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這會兒林桓致剛剛竄進(jìn)側(cè)屋,立馬就關(guān)了門,脫了薄衫,整個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全身冒著冷汗,明明就是酷夏,卻是絲絲涼意沁入心脾。
原來剛剛倒不是他怕被梁曉夏責(zé)罵所以逃竄得快,而是他察覺到身體里面好像有東西在咬著他,急于進(jìn)屋看看是什么情況。
這不看還好,一看當(dāng)真是魂飛魄散。不知道什么時候的事情了,只見整個腰環(huán)了細(xì)線一般的黑紫色的一圈,觸碰的話還隱隱作痛。
林桓致嚇傻了一樣,焦慮地拼命想要擦掉那圈東西,可隨著他的用力,整個腰間如同針刺入骨,痛得他滿地打滾,豆大的汗珠不斷下滴。
林桓逸似乎聽到了這邊的聲響,拿著個飯碗走到門前,敲了敲門:“哥,你在干什么???”
林桓致忍住痛,那眼淚都擠了出來,可又不敢聲張,只能回應(yīng)道:“沒事。哥剛剛看到只大蚱蜢,想抓住它呢。你先去吃飯,別理我啦?!毕胂胨坪跤X得還不夠,于是林桓致再添上一句:“我不餓?!?br/>
林桓逸也許是餓了,見這邊沒事,于是又回去里屋和林念露一起邊吃邊聊著去了。
林桓致長吁一口氣,怕被林桓逸聽出端倪來。實在忍不住那痛的時候,林桓致拼命地跺腳,想分散那疼痛,卻不料越是跺腳,卻痛的越厲害,并且直接將痛竄上了腦門。仿佛腦子里‘轟隆’一聲就被炸開了,這下子林桓致當(dāng)真是感到那腦漿在腦海里翻江倒海般的波濤洶涌了,劇痛散透全身,無孔不入。
到了后來,林桓致全身青筋暴起,眼睛變得有點血紅,只能靠捧住胸口,手指不住地掐著自己,用手指掐肉的痛來覆蓋那由里及外的莫名痛楚,胸口竟然被抓出道道血痕。
打滾間,一串東西從褲袋里面掉將出來。林桓致伸手就將那東西拿到手里,卻原來是老和尚送的佛珠。想起老和尚臨走時候說的可以百邪不侵的話語,林桓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想也不想地就拿著佛珠念念有詞。
嘴唇抖擻著,硬是沒能發(fā)出一個完整的音。林桓致正在火山口處,見佛珠根本就不靈驗,不由得在心里將老和尚給問候了千百遍。既然誦念佛珠無果,林桓致干脆拿著它勒住自己的脖子,雙手用力,想將那直沖腦門的痛給分開來。
這一用力,整串佛珠就被扯斷了,在地板上散亂地彈跳著,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聲音不絕于耳。
林桓致痛苦中張大了嘴大口大口喘息著,不料一顆佛珠居然就蹦到了他嘴里去了。不及思慮間,珍珠大小的佛珠就從喉嚨滑進(jìn)肚子里去了。
不過這會兒林桓致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才想著要不要喊人,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痛楚似乎減少了一丁點。這一留神,便停止了掙扎,四肢癱開來,就那么死狗一樣仰睡在地上。
說來也奇怪,那痛楚猶如潮來潮去,來得快,去得也快。林桓致驀地坐了起來,干吞了幾口唾沫,再看那腰間時,那黑線大小的一圈居然神奇地消失了。
林桓致不信邪地這擠擠,那捏捏,發(fā)現(xiàn)真的不痛了。尋思著要不要趕明兒告訴老爹,讓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這兩天總感覺太詭異了,莫非是撞邪了?
還沒來得及思考其他的問題,門外又傳來了林桓逸的聲音:“哥,快點了啦,飯菜早就涼了?!?br/>
林桓致悉悉索索地拿起地上的衣衫,一陣手忙腳亂后打開房門,剛好林桓逸拿著筷子的右手剛要敲門,差點就打到了林桓致頭上。
“弟啊,你催命一樣啊?!绷只钢律焓謸踝×只敢菔詹患暗氖终?,白了林桓逸一眼說道。
林桓逸嘻嘻地用筷子夾了一根菜遞到林桓致嘴邊,林桓致張大嘴巴就要咬住,誰知道林桓逸虛晃了一下,直接將菜塞進(jìn)了自己的嘴里。
從來都是林桓致作弄弟弟的份,今天卻被林桓逸給作弄了。于是他假裝張牙舞爪著作勢要搶林桓逸的碗筷,卻被林桓逸給躲過了,然后一溜煙往著飯桌而去。
才到飯桌坐下,見林念露拿著筷子敲打碗沿,還一副煞是好玩的樣子,林桓致想也不想地就把她的筷子給奪了,正經(jīng)道:“小妹,吃飯歸吃飯,哪有你這樣沒個正經(jīng)樣的?”
林念露才要嘟起嘴巴,一看林桓致蒼白的臉色,眼睛一眨一眨地問道:“哥,你的臉色怎么這么白?”
林桓致心里還在想著到底是不是因為吞了佛珠,所以那鉆心的疼痛忽然就好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佛珠還真的是好東西呢,等下吃完飯一定要全部撿起來才好。
見林桓致沒有要回答的意思,林念露只好討了個沒意思。然后鼻子湊到林桓致身邊聞了聞,一會兒又拉起林桓致的衣服聞了聞,皺眉道:“哥,你好臭啊?!?br/>
林桓致徹底無語了,也懶得和林念露計較點什么,只好伸出右手,將手臂擺成一個展示孔武有力的樣子,挑了挑眉毛道:“小妹,這你就不懂了。這叫男人味,懂不?”
林桓逸在旁邊差點將頭埋進(jìn)了碗里去了,只管吃飯。
林念露眼尖,指著林桓逸大喊道:“二哥偷笑?!?br/>
林桓逸被林念露的話給嗆到快要咳嗽,偏偏飯粒還含在嘴里,只能打了個悶咳嗽,卻是將飯粒給咳嗽到鼻腔里面去了。顧不得鼻子里的不舒服,林桓逸知道這會兒就卷入了林念露和林桓致之間的戰(zhàn)爭去了,這會兒矛頭還不調(diào)轉(zhuǎn)過來對著自己么?
果不其然,林桓致將聲音拉長:“弟啊,你,偷,笑,了,嗎?”
林桓逸苦著臉,放下筷子連連擺手:“沒有,沒有?!?br/>
“有!二哥,你分明就笑了?!绷帜盥恫皇r宜地冒出一句不痛不癢的話語來。
“哥,我錯了,我錯了行不?別撓我癢癢了?!绷只敢萸箴埖穆曇舨唤^于耳。
“我讓你偷笑,我讓你偷笑。有那么好笑么?小妹,快來幫忙撓你二哥。”
“好嘞。哎呀,二哥,別跑啊。哥,別讓二哥跑了?!绷帜盥犊鞓返亟泻爸?br/>
可是,接著卻是,
“小妹,你這個叛徒。哎喲,我的胳膊啊。你居然聯(lián)合你二哥來欺負(fù)哥。看哥不好好炮制你們兩個。”
“哈哈哈。哥,我就偷笑了怎么著?明明就是臭味,臭氣熏天!”
“??!氣死我了。我饒不了你們兩個?!?br/>
屋外,燈影幢幢,屋里的溫馨,在廣袤的星空下,久久回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