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細看右手,搬動轎車后沒留下一絲印記,她當時也是覺得很輕松的??磥磉@還遠遠不是她力氣的極限?。∧?,都是洗髓的效果?
她點點頭。有力氣,萬事足啊。
回到房間,取過那副兩百度的眼鏡正要戴上,想到什么,她走到窗前往外看去。她發(fā)現(xiàn),她能清楚看到馬路對面的小學中央,石制校訓上的字,連每個標點符號都清晰可見。她揚起笑容。為著視力變好,也為著這是改變的開始。
修真者,一般人僅洗髓一次,即可進入煉氣期。
她覺得自己應該已經(jīng)算是進入煉氣期了吧?。坑賱t不達。今天既然已經(jīng)進行了洗髓,那么剩下的等明天再說。
于是,她將半干的頭發(fā)用干毛巾繼續(xù)擦干,然后上床睡覺。
只是睡前,她忽然回憶起剛才在鏡子里看到的自己,總覺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長相!
對,就是長相。她記得,凌宇楠的五官跟張華很像而輪廓則偏向凌成功,凌舒欣的五官跟凌成功很相似,但是輪廓卻偏向張華。只有她,長相既不隨父親也不隨母親,她這算是基因突變?不過,她如今是剛過十八周歲——她的生日是華歷的十二月份中旬,未來的長相也還不一定?哈,好吧。還是先睡覺吧。
剛打算閉上眼,余光瞥到窗外閃過一道黑影。她渾身一凌,壓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心,蓋好被子,閉上眼睛。
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
嗯。
次日,13號,周五。
一大早起床,她就在房間里一陣摸索。先是忍著即將到來的天旋地轉(zhuǎn)帶上那副兩百度的眼鏡……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并沒有天旋也沒有地轉(zhuǎn)。估計是,洗髓后的特殊能力——特別的適應能力?額??傊屗笫媪艘豢跉?。然后將腦后的長發(fā)又撥了一綹到前面,剪成厚重嚴密的齊劉海,垂直到遮住飛揚的英眉。對著書桌上的小鏡子左看右看,覺得勉強可以出門了,這才打開房門。
早上的家教結(jié)束后。
她低著頭,有些無語地看著自己腳踝以上裸露在外的皮膚。
一個小時前。
何靳:“老師,我發(fā)現(xiàn)你今天變漂亮了哦!”
凌月:“別拍馬屁?!?br/>
何靳:“老師有馬屁嗎?”
凌月:“……覺得我變漂亮的話,具體表現(xiàn)在哪里呢?”
何靳:“嗯……”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指著她裸露在外的腳踝興奮道,“這個!老師你露出了腿!”
凌月:“……那是腳踝?!?br/>
何靳:“哦,腳踝。老師你腳踝真白啊,要多多露出來,更好看誒!”
凌月:“……背你的單詞去!”
……
于是乎,她才驚覺一個嚴重的問題。
她長高了,褲子太短了。
“媽,”她視線往下,看向自己的褲腳,淡淡道,“我褲子都太短了?!?br/>
二十分鐘后。揚市商場。
三樓,雅尚服裝特賣店。
“來,月月試試這件裙子!”張華從貨架上取下一條黑色絲絨裙外罩鏤空同色花卉刺繡,裙長一米五,目測能穿到她膝蓋以下。
“嗯。”接過長裙,她手里拿著自己挑的另外一套白色高領(lǐng)絨線衫配黑色彈力小腳褲,一起進了試衣間。
一邊的導購員倚著收銀臺,拿著指甲銼在給自己修指甲,時不時地拿眉眼打量這集體衣著價值不超過伍佰華幣的一家子人。
凌宇楠沒有買衣服的打算,更何況在女裝店里,所以那個導購員的一束打量眼神被他捕捉到。明明白白的透露著瞧不起他們的眼神。他眉頭輕皺,用手翻過一件衣服上的吊牌,當看到上面的“1099”,心里“咯噔”一下,忙放開那吊牌,勉強裝作一副隨意看看的模樣從那處貨架走過。卻抬頭間看到另一件衣服上已經(jīng)被翻到背面的吊牌上的“4188”,腳步一頓后,更快的走開。
“二姐呢?”他跑到凌成功身邊頗為急切地問道。
凌成功朝試衣間努了努嘴示意道,“去試衣服了?!?br/>
凌宇楠一愣,扯了扯凌成功的衣袖,輕聲提醒:“爸,這里的衣服可貴了。不信你看下牌子上的價格?!?br/>
凌成功一聽,伸手將最近貨架上的一個吊牌翻過,卻看到“7980”的數(shù)字,被嚇住了。凌宇楠也被嚇住了,都忘了要裝隨意,眼睛睜得死大。
兩父子帶著驚愕的表情對視一眼,都覺得心頭顫巍巍的。
這時,凌月從試衣間里出來。高挑的身材、莊嚴的色彩,鏤空的刺繡在她身上縈繞出別樣迷人的風韻,既有少女的俏麗,又有女人的知性,更帶著若有若無的、莫名的貴氣和霸氣,讓凌家一眾四人都看呆了眼。
凌成功和凌宇楠兩父子都怔愣地忍不住走上前細細打量。
張華立刻綻放出滿意之極的笑容,開心道:“我女兒真是漂亮!這一身穿出去,認識的人都會不相信是我的女兒。哈哈……”
“小月,這一身真的很不錯。讓我看到了你不一樣的一面哦!”凌舒欣眼中倒映著凌月的華美身姿,忽然發(fā)現(xiàn),她這個妹妹似乎完不一樣了,而不僅僅是早上才發(fā)現(xiàn)的拔高體型。
凌宇楠和凌成功也在旁邊雙雙點頭,又齊齊一頓,對視一眼后,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別樣情緒。凌宇楠是可惜和無奈;凌成功是釋懷和堅定。
張華轉(zhuǎn)頭看向凌成功時,正好捕捉到了凌成功眼中的那抹堅定,笑容更深。
之后,凌月又試了那套黑白配,展現(xiàn)了一股職場精英的干練,和青春女孩的活力。沒有再脫下。一家人就拿著那套長裙去柜臺結(jié)賬。
“一共是一萬八千九百九十華幣,迎新打九折,所以最后是一萬七千零九十一華幣。刷卡還是現(xiàn)金?”那個收銀員職業(yè)化的報完價格后抬頭,卻看到眼前一家五口人中,有四人都怔愣在當場,除了那個試衣服的女孩表情淡淡。她皺了皺眉,像是想到什么,繼續(xù)解釋道,“這件刺繡長裙是我們雅尚的迎新新款,是限量款,華國一共只售賣一千件,所以價格比較高,單件就是九千九百九十華幣。而這件白色絨線衫和彈力褲也是今年新款,材料都是不傷皮膚的進口材料,每件價格都是四千五百華幣?!彼粗矍熬忂^勁來的一家人再次開口問道,“請問是刷卡還是現(xiàn)金?”
張華拍了下凌成功的胳膊,凌成功瞪了她一眼后,從褲袋里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卡遞過去。
那位收銀員接過卡的時候,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驚訝。
而原先看不起他們的那位導購員則跟在他們身后,一臉呆滯和難以置信,心中懷疑,這世界怎么了?大款都喜歡裝平民?
凌月將一切盡收眼底。
那張卡,不正是張華拿來存那筆醫(yī)院退還的住院費的卡么?里面有退還的住院費七十萬華幣。難怪,難怪收入平平的他們會帶她來這里買衣服。忽然想起初見張華時,她說的“好好補償”,她揚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長。的確,記憶中,父親凌成功對原主幾乎是不聞不問的,更甚至讓她初中念完就去打工。而張華雖說會站在原主這邊,但是日常生活里也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最小的凌宇楠或者作為老大的凌舒欣身上。原本的凌月,太文靜太沉默了。所以被忽略了很久。但是自從出了車禍,一切都變了呢。
但是,若是他們知道,真正的女兒其實已經(jīng)死了,就死在了那場令他們猝不及防、“改過自新”的車禍里,不知道他們會作何感想?這世界可沒有后悔藥,也不是說“好好補償”就能補償?shù)牧说摹S袝r候,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尤其是生離死別,再多的補償也換不來珍貴的生命。
她不得不承認,她此刻是在為原主抱不平。就算她重生后頻頻為著張華等人對她的好而感動著,也不能否認她心里對記憶中曾經(jīng)原主的落寞感到不平。
不過,為已經(jīng)過去的曾經(jīng)而不平,真的值得?又能怎么樣呢?現(xiàn)在畢竟變成她在這里,她從來不會像原主那樣無望又期待、對別人有依賴,她一直都崇尚獨立和自主。她一直堅信,自我的強大才能真正避免受到傷害。所以……
她收起意味深長的那抹笑,轉(zhuǎn)而又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就在這一刻,她忽然聽到“噌”的一聲,腦海中似乎有什么東西破裂了,然后,她感覺自己無比清明,身體中的靈氣開始涌動,在她身游走,直到行走了三個周期才停止。
她沒看到的是,她的眉間有一顆泛著金光的六角星一閃而過,只出現(xiàn)了一秒不到。
“境界提升”,她腦海里閃現(xiàn)這四個大字。不是修為,而是一種境界。就比如,一個修真者到達煉氣期巔峰,卻遲遲不能突破,除了體內(nèi)真氣不夠之外,還有至關(guān)重要的一點就是,境界未跟上。只有境界突破了之后,他才能真正突破壁壘,進入下一個階段。
她仔細感應自己的境界,心中明凈、頭腦清明,周遭的一切都跟她產(chǎn)生似有若無的共鳴。這種感覺,是筑基期的境界!
她心下一喜。哪怕她的修為還沒到達筑基期,但是境界已經(jīng)上去了,她又有金海時空這樣的逆天法寶來吸收充裕的靈氣,突破可以說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她帶著這份喜悅的心情,跟著一家人結(jié)完賬后下樓。
下電梯的時候,凌舒欣和凌宇楠對于剛才父母付款的豪邁都還是一副怔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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