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的?!?br/>
聽到這個語氣,金斯利·韋爾立馬就明白了。
這位歐洲藥品監(jiān)管局的理事先生,是在問他要錢。
當(dāng)然,這種話說出來有些太直白了,所以說好聽點,這就叫政治獻金。
任何一種能夠上市的藥品,所能夠帶來的利潤都是巨額的,就更不用說是溶栓藥物了,單單是這一類藥物的年市場規(guī)模就十分巨大。
再加上RSCA的效果那么強大,可以說,一旦進入市場,將必然能夠得到各大醫(yī)生的青睞。
當(dāng)然,也正是因為這種原因,于是那些掌握了藥品上市權(quán)力的理事成員們,自然也就擁有了一個穩(wěn)定得到收入的口子。
對于這種情況,金斯利·韋爾實在是太了解了。
畢竟他曾經(jīng)也和這些人打過交道,曾經(jīng)還是蘇黎世聯(lián)邦理工學(xué)院副教授的他,在擔(dān)任一些制藥公司的顧問時候,就以專家的身份出席過上市之前的相關(guān)會議,和這些人交流過。
總而言之,一種新藥能否正式上市,除了要通過臨床實驗之外,還得得到這些人的認(rèn)可。
當(dāng)然關(guān)于這些事情,那都是在已經(jīng)完成了幾期臨床實驗之后,論上市資質(zhì)已經(jīng)完全沒有問題的前提下,才會發(fā)生,金斯利·韋爾也早就已經(jīng)做過心理準(zhǔn)備了,在那種時候上市已經(jīng)就在眼前了,再花一些錢也都屬于可以接受的。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現(xiàn)在他們的臨床實驗都還沒有得到批準(zhǔn),這些人就過來要錢了?
這特么不是在欺負(fù)老實人么?
他壓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沉聲地說道:“格里先生,現(xiàn)在我們連臨床實驗的申請都還沒有通過,這可有點不符合規(guī)矩了吧?”
電話那頭的人嗤笑一聲。
“規(guī)矩?符不符合規(guī)矩,可不是你說了算?!?br/>
“唉,算了?!闭f著說著,這位格里理事忽地又嘆了口氣,最后說道:“就不跟你浪費時間了,祝伱們好運吧?!?br/>
隨后電話便直接被掛斷了,讓金斯利·韋爾不由得迷惑了起來。
對方突然說的這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
浪費時間?
祝他們好運?
放下的手機,起身在原地踱著步,思考起來。
但最后他也沒想出來個什么。
“算了,還是先給老板打個電話……”
他的表情憂心忡忡起來,臨床申請都通不過,上市就更是遙遙無期。
哪怕他們這個新藥物的效果有多么的好,只要不能通過這樣的流程,就永遠(yuǎn)別想進入市場。
只不過就在他剛剛想要打電話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
他微微一愣,看向門外。
辦公室是最近才租下來的,很小,畢竟現(xiàn)在他們公司的人都沒有多少,頂多就是有一名接待而已,而他的這個辦公室也就只是一個小隔間,門都是透明玻璃的那種。
所以他能夠看見門外站著的是公司的接待小姐帶著一名一身正裝的男人。
想來是那個男人要見他?
“請進吧。”
他開口道。
隨后接待小姐的推開門,讓那個男人走了進去。
“韋爾先生,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拜耳公司,溫斯頓·葛文?!?br/>
這個男人走進來后,便微笑著說道。
金斯利·韋爾頓時就是一愣。
拜耳?
拜耳公司是德國著名的藥企,在全世界也算是赫赫有名。
只不過問題是這家公司突然來找上他是為了什么?
韋爾走上前,禮貌性地和他握了握手。
“葛文先生,你好,堂堂拜耳公司是怎么會關(guān)心上我們這個小公司的?”
“小公司?”溫斯頓·葛文的眉頭一挑,隨后笑著說道:“你們公司可不算不上是小公司,畢竟你們的老板可是世界上最天才的人。”
“也許對于所有科技公司來說,都要感到慶幸的是,你們的老板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有進軍科技公司領(lǐng)域,不然的話也許會直接導(dǎo)致整個格局都發(fā)生改變?!?br/>
“呵呵,以我們老板的能力,我對此絲毫不懷疑?!?br/>
金斯利·韋爾淡然一笑,和李牧相處了這么久,他十分清楚這位老板有多么的厲害,所以關(guān)于這個問題,他不會質(zhì)疑。
溫斯頓·葛文失笑著搖搖頭,隨后說道:“但可惜的是,這樣的天賦,并不能讓他完全的在社會上如魚得水?!?br/>
正當(dāng)金斯利·韋爾皺眉疑惑間,溫斯頓·葛文便直接揭曉了答案:“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RSCA的臨床申請并沒有通過EMA的批準(zhǔn),是嗎?”
金斯利·韋爾頓時一愣,驚訝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才從EMA理事那里得到的消息,拜耳公司現(xiàn)在就知道了?
他頓時意識到,這其中還隱藏著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而接下來,溫斯頓·葛文便笑著說道:“你們的RSCA可是和輝瑞的PEFF產(chǎn)生了十分直接的競爭,你想想,輝瑞能夠輕易地允許你們進行臨床嗎?”
“如果我們得到的消息沒有錯的話,他們拒絕你們臨床試驗的主要原因,便在于你是么?!?br/>
“你是RSCA的主要研究人員,而你當(dāng)初又差點導(dǎo)致了一次泄露事故,所以在EMA的自由裁量權(quán)范圍內(nèi),他們可以拒絕你們的申請?!?br/>
聽著溫斯頓·葛文的話,金斯利·韋爾頓時就回想起了剛才和那個格里理事的電話……
那個格里,顯然就完全沒有想過幫他們通過批準(zhǔn),最后向他索要政治獻金,大概也只是想要坑他們一筆而已,回頭還是沒有通過批準(zhǔn),也只需要用一句“我已經(jīng)努力勸說過其他的理事了,只是他們?nèi)匀徊煌狻睘橛桑瑢⑦@件事情掀過去。
他的表情頓時就憤怒了起來,但憤怒之后,卻又是一種無力。
畢竟,那可是輝瑞啊……
但就在這個時候,溫斯頓·葛文注意到了金斯利·韋爾的表情變化,隨后便笑著說道:“怎么?因為是輝瑞,就想要放棄了?”
“韋爾先生,實話告訴你好了,我代表拜耳公司過來,就是為了幫助你們解決這件事情。”
“條件也很簡單,你們將RSCA的專利授權(quán)給我們拜耳,拜耳公司將發(fā)動我們的關(guān)系,幫助RSCA的上市?!?br/>
“輝瑞雖然確實很厲害,不過在歐洲這邊,拜耳公司也值得你們信任?!?br/>
“而只要通過了EMA的批準(zhǔn),屆時再想要通過FDA批準(zhǔn),相對來說也會比較容易,更何況,我們在FDA也有人?!?br/>
“怎么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溫斯頓·葛文微笑著道。
“而且你放心,在條件上我們也不會讓你們失望。”
“只要RSCA的效果不會讓人失望,最終通過了三期臨床試驗,并且完成了上市,我們負(fù)責(zé)所有相關(guān)的營銷工作,在利潤上,你們可以拿到一成半?!?br/>
“一成半?”
聽到對方給出的條件,金斯利·韋爾稍稍有些驚訝,一成半確實不低,尤其是現(xiàn)在,對方還包攬了上市前的所有工作,其中自然就包括了應(yīng)對那些政治家們的工作,這些都是新生公司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此外,就還有生產(chǎn)工廠的建立以及后續(xù)的銷售渠道,在這些方面上,規(guī)模并不比輝瑞小多少的拜耳公司,全部都有。
當(dāng)然,他也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為什么能夠開出這樣的條件。
拜耳公司雖然也是世界著名的藥企,但是在制藥領(lǐng)域上相對比較弱勢,顯然,他們現(xiàn)在也是希望在制藥上分一杯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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