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峰歸心似箭,內(nèi)心極為焦躁。
后面竟嫌飛行太慢,將雪冉冉抱在懷中以土遁之術急速穿行。
她看著李蘭峰不太對勁的樣子,罕見的沒有嘰嘰歪歪!
土遁之速比青翎馬更勝一籌,半日時間便已回到了千機城。
他沒有恢復本來面目,便匆匆趕到李府前。
李府門口,四周圍觀之人眾多,還有著城衛(wèi)軍把守,李蘭峰有點莫名其妙。
看了一會兒后,不由得勃然大怒。
這些城衛(wèi)軍竟然是在搜刮著東西。
強自按捺下心底的殺意,他悄無聲息的潛進了李府,決定先探明情況。
進去之后,除了發(fā)現(xiàn)好幾隊城衛(wèi)軍之外,居然看到了幾個出乎意料的人影。
萬玉山這廝,居然在此地指手畫腳,叫喊著差人拆他家的東西。
“這個假山有點意思,來,給本少城主收起來,
他李蘭峰不是很有能耐嗎?把他院子里能搬走的全給我收走?!?br/>
這個院落正是李蘭峰的新別院,此刻萬玉山身邊除了四個城衛(wèi)軍外,還有孫高義孫高飛兩兄弟。
“好勒,哥,咱們也去看看吧,沒準李蘭峰那嗶還留有什么寶貝?!?br/>
“嗯,那小子滿身古怪,沒準還真能找出些有用的東西,
紫電宗走的匆忙,倒是便宜了咱們?!?br/>
“哼,他們當然匆忙,這可是在千機城內(nèi),要不是城主大人有所拖延...”
“閉嘴,你倆胡說什么,這分明是敵人來的太過蹊蹺,城主府也未來得及救援?!?br/>
萬玉山聽著他們兄弟二人的言語,突然出聲呵斥道。
李蘭峰聽到這里,明白了一些,但是他現(xiàn)在最擔心的是李家的傷亡情況。
“你是何人?”
萬玉山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錦衣少年,驚疑不定的問道。
李蘭峰沒有和他廢話,強悍的武王氣勢爆發(fā)而出,雙腳一頓地面,空氣一聲爆響,其余人都已被震的暈了過去。
“我問,你答!”他從牙間蹦出四字。
萬玉山看著這個年輕的不像樣的武王,見他滿臉冰寒,語氣森然,目中殺氣毫不掩飾,他只覺渾身冰涼。
哆哆嗦嗦的說道:
“王...王座大人,您問,小的,知無不言...言...言無不盡?!?br/>
該說他是軟骨頭好,還是說他很識相好。
但是不管是哪一種,他今日準定都沒有好果果吃!
“李家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詳細給我說來。”
“昨日,周倩帶著他的父親,也就是紫電宗內(nèi)門四長老,隨他們而來的還有另外一個武王和數(shù)名半步武王強者,進了李府,之后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紫電宗眾高手對李家開始了血洗?!?br/>
萬玉山說完,長舒了一口氣,仿佛用完了全身的力氣。
說完他悄悄的打量著李蘭峰的臉色,腳步一點點的移動,似是想伺機逃走。
但凡不是個傻瓜,肯定就明白,眼前的人必然與李家有著很深的關系。
看來他是怕李蘭峰勃然大怒之下出手,他難免一命嗚呼!
哪怕是垂死掙扎也得試一試,是不?
要不是修為差距太大,他都懷疑,面前的人是不是李蘭峰所易容的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前些日子還是武師修為的李蘭峰,此刻依然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武王了。
誰也不會往這里想!
這就好比,他一覺醒來,自己便成了武圣一般,這顯然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李蘭峰聽到“血洗”兩字的時候,身子一顫,語氣有些發(fā)抖的問道:
“那...李家傷亡,到底具體如何?”
他心里暗自祈禱,希望事情沒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希望走的時候所留的那些卷軸,能有所建功。
“不...不知?!?br/>
“那留你何用?”李蘭峰說完,便一把恰起了萬玉山的脖子,將他像一只小雞一般提起。
“大人...大人息怒,我不知道,但是曉得有個人肯定知道。”
“說!”
“最后錢家的劉老趕到,好像救走了一些人?!?br/>
李蘭峰聽著這里,才略微放下了點兒心,隨后將萬玉山的修為全部封禁,丟進了混沌山中。
沒有哪怕那么一丁點耽擱,三四分鐘后,他就直接遁入了錢府內(nèi)院。
靈魂之力透體而出,內(nèi)院景象竟在他腦海中,這般行事很是失禮,但是他現(xiàn)在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他看了許久,都沒有找到他想要找的那些人影,神情逐漸悲傷起來,心底戚戚然。
在他神識掃過劉老之時,這個盤膝而坐的老頭兒似有所覺。
“何方高人來此?”劉老飛身而出,與此同時,口中一聲大喝。
錢多多夫婦二人也第一時間聽到了劉老的呵斥聲,極為迅速的來到了園中廣場之上。
李蘭峰解除了易容,神色還算平靜,對著他們一抱拳道:
“見過劉老,錢叔?!?br/>
劉老看著是李蘭峰,舒了口氣,但是眼中的驚異之色不減。
“小友無事便好,李家之事,我們也是猝不及防,不過你不用太過擔心,
你父親等人,我們已安排妥當?!?br/>
李蘭峰聞言,心里的石頭終于算是放下了,隨著他們進入了客廳之中。
李清風等人無恙便好,其他的都沒有此事重要。
“佩珍呢,怎么不見她?”李蘭峰方才靈魂之力掃視的時候,并未看到她。
進來半晌,她也沒有出來,顯然不符合常理。
之前只要他一來,錢佩珍必然是第一個迎上來的。
“坐,喝杯茶,先靜一靜?!眲⒗嫌H自給他倒上一杯茶水,慢悠悠的說道。
李蘭峰看著他這個態(tài)度,心里又輕松了許多,想必此次李府之劫并沒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嚴重。
“佩珍安排你父親,二叔等人去了,這次雖然紫電宗來勢洶洶,但是清風他好像早有準備,
并且你留下的那些傳送卷軸,真的是了不得,李家核心人員損失并不嚴重?!?br/>
劉老喝了一杯茶,摸了摸胡須,又繼續(xù)說道:
“不得不說,你師傅實在是個神仙一般的人物,居然能煉制出如此神異的卷軸,
此物,即使我在中洲之地,不說見,連聽都沒有聽過!”
“那佩珍?”
這個糟老頭子太可惡了,明明知道他此刻最著急的是什么,他卻老是繞來繞去。
要不是看你年齡太大,真想把你吊錘一頓!
“哈哈,佩珍帶著你二叔和父親等人,從錢家傳送陣離開了,現(xiàn)在在的地方很安全,你無需擔心。”
“傳送陣?”李蘭峰很是疑惑。
“嗯,紫電宗這次算是大動干戈,你父親和我商量后,決定避一避。“
說到這里,老頭又喝了口茶水。
李蘭峰恨的牙癢癢,還給勞資賣關子,真想把手中茶杯砸他臉上。
劉老看著他越來越捉急的神色,也不繼續(xù)逗他了:
“去往中洲之地的傳送陣,世人皆知東極殿擁有,其實鮮少有人知道,
我們明月商行內(nèi)部,也有去往中洲的傳送陣。”
“如此大的商會,貫穿整個大陸,傳送陣只怕不少吧?但是劉老,這和我父親他們?”
“你沒猜錯,你父親他們正是通過我們的傳送陣,前往中洲了,這是他深思熟慮的決定,他應該是另有打算。”
“佩珍是?”
“嗯,她一起前去,妥善安置好你的家人后,她就會回來,具體情況你問她,可比問我這個老頭子好多咯?!?br/>
“李府此次傷亡情況如何?”
“傷亡可以說是慘重,修為低下的,基本難逃毒手,李府犀角衛(wèi),真是了不得。”
“悍不畏死,也正因為此,李府核心人員才得以保存,但是犀角衛(wèi),基本死傷殆盡?!?br/>
“犀角衛(wèi),不是在城東礦場處駐守么?”
“你父親第一時間就傳訊給了城東的駐守人員,他們回來支援的還算急時?!?br/>
李蘭峰想起了尚家兄弟,不知道他們二人是否突破到了武王。
還有那個叫做姜宏伯的死士。
死傷殆盡,是個多么沉痛的詞語,壓抑且沉甸甸。
每個家族,都會培養(yǎng)有死士,從小施以恩惠,再加上平日的洗腦,這樣的環(huán)境中成長起來的人,凡事都是以家族為中心。
可悲且殘酷!
在錢府足足停留了半個多時辰。
錢多多夫婦二人也是很擔心他,怕他沖動之下,作出什么沒腦子的決定,不停的安慰著他。
女婿等于半子,在他們眼中,他早已是他們的女婿了,畢竟自家姑娘早就被他拱了,不是么!
李蘭峰早就平靜了下來,他們的擔心算是多余了。
看著他狀態(tài)還算好,他們兩人也算是放下了心。
“我先回李府一趟,取一些東西?!?br/>
說完他便在眾人捎帶擔憂的眼神中走了出去。
很快便來到了李府別院,此時的李府,到處都是城衛(wèi)軍,顯然他們也發(fā)現(xiàn)了自家少城主的失蹤。
他并沒驚動他們,直接土遁到自己小院。
來到了木千影的房間,看著還算完好的房門,他松了口氣。
之前他在木千影的房間之前布有陣法,雖然等級不高,但是顯然也不是這些城衛(wèi)軍能破的。
他迅速的把木千影的一切東西都收進了儲物空間,然后挨個房間查看了一下,沒有遺漏之后,便悄然離開了。
錢多多看著他再次回來之后,徹底放了下心來,給他安排了一個房間,讓他早點休息。
天色,確實不早了,但是他顯然并不想休息。
在錢多多夫婦離去之后,他遁了出去。
有些賬,需要算一算的。
夜高,風黑,適合干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