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培訓(xùn)時間就過去了一周。
一周內(nèi)過著幾乎重復(fù)的生活,白天聽類似于傳銷的激動人心的演講,晚上則是進(jìn)行VR體驗,凌晨時候東輕寒則不時出去查探一番。
他發(fā)現(xiàn),每晚都有員工被帶出去,回來時都是面無血色、腳步漂浮,像是被抽空了身體一般,白天上課時候,這些員工的精神也是十分恍惚,看似身體虛耗的他們,眼神中卻有著并不相符的狠厲和貪婪····
越來越多的員工在晚上被帶出去,快天亮的時候被帶回來,快要輪到他們了。
1月24號晚上,VR體驗中。
依舊是在教堂之中,久違的,東輕寒在今天晚上有了饑餓的感覺。
眼前的一幕讓他的呼吸微微粗重:存活下來的人類雙目猩紅,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的人性,像是野獸一般和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激斗著。
戰(zhàn)勝的人撕碎戰(zhàn)敗的人的身軀,光著雙手掏出五臟六腑,大口大口的塞進(jìn)嘴中。
骨骼被扭斷的聲音、鮮血的濺 射聲音、咀嚼聲音····不絕于耳。
整座教堂已經(jīng)成為了鮮血的世界,被供奉的耶穌銀像靜靜的佇立在高臺上,一雙悲天憫人的眼神似是充斥了對他子民的失望以及對撒旦的憎惡。
教堂周圍的窗戶外,黑影重重,左右搖晃,不時發(fā)出低沉的、令人心悸的聲音,然而這一刻已經(jīng)沒有人在意喪尸了,幸存者的眼中只剩下人 肉,鮮血,這才是他們眼中的追求。
站在角落黑暗中的東輕寒感覺空腹感越來越強烈,從小到大幾乎沒感受到過的感覺讓他皺了皺眉,連他自己也無法控制,他的呼吸逐漸粗重,口中的唾液分泌的越來越多。
他的腦海中不自覺的浮出墮落的想法,想要加入進(jìn)去內(nèi)斗,想要喝血,想要吃肉。
“那一道精神力在作祟么····”
東輕寒掠過這樣的想法,有些浮躁的跺了跺腳,干脆盤膝坐在原地,腦海中開始背誦《道德經(jīng)》。
然而剛剛坐下不久,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不吃嗎?”
伴隨著咀嚼的聲音,東輕寒抬眼看去,瞳孔微微一縮,是懷孕的女人。
此時的她,渾身上下都是鮮血,尤其是嘴角,鮮血極為濃郁,再配合上看似溫柔的笑容,給人一種膽戰(zhàn)心驚的感覺。
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東輕寒也在這一刻呼吸不由一滯。
這哪是懷孕中女性該有的溫和氣質(zhì)?分明就是魔鬼,她的臉頰在微微顫動著,嘴中咀嚼著肉塊,鮮血從嘴中溢出,一滴一滴滴在東輕寒的肩膀上。
看著這一幕,他的心情不由自主的煩躁起來,控制了一下呼吸,他微微搖頭:“我不餓?!?br/>
“不餓嗎?”懷孕女人直接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借著微弱的煤油燈,這才看見那人手中拿著的是一只胳膊!
“你不吃飯怎么和外面的喪尸戰(zhàn)斗?”
“已經(jīng)不用和喪尸戰(zhàn)斗了吧····”東輕寒指了指剩下的十幾人:“互相吃肉就把人都吃光了,還需要和喪尸戰(zhàn)斗?”
“你說的也對?!睉言信丝粗婊钕聛淼娜耍浑p被鮮血染紅的眼睛盯著大壯:“所有人都會死,互相殺死,既然沒有希望了····”
那人將手中的一只胳膊扔掉,輕輕撫摸著懷孕九個月的大肚子,眼中透著噬人的光芒。
“我也想要報仇呢····”
聽到這句話,東輕寒想到了她慘死的丈夫,不由看向了坐在場中大口吃肉喝血的大壯。
然而就在此時,他突然感覺到腰腹處傳來一絲冷意,臉色微微一變的瞬間,痛感傳遍了全身,下意識的,他一手放在懷孕女人的肩膀上,把她推了出去。
低頭瞥了一眼,一根銀色的簪子有三分之一沒入了他的體內(nèi),鮮血順著簪子流出,染紅了衣服。
直接將銀簪拔出來,面無表情的看著懷孕女人。
懷孕女人此時的臉色極為猙獰,眼中透著屬于野獸的瘋狂和嗜血,病態(tài)的臉龐上殺意彌漫。
“什么意思?”
“你是共犯?!睉言信穗m然瘋狂,但是聲音平靜:“你明明有實力救下我丈夫的,但是你卻沒有?!?br/>
“就因為這?”東輕寒反問。
“就因為這。”懷孕女人死死盯著東輕寒,眼中的瘋狂越來越濃郁:“所以我要殺了你,為我的丈夫還有孩子報仇!”
“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
懷孕女人的一句話讓東輕寒感覺到精神領(lǐng)域中的那一道精神力暴動起來,在影響著他的精神領(lǐng)域,影響著他的自我。
呼吸越來越重,懷孕女人直接撲了過來,沒有武器的她,滿口被鮮血染紅的牙齒就是她的武器,直接一口狠狠咬在了東輕寒的肩膀上。
“喂喂喂,吃獨食不叫我們,真過分啊?!?br/>
大壯的聲音傳來,然后活著的十三人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走了過來,沒有人樣,東輕寒仿佛看到十三頭野獸走了過來。
“反正也活不下去了,與其被喪尸吃掉,還不如人吃人,死的也有尊嚴(yán)?!贝髩讯⒅鴸|輕寒:“我說的對吧?”
“小子,解放自己的欲望吧,這本就是一個人吃人的世界!”大壯一把拉過懷孕女人,直接撕碎女人的衣服,肆意撫摸。
懷孕女人眼中帶著恨意和享受的倚在大壯的懷中,這樣沖突的表情很難出現(xiàn)在她的臉上,尤其大壯還是殺死她丈夫的兇手。
大壯舔了舔女人嘴角的鮮血,眼中的*毫不保留,左手甚至開始脫自己的褲子。
每個存活者的手中都拿著人體上的殘軀肉塊,眼中都是最原始的欲望,精神領(lǐng)域的異動越來越強烈,東輕寒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吼····”
一聲類似野獸的聲音從東輕寒的喉嚨深處發(fā)出,他直接從地上撲去,掐住大壯的胳膊,一口咬斷了他的動脈。
虛擬人物大壯的眼中閃過人性化的光芒,任由東輕寒撕咬著他的脖子——
“對對對,就這樣,解放最原始的自己吧!”
······
VR停止,東輕寒睜開雙眼,眼中沒有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欲望,在場的員工都是如此,彼此間的眼神像是仇人見面,想要吞噬對方。
松本呼哧站在所有人的前面,滿意的看著所有人臉上的表情:“不錯不錯,一個星期全部完成,千鳴大人一定會很滿意。”
說罷,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微型號角,發(fā)出的聲音卻不是軍旅中的高亢凌厲,而是帶著讓人沉沉欲睡的柔和。
像是人偶,所有員工沒有自己的意識,被號角的聲音帶著節(jié)奏,跟著松本呼哧的腳步離開了宿舍的方向。
今晚的工業(yè)園區(qū)不同往日般清冷,一離開宿舍,道路的兩邊便被一名名身穿黑色西裝,戴著黑色墨鏡的魔法師占據(jù)。
松本呼哧很享受這種被人眾星拱月的感覺,用東亞聯(lián)盟的語言說道:“大和民族的勇士們,今晚堅守崗位,可別再出現(xiàn)像上次一樣的臥底!”
“哈衣!”
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的極為響亮,松本呼哧滿意的挺了挺自己的肚子,帶著所有員工一路來到了上次東輕寒和北冥芷瑤探查的巷子。
鐵門再次打開,分批進(jìn)入了電梯,來到了地下室。
和平凡巷子完全相反,地下室給人一種高科技的感覺,銀色的金屬墻壁、耀眼的燈光、繁瑣復(fù)雜的道道關(guān)隘,還有隱藏在銀色墻壁中的各種尖端武器····
沒有過千的精銳軍力,從外面很難攻破進(jìn)入。
松本呼哧用他的身份證通過一道道的門關(guān),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圓形場地,邊緣處有著一個個圓柱形的容器,容器中則是嬰兒。
嬰兒的肚臍上連著墨綠色的管子,里面流動的不知是什么東西,讓沉睡中的嬰兒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這并不是目的地,松本呼哧把身份證明放在了西側(cè)的銀色墻壁上,,一扇隱藏著的大門隨即被開啟,進(jìn)入眼簾的是一條燈光昏暗的通道。
松本呼哧的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轉(zhuǎn)身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所有失去了自我意識的員工。
“接下來的這條走廊,會讓你們完全成為野獸,可別死了哦····”
他拿起號角輕輕吹了起來,這一次卻是急促的聲音進(jìn)入所有員工的耳中,像是即將上戰(zhàn)場的聲音,讓所有員工呼吸急促、眼中兇光畢露。
“去吧···”
松本呼哧站在門口,下達(dá)了命令,他看向女員工眼神帶著一絲憐憫:“馬上就會讓你們這些支那女人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人間煉獄?!?br/>
最后一名進(jìn)入的是東輕寒,松本呼哧關(guān)上了大門,胖胖的臉上沒有那種浮夸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凌厲。
“好了,該去解決外面的蒼蠅了,跟蹤了這么一路,要是暴露了,千鳴大人可不會饒過我····”
“嘖嘖···,最新鮮的人 肉,是什么味道呢?”
松本呼哧舔了舔嘴唇,眼中帶著一絲向往。
······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