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甫挪動著一面手上悄悄的用力,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此刻竟然是毫無內力......
大事不妙!
躺著的時候沒有發(fā)覺,此刻想要去運功去掙開手上的繩子,才發(fā)現(xiàn)這樣可怖的事情!
不對不對!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不對!
劉甫在床上掙扎著蠕動著,過了很久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盞茶那樣短的時間,可最終,依舊是無果。
就在他要放棄掙扎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的說話聲:“人醒了嗎?”
這個聲音?劉靈均的!
劉甫激動萬分,兒子還在,一定事情都沒有,說不定是昨天府里遭了什么賊了,害怕被發(fā)現(xiàn)才下了什么迷魂藥軟筋散之類的將自己給綁了起來。
果然,下一刻,門打開,他那溫文儒雅又灑脫的兒子,出現(xiàn)在他的跟前,他的身后是刺眼的日光,看不清楚兒子此時的神情,劉甫忙喊道:“快!兒子,快!給我松綁!”
然而,下一刻,劉靈均的身后又跟進來幾個身影,身影遮擋了日光,讓房間內的光線變得不那么刺眼,劉甫瞇著的眼睛漸漸睜開,然后,終于看清了來的那幾個人。
這幾個都是什么人?完全不認識!
視線從那幾個人看向劉靈均,劉靈均一改之前在他面前的那種恭順之態(tài),也沒有兩個人私下議事時候談及圖謀的大事的時候的那種雄心勃勃,而是,淡漠之中,似乎隱隱的夾雜著不忍與痛楚......
這是......什么情況?
管不了那么多,自己這種架勢實在是難受死了,得趕緊給他松綁才是啊。
“快!快啊!”劉甫不管那幾個跟進來的是什么人,催促道。
然而,下一刻,不見劉靈均上前為他解綁,而是,鄭重的行禮,然后跪了下來,三拜九叩的行了個實實在在的大禮......
“你......”所有的一切都不正常,劉甫就算是再想將這件事給忽略過去,也不可能。眼下這一切,已經(jīng)在隱隱透露著什么。
劉靈均叩拜完之后直直的跪在劉甫的身前:“父親,請就此收手吧?!?br/>
劉甫整個人都僵硬起來,臉上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血色,瞳孔微縮,瞇著眼睛認真的打量著這個最近被他越來越信任的兒子。
忽然間,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響徹整個院落,聽著攝人心魄......笑著笑著,他劇烈的咳嗽起來。
“好兒子,果然是我的好兒子??!哈哈哈哈......”
“父親!你若收手,我此刻還能保你一命......”劉靈均忙說道。
然而話未說完,卻被劉甫啐了一口:“我呸!劉靈均,你個小兔崽子!虧得老子這么看中你,臨走之時還想著帶你離開!你就是這么對你老子的!”
劉靈均被說的心中一痛,然而,這話并未能讓他做出任何的改變。
&nbs
p;“父親,正因為你是我的父親,所以我才能做到這一步,正因為你是我的父親,所以,我才不得不走這一步。”
“狗屁!”劉甫因為心中滔天的憤怒血氣上涌滿面通紅,只可惜手腳無力,若不然此時早就已經(jīng)撲過去將這個狼心狗肺的兒子給一塊一塊的撕個粉碎!
“父親,雖然你沒有告訴我為什么我們要謀反,但是,孩兒認為,無論這個天下是誰的,只要能夠心系天下,心系百姓,那就不該反叛!戰(zhàn)亂,禍害的只是老百姓?。 ?br/>
“哼~”劉甫鼻孔中冷哼一聲“如今我落在你的手中,你究竟想要怎樣處置我盡管說便是,無需在我跟前說著些冠冕堂皇的話!”
“孩兒不是在說冠冕堂皇的話!孩兒所說,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肺腑之言?”劉甫斜眼看劉靈均一眼,然后稍微的調整了下姿勢,舒緩已經(jīng)僵硬的身體?!斑@個天下,說到底不過是那個在上位者一個人的天下!武德帝軟弱無能,做太子的時候便只是如同一個傀儡一般毫無作為,做了皇帝更是被臣子玩弄于鼓掌之間!他登基這些年,可曾為百姓做過什么事情?為這樣的皇帝效力,還說是為了天下百姓著想?劉靈均,我告訴你,即便沒有你祖父的謀叛,這朝堂之上也早晚會是佞臣的天下!”
劉靈均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句話。
劉甫說的一點也沒有錯,雖然先皇英明,其實到了后期的時候辦得事情也多是糊涂的,整個人完全從最初的雷霆手段變成了和風細雨一般,朝堂之內,蛀蟲和溜須拍馬之輩便已經(jīng)日漸增多,之所以天下沒有亂,靠的全是以前的底子。到了武德帝這里,朝堂之內更是貪官肆虐,朝臣霸權,各方勢力你爭我奪的為各自追求最大的利益,沒有一方,是站在天下這個位置上的,沒有一方,能夠真切的感受到百姓的疾苦。
劉靈均雖然遠離朝堂,可是,這天下間的事,不代表不面對就不知道。
“怎么?沒話說了是嗎?哼!你這無知小兒!你既然如此關心天下百姓疾苦,那為何不能把那皇權奪來自己來做!有了皇權,你想要怎么造福百姓都是可以的,這天下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那些個作威作福禍國殃民的貪官蛀蟲,你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這,難道不是一個解救萬民與水火最好的方法嗎?”
這?
這......
劉靈均一時之間竟然被繞進去了,竟不知自己此刻做的究竟是對還是錯了......
他呆呆的跪在那里,聽著父親的話一句一句的在他的腦海中不停的回蕩......
“所以,均兒,我們不能放棄!你是個心懷天下的孩子,不該把這一腔抱負就這么活生生的埋藏下來!那樣的朝堂不是你想面對的,也不是我想面對的,我們要還天下一個太平,我們要一個清明的朝堂,我們,沒有做錯!”
劉靈均目光呆滯的看向父親:“我們,真的沒有錯嗎?”這還是他第一次真切的這么懷疑,不是懷疑有錯,而是懷疑沒有錯......
“當然,我們沒有錯!”劉甫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所以,快,快把解藥給我,你是一個孝順的好孩子,一定不會舍得讓年邁的父親遭受現(xiàn)在這樣的罪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