朽很喜歡,每當(dāng)老朽愁眉不展,總會想起這個故事,然后就知道該怎么做了?!?br/>
“啪!”風(fēng)舞雩狠拍桌子,喝道:“這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拿張師妹作為交易,你死了這條心吧。”
“風(fēng)舞雩!”斬龍誓雙眼盯向他,分不清是生氣,還是告誡,“任何時候,你的一言一動,都可能讓你一敗涂地?!?br/>
“老朽既然再提一碗水的故事,自然是重新又想過這個故事。”
“斬龍誓!”風(fēng)舞雩嚴(yán)聲道:“你又何必在此賣關(guān)子。不如爽快點說出你的要求,若是能夠接受,那就繼續(xù)說下去,要不然我累了,恕不遠(yuǎn)送!”風(fēng)舞雩一邊說一邊打哈欠。
“果真爽快!”斬龍誓道:“老朽能夠為你送上的“一碗水”,除了剛剛的情報,更可以用術(shù)法幫你擺脫般若大法,讓你與那赤者毫無瓜葛,可以永遠(yuǎn)待在小流云宗。同樣的,作為迷途者,老朽所要的“那匹馬”依舊是絕望之花?!?br/>
“不可能!”風(fēng)舞雩大聲道:“你走吧!”
“之前的絕望之花已經(jīng)讓神武教與小流云宗兵戈相見,老朽豈會再拿此來博弈?”斬龍誓的語氣弱了幾分,“絕望之花與水沉木棺乃是教皇陵之物,自從遺失以來,歷代神之女便以救贖世人和尋回兩物作為教中宗旨?!?br/>
“既然如此,你還是要張師妹!”
“絕望之花本是一朵象征絕望的荼蘼之花,常年生長在教皇陵中,原本受到教皇末日論的鎮(zhèn)壓與救贖,卻因此漸漸通靈,而后就不知所蹤,沒想到已經(jīng)融入了人身,本教最終的目的乃是絕望之花,而不是融入絕望之花的人。這一點,相信會是你我兩人愿意合作下去的契機(jī)?!?br/>
“老朽相信水沉木棺就封印在翠微峰某處。你要知道絕望之花是因受教皇之氣而有靈,水沉木棺乃是教皇沉眠之地,更有教皇親手留下的印記,當(dāng)木棺封印減弱,必然回吸荼蘼花靈。張月瑤身負(fù)絕望之花,人與花早已相通,老朽相信不久,荼蘼花靈就會被水沉木棺吞噬,到那時……”
“真會如此?”風(fēng)舞雩不相信地質(zhì)問。
“末日終臨,神之女的救贖,不會有謊言?!?br/>
風(fēng)舞雩早就明白,這些神武教徒對神之女有著近乎癡狂的信任,凡是神之女所言必須執(zhí)行,絕對不敢違反。
想到這兒,風(fēng)舞雩開始動搖起來,最終點了點頭,卻又警戒地問道:“那你要的“黃金白銀”又是什么?”
“老朽適才已經(jīng)說了?!睌佚埵挠值溃骸皻v代神之女都想尋回教皇陵中之物,“黃金白銀”自然就是水沉木棺,老朽之所以圍堵清萍湖翠微峰,也是因為知曉翠微峰上的四句謁語是水沉木棺的線索。而你風(fēng)氏后人,也為神之女解開了謁語?!?br/>
木棺,風(fēng)舞雩腦海里不禁想到了那片寒潭下的蘭花,蘭花瓣里的石棺,石棺上四個不認(rèn)識的刻字,第一個字正好是“沉”,莫非……
如此一來,斬龍誓的要求,他都可以滿足。
“我一直有個疑問?!憋L(fēng)舞雩似是下定了決心,這時笑著問道:“聽師姐說,這四句謁語乃是大陽帝國武都風(fēng)氏所得,但是武都風(fēng)氏十幾年前被一場大火燒毀,無人幸免。天下姓風(fēng)之人千千萬萬,你為什么會認(rèn)定我會是武都風(fēng)氏之后,還被我空手套白狼?”
“咯咯……”斬龍誓笑了,沒有作回答,風(fēng)舞雩的笑容停留在那一刻,好像在著急等待著斬龍誓的答案。
不知過了多久,斬龍誓說道:“偉大的神武教皇是我們的先驅(qū),他選中了神之女來救贖人間。如果老朽說是冥冥中神武教皇的旨意,風(fēng)舞雩,這樣的回答,你,滿意嗎?”
“哈哈,是嘛?”風(fēng)舞雩悠閑自在了起來,笑道:“如果不是我想起來我看過一本書,知道了沉祭之禮,我想你肯定會被神之女拋棄?!?br/>
“好了。”斬龍誓的雙眼對上了風(fēng)舞雩,“現(xiàn)在你可以將赤者授你般若大法的過程告訴我,為表誠意,老朽現(xiàn)在就助你斷了與那血般若的聯(lián)系?!?br/>
許久之后,斬龍誓舞動龍骨幡,陣陣黑氣沖入風(fēng)舞雩靈臺。
思緒再次回到那片荒蕪的靈海之地,氤氳的赤紅暗綠的水霧很是抵觸黑氣的到來,因為黑氣源源不斷沖擊著那片水霧。
不多久,靈海之地上氤氳的水霧與黑氣交纏,最終化為一團(tuán)赤紅暗綠墨黑三色纏繞的氣團(tuán)。
“雖然你還沒突破聚靈境,但你已經(jīng)開辟靈海,只是與常人不同的時,你的靈海之地只有一片荒蕪,所以赤者才會誘你自行修煉般若大法。末日終將降臨,風(fēng)舞雩,老朽期待你接受神之女的救贖,一同阻止末日的降臨?!?br/>
是夜,黑夜不知名的角落里,再次響起了沉寂許久的聲音。
“聽說,你可以留下來了?”還是黑夜中的那道人影,藏在黑夜中,就連聲音都變了味道,仿佛這是根本不存在于翠微峰小流云宗三百多人中。
“胡力留下來,是為了繼續(xù)給您效力的。”失去左臂的胡力喜滋滋地笑著,倏爾又咬牙切齒,怒道:“風(fēng)舞雩削我一臂,此仇不共戴天,胡力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報仇。”
“哈哈……”得意爽朗的笑聲充滿了自信,“胡力啊胡力,你能夠有這樣的心,我很高興,可是在風(fēng)舞雩面前,你那些招式都失效了,你如今還能為我做什么?”
“這幾日閉門沉思,卻也給了我深思的時間,既然那些舊手段沒有用,為何不試點新方法?”
“哦?”那人似乎起了興趣。
“十二個字,符而應(yīng)之,壅而塞之,亂而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