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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總體來說墨司政對于山中生活還算適應(yīng),但這其中還是發(fā)生了一些讓他十分震驚且有些難以接受的事情。比如他第一眼看到踏雪時的出乎意料。沒想到這蒼陌山上竟會有這等名馬,而這種震驚在他看到赤雪烈焰的時候就更甚了,不過這些都沒有他看到踏雪拉車時的表情來的夸張。
“你們……竟用這么好的赤風(fēng)弩拉車?”
梁夢容靖安二人絲毫沒覺得有什么不對,淡然的喂著手邊的赤雪烈焰沒有理他。
“奢侈!太奢侈了!暴殄天物啊!”他不禁仰天長嘆。不過他在看過梁夢那輛“豪車”的布置之后就立刻重新定義了“奢侈”一詞的概念!甚至覺得只有赤風(fēng)弩才能拉得起這樣的車!
為方便梁夢在夜間行車時也可在車內(nèi)看書,車中四角都被容靖安鑲嵌上了拳頭般大小的夜明珠,正中還有一顆雙手合捧才能拿起的同式珠子。車頂其他地方更是嵌著大大小小的零碎小珠,做出了她曾說過的“滿天都是小星星”的感覺……
軟榻是容靖安用棉、羽、絨,等各類軟料配以棉襯加鰩國特產(chǎn)的云水錦制成,車壁也用天青繡月白云紋的云水錦掛壁。軟榻右側(cè)有個小小的拉環(huán)機關(guān),輕輕拉動時車頂四角就會牽出烏黑墨綢將夜明珠的光輝完全遮擋以便梁夢安眠,墨綢下還配以靛青色漫煙紗,使車頂看上去夜色如水,絲毫沒有沉悶之感。軟榻前的小幾用的材料更是和墨司政那發(fā)冠相同的紫金檀木,甚至幾上鎮(zhèn)紙都是和他那龍紋玉佩相同的羊脂白玉。
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為什么當(dāng)初梁夢對他那玉佩絲毫不見心疼之色,不是人家不識貨,而是人家根本不稀罕!他雖知玉陌一脈通曉商賈之術(shù),有幾任宗主更是極擅其道甚至以經(jīng)商為樂,不為賺錢,只為這其中樂趣,再加上各國皇室均受過玉陌大恩,各種賞賜自是不少,所以玉陌從不缺錢。不過他所理解的范圍也僅僅是“不缺錢”而已,卻從未想過他們“不缺錢”到了這種程度!難怪連赤風(fēng)弩這樣的神駒都能用來拉車……他只以為那赤風(fēng)弩是他們二人高價買來的,卻沒想到是梁夢一分錢未花,還賺了別人幾枚金幣得來的……所以說,這世間有些事有時候真是不能用常理來解釋,要不然怎么會有“世事無?!边@個詞呢……
其實并不是梁夢奢侈,而是這玉陌確實是太有錢了!各國皇室的賞賜放著不說,玉陌本身就擅商賈之術(shù),歷任宗主但凡有心,隨隨便便一筆進(jìn)賬就不是小數(shù)目,而那幾任尤其樂在其中的宗主所留下的財產(chǎn)加在一起更是一筆驚天財富,用富可敵國來形容也毫不夸張……
在蒼陌書閣每一個書閣之后均是對應(yīng)著這一閣書籍的寶物,玉石類書籍的書閣后暗藏著無數(shù)美玉。和田玉,獨山玉,羊脂白玉,祖母綠寶石,應(yīng)有盡有,梁夢若是愿意的話甚至可以用羊脂白玉給墨司政雕個玉璽。衣物布料相關(guān)的書閣后則暗藏著大量名織錦緞,醫(yī)藥類之后有各類醫(yī)用器具,甚至有類似二十一世紀(jì)的鑷子等物品,兵器類后面則是無數(shù)在江湖中早已失傳的名刀名劍,讓人目不暇接。
總之,只有想不到,沒有玉陌找不到。再加上玉陌自二十五代宗主之后就甚少再收玉陌傳人以外的徒弟,山中只留玉陌宗主和下任傳人自己,最多就再有幾個仆人丫鬟,所賺之錢可謂只進(jìn)不出。而梁夢和容靖安兩人在這山上又沒有什么別的花錢之處,梁夢連平常穿慣的衣物都大多是容靖安穿小了不再合身的,就更是沒處花錢了。這馬車算是他們二人最常用的工具,梁夢下山又必是坐車,容靖安自然就好好布置了一番。若不是她覺得車外也裝飾的太過華麗容易招惹小賊的話,他還打算再用云水錦鋪個車面的……所以,這根本不算什么!墨司政若是真見了那些財寶才怕是要驚掉下巴呢!
再者,這車還并不僅僅是“豪華”而已,容靖安在布置車內(nèi)裝飾的同時還針對梁夢說的招小賊問題給車身加裝了許多機關(guān)暗器。只要他從外面觸動機關(guān),整個馬車就會即刻鎖死,讓小賊無從下手。曾經(jīng)他們住客棧的時候就遇到過不知好歹想要夜探馬車的小賊,第二日只見車身機關(guān)啟動,暗器早已射出,地上也不知是哪個倒霉鬼留下的血跡,甚是狼藉。
除此之外,容靖安還用她提到過的“彈簧”一類對整個車身進(jìn)行了改造,使之即便路過顛簸的路面也不會影響車中之人歇息,減震效果絕對是跨越時代舉世無雙。當(dāng)然,這些墨司政都是體會不到的……因為他只能看,不能坐……
縱然墨司政貴為當(dāng)今天子生活本就奢侈無度見過寶物更是無數(shù),去也還是被眼前這馬車的奢華程度驚呆了。一架車就這般大手筆,不知這玉陌到底富有到什么程度,還好玉陌向來不問世事極少出山,不然僅僅是這般財富怕就要引起不小騷動……
“那晴天為什么不啄你這車?你車?yán)锊灰灿凶辖鹛茨締幔慷疫@車身的木材也不差啊”,他好奇地問道。
其實不是晴天不想啄,而是它剛剛露出啄車的意圖容靖安手中銅珠就拋的叮當(dāng)作響,雖然他的眼光自始至終都沒有落在它身上,但晴天十分清楚但凡它碰了這車一點點,那銅珠一定會準(zhǔn)確無誤的朝它飛來,之后它怕是就又要一連七天都飛不起來了……
除了對于這架豪車的震驚外,墨司政還對梁夢和容靖安共處一室的事情十分反對。他起初以為兩人芳心暗許情投意合故而才會如此,雖然梁夢年紀(jì)尚小但如若真是她自己愿意那他也不便說什么。不過一段時日觀察下來他發(fā)現(xiàn)兩人日常生活中雖也算親密但卻絕非是夫妻之態(tài)??v然容靖安對梁夢百般照顧千般呵護(hù)但他們之間確實只如兄妹一般,并無半點逾矩。這樣的兩人卻夜夜共處一室在他眼里自然是極為不妥的,即便是自幼一起長大的情分在這種原則性問題上也該分清才對。
其實梁夢比他更早的想到過這個問題,尤其在之前那件尷尬之極的事情之后她更是覺得兩人這般同榻而眠確實多有不便,當(dāng)晚便婉轉(zhuǎn)的向容靖安提出了此事。
容靖安自小和她一同長大,身邊又只有她一個人,即便偶爾下山也從不和外人打交道,和她同床共枕這么多年也從未覺得有什么不妥。雖然他不知為什么她現(xiàn)在不愿再和自己同房了,但他向來對她百依百順,所以此刻還是默不作聲的拿著枕頭等東西搬回了自己房間。
梁夢看著他面色平靜的收拾自己的東西,看上去似乎沒有一絲波瀾,仿若與平時無異,但那眼神中的一絲淡淡落寞還是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讓她知道他其實是不愿搬出去的。她狠下心讓自己不去看他,關(guān)上門鉆進(jìn)了被窩。
夜半子時,始終沒有入眠的她還是沒忍住起身來到了容靖安門前。房內(nèi)沒有一絲光線,也沒有任何動靜,沒有疼痛難忍的喊叫聲,甚至連壓抑的喘息聲都沒有。她在房門口站了許久,終是無奈的輕嘆一聲推門而入。
緩緩地來到床邊,無需任何光線她也能知道躺在床中之人一定正因疼痛而全身顫抖緊咬牙關(guān),雙拳緊握能把自己的手掌掐出血來……
她動作輕緩的躺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攥緊的拳頭。身旁之人頓時放松了很多,與她十指交握沉默不語。
他向來是這樣,即便疼痛難忍也絕不發(fā)出一聲。最初她剛剛來到這里時他常疼的難以自持控制不好力道,將她手腕握的一片淤青,后來漸漸學(xué)會控制,抓住她的那只手只輕輕貼著,另一只手卻依舊攥的死緊,經(jīng)常將自己的手掌掐破。若不是玉陌傳人體質(zhì)特殊且蒼陌泉有養(yǎng)膚生肌之效,他手掌中怕是定要留下些常年不能愈合的傷口了……
饒是當(dāng)晚梁夢并沒耽擱多少時間就來到了他身邊,第二日還是在他掌心看到了幾個深深的掐痕,自此她便堅持守候他到丑時方才離開回到自己房中歇息,但沒幾天下來向來作息時間精準(zhǔn)的她就熬出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后來容靖安便不讓她這樣了,而是每晚自己來到她房中守著她入眠,過了子時便自行離開。
她一番衡量之后覺得這樣也好,反正容靖安子時這段時間是肯定睡不著的,與其影響兩個人不如只影響一個。只是從此以后她就主動承擔(dān)起了做早飯的任務(wù),說什么也不讓容靖安插手,堅持讓他在房中多睡一會兒再起來。
當(dāng)然,說到這兒還不得不提一下她的“人生大事”。她在被自己驚天地泣鬼神的針線手藝整的又丟了幾回臉甚至差點兒把臉丟到了墨司政面前之后終于不得不硬著頭皮像容靖安討教。容靖安淡定的回身拿了許多近日剛剛完工的成品給她,各種類型應(yīng)有盡有任君挑選,成功讓她原本就紅透的臉蛋兒差點兒冒出了蒸汽,一連三天都沒敢在他面前抬頭……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聽到這些事情的,竟然比她知道的還多,蒼陌書閣里可沒有這類書籍啊,梁夢徹底黑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