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片精魂落在李源明的身上時,只在一瞬間,爆發(fā)出耀眼的光!
在他身前的幻象中所呈現(xiàn)的竟是:
俊疾城里那個手中拿著一串糖葫蘆,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來回尋覓的小道士;
小院里精心侍弄紫藤蘿花架,還不時地癡癡望著天空傻笑的小道士;
是會把沐晴送他的書緊緊地貼在胸口,是會把沐晴吩咐他找的女子的畫像貼滿大街小巷……
是那一晚的月塘徘徊,
是那一天下山的落寞背影,
是那一日,長海之上,鮮血染紅了他的整件衣衫……
“這……這個幻影,不是長海之戰(zhàn)中的那個凡人嗎???!”
經(jīng)歷過那一場戰(zhàn)事的天兵震驚地說道,而在場的所有人也被這突然的反轉(zhuǎn)驚訝的不知所措。
“所以結(jié)魄燈里燃燒的根本不是素素的記憶,而是——三百年前李源明的前世!”
連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我明明記得,當年司命在結(jié)魄燈里放的就是素素的衣帛,怎么會變成李源明?”
“因為這里的精魂,是我放的?!?br/>
誰也沒想到,這個時候出聲的人,竟然是白淺!
如原劇一樣,所有人都以為她失去了記憶,失去了那段……獨屬于素素的記憶。
就連沐晴也以為她真的忘了……
然而,
“素素,也是我,我又怎么會將那一段記憶忘掉呢?”
俊疾山遇金猊獸,山洞中救小黑蛇,竹屋外戀命定人,一攬芳華,挖眼之痛,仙臺墜落……
這些記憶,她一絲一毫也未敢忘記!
“沐晴……還記得三百年前你同我說的嗎?”
“素素雖是個凡人,可她也是個人!如果白淺有存在的權(quán)利,那么素素也就該活在這個世上?!?br/>
“所以在天界所有人都因我凡人的身份而鄙棄我的時候,是你一直站在我身后,無論我是白淺還是素素,你都一直站在我身后……”
“我白淺何其有幸,能有你這樣的朋友。其實在跳下誅仙臺的一瞬,我我就已經(jīng)明白了,即使素素這個身份帶給我的是多么的屈辱,但也是我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如果沒有素素,又何來今日的上神白淺!”
“所以在司命聽從夜華的遺愿,拿結(jié)魄燈試圖復(fù)活素素的時候,我便已然上天際,將那結(jié)魄燈的燈芯換成了天光劍上掉下來的劍鋒!”
“同是凡人,素素已成白淺,那么我要讓你珍愛的凡人——李源明,永遠地記住這段記憶!”
而今日,素錦原是打碎結(jié)魄燈為引發(fā)白淺和夜華的矛盾,卻不想引出的——竟是李源明所丟失的記憶。
“天界的宮殿是冷的,神仙的心也是冷的……一群只會對著實力更加強大的族類露出笑臉,卻將卑賤深深地刻進了凡人的骨子里……可偏偏是這樣的禮教,卻還有像桑籍、連宋這樣的人?!?br/>
“曾經(jīng)作為素素的屈辱,我已經(jīng)選擇將它永遠地埋在心底,”
“可為什么,你卻又要將它再次提起啊,夜華!”
在這一刻,淚水從白淺眼里奪目而出,
“你作為天界太子,應(yīng)該和三百年前一樣,為了天界著想,為了大局著想,將我徹底傷透,可為什么……你卻一次又一次對我舍身相救,就連那九道天雷你也承受了……”
“為什么,你再一次地讓我無法對你心狠起來!”
“因為我……無法看著你再一次受傷害了……”
夜華說道。
鮮血彌漫了他的眼,誰又是他夢里想見的人呢?
他多想再一次,擁抱著那個夢里的人……
——
這時候被晾在一邊許久的離鏡明顯有些不耐煩起來,
“一群窩囊廢,要打就打,在這兒磨磨唧唧做什么!”
“尤其是你,李源明!”
“哦,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你——小道士了吧,你以為記起了上輩子的記憶,你就能打的贏我了么?”
“我告訴你,沐晴她,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說罷便迅速出手,目標直指李源明的心頭,然而卻在下一秒鐘,一道金色的天雷——從天而降!
只在頃刻間便在無妄海翻起滔天的波浪。
“源明?。?!”
沐晴還在焦急喊著他的名字,卻在金雷落地的一瞬間,自己的整個世界仿佛陷入了虛空之境。
周圍的人沒有了動作,波浪也停滯在半空中,一切仿佛靜止,卻又在一瞬間,
“咚——”的一聲,
一滴水的聲音落進了海里。
“晴兒,我們終于——又見面了……”
海水涌動,精神之海聯(lián)通,波紋上的那抹身影,是李源明!
這一刻,精神之?!獜氐妆淮蛲?!
隨即周圍的一切又再次回歸時間線,那道金雷不偏不倚,正落在李源明的頭上。
“沐晴,我終于知道為什么李源明的命簿上每一步都不在命理之中!因為他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
他從金光之中走來,在他的眉心,結(jié)下了和沐晴一模一樣隱藏起來的紅色印記!
狂風(fēng)吹起他的衣角,他的眼睛也慢慢地睜開。
司命望著眼前的一切,將自己最后的那句話補全,
“因為他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超脫既定命理的人,一位——凡人之神!”
凡人成仙,唯有修仙或歷十世之劫才可得天書召見,而李源明,是超脫五這個規(guī)則之外,直接以凡人所聚之力成神的人!
所以可稱為——凡人之神!
“晴兒,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受任何的傷害了?!?br/>
——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個凡人怎么可能成神!”
“沐晴她是我的,她這輩子都是我的!”閱寶書屋
“這天地之主,只有我一個人可以當!”
離鏡宛如發(fā)了狂一樣,拼命地朝著李源明面前奔去——他要殺了他,這一次,他一定要殺了他!
“離鏡,你以為窺探了我三世的記憶,就可以與沐晴在一起了嗎?”
“在她未曾經(jīng)歷的世界里,我等她,又何止是三世?!”
天光劍的劍鋒,從背后穿透了他的胸膛,鮮血浸染是滿天盛開的花。
只不過這一次所死的人……卻變成了離鏡……
他慢慢地低下頭,看著那把插在自己心上的劍——而后回轉(zhuǎn)過身體,
“是你……親手殺了我……”
握著天光劍的手猛然拔出,沐晴的臉上是震顫的血光,她微微張著唇,
“你不信命,我也不信,”
“所以能殺你的人,就會是我,離鏡……”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