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說:“那完工了趕緊過來,咱們好喝一杯?!?br/>
楊開宇笑道:“李良大哥,你的馬奶酒剩下不到半瓶了吧?還是你自個兒留著喝,喝完了,這冰天雪地的,可沒有地方找。”
李良笑笑:“喝多喝少都撐不到開春,還節(jié)約什么?趕緊的,完工后就過來。”
這一天的晚飯,李良的馬奶酒被徹底喝光,大家都咂摸著嘴巴,都沒有盡興。
2024年2月12日。多云轉(zhuǎn)晴。尸變五年零253天
楊開宇和江正城打獵心切,頭晚就準備好了干糧飲水和所需工具。今天一早,除了楊江兩人,參加打獵的人還有:我、李良、徐克、周若晗、凱瑟琳、伊莎貝拉和東野志明。
好幾天沒有下雪,雪地壓實了不少,不會一腳踩上去,就陷到大褪根部。一行九人綁上雪板,動作別扭的滑了一會,各人漸漸掌握滑雪要領(lǐng)后,感覺比起走路來,不但省力還快了不少。
茫茫的雪野冷清清的,看似毫無生命跡象,但要是留心的話,還是能發(fā)現(xiàn)雪兔、雪雞、松鴉等小動物的蹤跡,只不過這些小動物適應(yīng)了草原的氣候,在雪地上奔行如飛,很難打中,我們一上午滑出二十來公里遠,僅僅獵獲了一只雪兔,兩只雪雞。
到了中午,一行人來到一片丘陵低山地帶,背著巴雷特的江正城往雪地一躺,氣喘吁吁地說:“九個人累死累活,就打了這三樣小東西,付出和回報實在太懸殊了?!?br/>
江正城一躺倒,眾人都受了感染似的,或坐或躺,全如泄了氣的皮球坐地喘歇,只要徐克雙手叉腰,望著眼前起伏的地形,說道:“大伙振作一點,萬一爬到山頂,就發(fā)現(xiàn)一群山羊或者馴鹿呢?”
江正城泄氣地說:“我是不指望了?!?br/>
徐克笑著說:“你扛了一上午的重狙,還沒有機會放上一槍呢?!?br/>
江正城聽了,被撩到癢處,有些不甘心地說:“是呀,幾十斤的重量,累得我腰都直不起來了,那等大家休息夠了,爬到山頂去碰碰運氣?”
我看看表說:“那就休息十分鐘好了?!?br/>
十分鐘時間,轉(zhuǎn)眼即逝,一行人重新打起精神,向上爬去,草原上的山,大部分低矮平緩,我覺得叫小山包倒還合適,等到了山頂,只見四五座小山夾著一片松林,黑沉沉的綿延幾公里長,江正城喜道:“也許松林中倒能打上一頭大家伙。”
一行人有了盼頭,興味也就來了,大伙首尾相接滑下山去,打頭的徐克突然絆了一下,摔撲在雪地上,后續(xù)的人剎車不住,登時撞成了一鍋粥,但積雪深厚,也沒有人受傷,大伙一個摞在一個,半天才嘻嘻哈哈的爬起身來,徐克突然指著雪地上一處隆起,奇道:“那是什么?我就是被它絆倒的?!?br/>
眾人聽了,都轉(zhuǎn)頭望去,東野志明走上前去刨了幾刨,露出一只黑色把手,楊開宇見了,忙放下背包,拿出隨身帶來的工兵鏟,十幾鏟下去,露出了一輛雪地摩托車。
在氣溫嚴寒,一次降雪能持續(xù)十幾天的內(nèi)蒙草原,發(fā)現(xiàn)一輛雪地摩托車本不奇怪,但這輛摩托車看起來成色不錯,完全不似廢棄了幾年的樣子,倒像是埋在雪下,不過幾天。
我好奇地抹去沾在摩托車上的雪,見車后座露出四個字來——天翼生化。眾人不由吃了一驚,天翼生化的人來過這里了?
我見摩托車上還插著鑰匙,用手一扭,只聽咔咔幾聲,這摩托車居然還有電,再看儀表板上,只見油表指針已經(jīng)為零,這摩托車沒有啟動的原因,只是燃油已經(jīng)耗盡。
周若晗道:“難道天翼生化的人,已經(jīng)知道我們來了?”
徐克搖搖頭,分析說:“天翼生化又不是獵狗嗅覺靈敏,不可能知道我們來了,而且呼倫貝爾在雞冠子上,我們進入草原不過一百多公里,我估計咱們離呼倫貝爾,恐怕還有上千公里,這輛雪地摩托車多半只是路過?!?br/>
我沉吟道:“徐克分析得有道理,而且天翼生化壓根不會想到,我們會有膽量找上門來?!?br/>
李良點點頭說:“我也同意徐克的看法,不過安全起見,大伙還是小心點為好?!?br/>
我拍拍摩托車,說道:“可惜路太遠了,要不把雪地摩托拖回去,以后再出來打獵的時候,就方便了。”
我話音剛落,松林中突然呃的一聲尸嚎,走出一只外國男性喪尸,這喪尸褐色頭發(fā),高鼻梁,卻只穿著一條短褲。徐克擎起隨時不離身的月刃短斧,寒光一閃,劈下喪尸半邊頭顱,奇道:“誰會把他的衣服都脫光了?”
這時伊莎貝拉指著松林深處:“那邊好像還有一只?!毙炜艘粨]手:“進去看看。”
眾人走進松林,一棵松樹后果然又轉(zhuǎn)出一只喪尸,這只喪尸為外國女性,吊詭的是,除了上身多了件胸衣,同樣只穿著短褲。
凱瑟琳突然驚叫一聲:“布蘭妮?!”
徐克上前干掉喪尸,回頭問道:“凱瑟琳,你認識它?”
凱瑟琳黯然道:“布蘭妮是英國人,以前在末日地堡時,她和我一個房間。”轉(zhuǎn)而氣憤地道:“誰這么狠心,殺了人還脫光了他們的衣服?”
我感到有些蹊蹺,上前仔細查看了布蘭妮身體,見除了徐克剛才的一斧頭,布蘭妮渾身上下再沒有一處傷痕,恍然道:“我明白了,沒有人殺他倆,他倆是凍死的?!?br/>
江正城奇道:“不會吧,誰會都要凍死了,還把身上的衣服全脫了?”
我解釋道:“是這樣,人在極寒環(huán)境下被凍得意識不清時,反而會覺得身上發(fā)燙,所以就渾渾噩噩地脫光了衣服。”
凱瑟琳一拍腦袋:“對,對,是有這樣的身理現(xiàn)象。”轉(zhuǎn)而又道,“我在想,或許他們兩個人是不愿意再呆在末日地堡,一起約好出走的?可他們?yōu)槭裁匆鲎吣???br/>
眾人面面相覷,自然都說不出答案,周若晗道:“進松林搜搜,看還又沒有別的‘人’”。