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氣,我直勾勾地盯著侯天巧,侯天巧目光和我對視著。
按照撲克牌最原始的順序,我從中間部分快速開始抽牌。
之前在荊天楚面前演示的時候,每一次都能被荊天楚看穿,這一次我心中也是沒有底的。不
過,按照侯天巧所說的規(guī)則,牌的大小就能決定一把勝負(fù),我在想,要是在洗牌的時候,我自己也是胡亂洗一通,連自己都不刻意去記住撲克牌的排列順序,那侯天巧豈不是也不知道?
那樣隨手發(fā)出去的兩副撲克牌,沒有使用千術(shù),無法記住排列順序,最終豈不是還是以運氣和侯天巧賭?如
果真的比千術(shù)我覺得勝算很小,可要再一次比運氣……
我心里也非常沒有底,作為一個老千,每一次贏下賭局都要把希望寄托在運氣上,那豈不是很悲哀?
更何況這場賭局可是關(guān)乎莎莎的安危,我怎么能用運氣去跟侯天巧賭呢?左
手的中指和無名指在拿到撲克的一瞬間,就從我已經(jīng)記憶好的位置分開了一條縫,我已經(jīng)決定真的要用千術(shù)和侯天巧一決高下!在
分出一條小小的縫隙之后,右手大拇指,食指,中指去捏著其中的已經(jīng)分好的撲克,然后快速抽出來。緊
接著就是不斷地抽動著已經(jīng)被我分出來的撲克,這一部分無論我用再快的速度去切,都是假洗。這
是另一種法子的假洗,和常用的交叉假洗手法不一樣,而且用極快的速度去抽牌,左手有一個故意遮擋的動作,如果我抽牌的速度稍微快一點的話,侯天巧是很難察覺到的。
當(dāng)然,如果是有荊天楚那么恐怖的抽牌速度,我相信任何人只怕都看不出來。在
連續(xù)抽了十幾次之后,我把整副撲克牌放在掌心,對著侯天巧伸出去,假意已經(jīng)是洗好了牌。
不過此時我心里也是變得緊張起來,侯天巧的眼神很深沉,似笑非笑的樣子,我根本不知道她是否看出了,還是沒有看出來。
不過仔細(xì)想想,要是被看出來就直接抓千,算輸一把的話,侯天巧應(yīng)該沒看出來吧?這
可是我跟她的對賭局,這一場賭局對我來說是贏得我和莎莎的安全,對于侯天巧來說,也是為了捍衛(wèi)她之前的驕傲,在薄荷茶樓那一場輸給我是侯天巧絕對不能忍的?!?br/>
切牌呀……”
我的手伸出去大半天,侯天巧卻沒有任何動作,讓我心里有些吃不準(zhǔn)。皺
了皺眉頭,我試探性地催促了侯天巧一句。侯
天巧笑了笑,抬起手就直接伸過來開始切牌。
她只是簡單的切牌,就切掉了上半部分,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可我的心里卻很緊張,尤其是她切牌的時候目光也在盯著我的臉,沒有去看我的手,讓我心里更加沒底。
“發(fā)牌吧!”侯天巧收回手。
在她收回手的一剎那,我的大拇指輕輕松開,食指和中指將之前已經(jīng)記憶好的那部分撲克劃到最上面。
可剛剛一行動,侯天巧的眼神忽然落在了我的左手之上。
她的眼神變得兇狠而又嚴(yán)厲起來,我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手都是一個哆嗦。接
著,撲克居然拿捏不穩(wěn),一部分直接從我的手里滑落,散落在桌子上!
這一刻我的大腦完全處于懵逼狀態(tài),這一瞬間完全沒反應(yīng)出來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侯天巧意味深長地笑著,微瞇著眼睛,好像早已經(jīng)看穿了一切。
不知不覺后背都已經(jīng)冒出了冷汗,我低頭看著桌上散落的撲克牌,心中百感交集。
果然如荊天楚所說,任何千術(shù)都必須練到非常純熟,哪怕一丁點的失誤都沒有,因為一旦失誤,對老千來說就是最致命的深淵!
“林峰,你緊張什么?怎么緊張到撲克牌都拿不穩(wěn)了?”侯天巧有些諷刺地對我說了一句。我
感覺額頭都是冒出一些冷汗,估計剛剛十有八九就是被侯天巧看出來了,只是她故意沒有說破,而是用眼神給我造成心理壓力,讓我自己失誤,自己露出破綻。
不知不覺感覺自己的心臟在劇烈抖動,說真的,很少有在賭桌上出千緊張到如此地步,緊張到手發(fā)抖,緊張到連撲克牌都拿不穩(wěn)的程度!我
沒有回應(yīng)侯天巧,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緊張的心情,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撲克。因
為我的滑落,撲克牌順序打亂,按照一般的賭桌規(guī)則,這樣就算是切了牌也不算數(shù),需要重新洗牌。不
過之前被我做好的牌我沒有弄亂在撲克牌組里,還是放到了撲克牌最下面的位置。來
回兩次交叉假洗,只不過這一次假洗的部分都是選好的,就是之前留在我手里的牌。洗
完之后抬頭看了看侯天巧,侯天巧臉上的表情還是沒變,讓我心里依舊有些發(fā)虛。
對著侯天巧把撲克牌伸出去,我決定賭一把,直接用抽刀斷水,這是我目前用的最熟練也是收益最高的千術(shù)。如
果連抽刀斷水都應(yīng)付不了侯天巧,那今晚真的麻煩了。侯
天巧的表情看起來沒什么異樣,直接就切了牌。切
牌之后我反而有些疑惑了,因為正是有些太過于平靜了。有
些心虛地開始發(fā)牌,直到三張牌都發(fā)完了,才確定侯天巧沒有抓到我的破綻。臥
槽,我居然這么輕易地就能贏下第一把?
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覺得這樣似乎太過于簡單了。
拿起自己的三張牌看了一眼,是毫無疑問的,我給自己做的是三個6的豹子。這
場對賭局不同于在賭場或者包間賭局,一般情況下和別人賭的時候都會刻意把牌做到一個合適的程度,不會一上來就做大牌或者連續(xù)拿到大牌,這樣很容易引起別人懷疑。可
現(xiàn)在根本就是肆無忌憚,雙方就是在千術(shù)上進(jìn)行比拼,能做多大就做多大。
剛剛要不是a的位置不合適,自己失手加上被侯天巧切掉了,我就直接做三個a了。
“亮牌吧……”看
到自己的牌是自己做出來的,心里忽然變得有底氣起來。我
把豹子牌直接翻開放在桌上,冷冷地盯著侯天巧。侯
天巧看了之后直接笑了,這一笑,讓我的心中忽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